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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坦然道,“连长老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刚好看清楚。”
连峰瞪了一眼擅作主张的叶山,“闭嘴,蠢货。”
“江公子说笑了,此人和宗主相貌虽有相似,但眼睛处却不同,在下作为九叙的师兄,还是能认出来的,不用试了,叶山他眼拙罢了。”
“长老,他明明——”叶山不解,拽了一下连峰的衣袖,对方心里面火冒三丈,没有像连雀生一样的助力也就罢了,身边怎么还尽是蠢人。
“滚。”
这人若真是沈九叙,那宗主之位才是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沈九叙就像是泰山一样狠狠的压在自己头上。
可沈清规就不一样了,只要认定了他不是沈九叙,日后他再随意找个借口,以长老的身份压制,未必不能把宗主之位夺回来。
“连长老别这么凶,叶山也是一腔好心。”话音刚落,点星就带着两盏魂灯过来,“江公子,沈公子,请。”
江逾早就派人准备了两盏魂灯,世间之人魂灯各异,皆是取指尖一滴血于烛芯处,随后魂灯便会燃起,死亡之人魂灯熄灭,无法复燃。
人头攒动,都盯紧了那两盏灯,棕黄色的灯面处特意用毛笔写了人名,写着沈九叙名字的魂灯中间暗淡无光,确是熄灭的状态。
“那就请这位沈公子取一滴血。”
叶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规,相貌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怎么会不是一个人?
命灯依旧没有亮起,而那盏新的命灯在滴了血后泛起明黄色的光,连峰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明白江逾打的是什么算盘,但这样以后他就有机会找这位沈清规的事儿了。
沈九叙他动不了,难道还不能动他一个沈清规吗?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真是两个人啊。”叶子山熟悉的大嗓门重现于世,“不瞒大家,其实我也有一个孪生兄弟,他跟我长得是两模两样,这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抱错了?”他这一说话,那些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叶子山身上,“不过也正常,我之前也见过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还以为是缘分,结果后来一问,发现是我爹的私生子,你说怪不怪?”
众人哄堂大笑,也没什么人在意相貌的事情了。叶子山和李也成功做完了江逾交代的任务,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溜走。
只余西窗默默看着台上的人,连雀生四处眺望时看见他,冲着他笑。
“几位掌门都在,也好看着我和清规拜天地,以后就是道侣了。”江逾话音虽轻,但态度决绝,楚觉被连雀生戳了好几下腰,只能答应在旁边看着。
连雀生的幻术终于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他一挥手,铺天盖地的红色绸缎出现在众人面前,整齐排着队的喜鹊叽叽喳喳叫唤着。
沈清规身上的喜服也显露出来,和江逾站在一起,完全是一对璧人。
云层中透出光亮,照在大地上晒得人暖融融的,向沾衣不知何时又坐上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脖间的银项圈,连雀生“一拜天地”的声音伴随着灵力在这一方天地传响。
两个穿着艳红色喜服的俊美男子轻轻俯身,微风吹起晃动的衣摆,澄澈的天空和厚重的土地作为见证,看着他们在欢笑声中站直了身体。
沈清规没有父母,江逾的父母早亡,自小是在伯父家长大的,陪伴着他的祖父因为身体不好,在深山中静养。连雀生便没有喊“二拜高堂”这一句,直接让两个人对拜。
沈清规弯下身,恰好看见江逾那张含笑的面孔,从他第一次见到江逾礼貌打招呼,却被他从窗户中丢了出去,内心非但没有怒火,反而觉得这人可爱时,沈清规就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他一棵神木,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两次,或许,还不止两次。
“还要送入洞房吗?”连雀生带着笑声问询问,“这青天白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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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连雀生有一天没钱了,去找工作,可以说自己当过婚礼司仪,哈哈哈,非常专业!
江逾的新欢旧爱,打一四字成语,你们觉得答案是什么?[眼镜],有奖竞猜,评论区可以看到答案吗?答对了发红包再加更一章,比心[粉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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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讲聘礼
江逾站在沈清规旁边笑出声, 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吧唧”一声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美人在怀, 怎么可能不入洞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
连雀生一脸笑瞬间消失了, 整个人跟弄丢了五万两银子般,咬牙切齿, 恨不得直接拿剑把地上捅出个洞,再将那两个不靠谱又天天炫耀的“狐朋狗友”给扔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他问这话就是在自取其辱,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楚觉开怀大笑,“年轻人就是好啊, 不像我们都老了, 雀生, 你也该早点成亲才是,省得拖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模样就不好看了。”
“师父,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无论多少岁,你的徒弟都能找到个风姿俊雅温柔含蓄的人成亲。”
连雀生“唰”的一声从袖口里面掏出来一把折扇, 半掩着面, 只露出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远远看着对面, 却又极快移开,一副蛮不在乎的模样。
“你这小子,不会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楚觉眯起眼睛,依照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 必然是有了情况才会这样说话,“是哪家的姑娘或者公子,师父替你去提亲。”
沈清规和江逾罕见地成了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心知肚明地盯着装傻充愣的连雀生,星辰阙首徒被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没有的事,师父,你操心的有点多了。”
众人皆笑起来,只余下连峰愤恨地瞧着,心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人都杀了。
浓郁的花香贯彻天地,让人神清气爽,现场的百姓各自聊着,郑民笑嘻嘻地把画像卷起来抱走了,临走之际还不忘对着江逾和沈清规贺喜。
“江公子,沈公子,你们以后若是买衣裳,记得多多光临小店,我给你们打五折。”
江逾:“……,多谢郑老板。”
看来沈九叙飞升这件事的影响还是不够大,带来的福祉不够,要不然怎么会只抵五成的价钱,或许该让连雀生再多去光顾几次,抵押点银子在那,省得他还要花自己的钱。
“咱们也回去吧。”江逾抬头和沈九叙道,“回扶摇殿。”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沈清规估摸着时间,这还不到午时,哪怕午睡也还要吃过膳食才行。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什么真的假的,我刚才说什么了?”江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眼神迷茫,结果就听见了沈清规带着埋怨意味的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江逾:…….
这人怎么还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一样,明明想要跟他一起回扶摇殿,直说就好了,还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弄得好像自己跟个恶霸般在逼他这个良家公子。
“那请问现在要回去吗,沈公子?”
江逾笑着逗他,手里面的剑在拜堂时被连雀生拿走了,已经擦得一尘不染锃亮如新。江逾的手放在上面的芙蓉色吊坠处,和沈九叙说话期间,灵巧地编了一个同心结。
他还叫自己沈公子。
沈清规抿紧唇角,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带着在家等候多年未归夫君时的幽怨。
“怎么啦?”江逾上下打量了一番沈九叙,确保刚才连峰这个讨人嫌的没说话招惹到他,那难不成是太累了才不想走路的吗?
他回忆着之前自己和沈九叙外出时的模样,歪头问道,“是想要我背着你吗?”
“我可以走。”
沈清规见他误会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解释道,把江逾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我可以背着你回去,抱着也行。”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沈清规脸皮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很多道侣也都是直呼对方大名,他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江逾知道他别扭,突然想起来什么,嗤笑一声趴在他耳边道,“等回了扶摇殿再喊。”
他的心思被人看透了,沈清规尴尬地扭过头,垂下眼眸装作一副盯着路面的专注神情,实则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
江逾看破不说破,跟连雀生他们摆摆手,对方回了个促狭的笑,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
楚觉事务繁忙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见江逾他们也不见了踪影,连雀生无聊的紧,没什么能说话的人,想到自己刚在师父和朋友面前发的誓,也是时候该付出行动了。
他大步流星朝着西窗走去,结果对方看见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当即以为连雀生又要指导自己练剑画符,马不停蹄地遮脸溜了。
连雀生讪讪地站在原地,微风吹过地上的落叶,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最后晃晃悠悠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向沾衣从树上丢下一枚果子,砸到他头上,“连公子,好久不见呀。”
扶摇殿。
江逾被沈清规抱到床上,两人艳红的衣摆交缠在一起,在高处烛火的映照下,轻轻晃动。
“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沈清规走出门,提了只笼子进来,江逾听见“咿呀咿呀”的叫声,瞬间来了兴致,从床上跳下来,发现笼中竟是两只灰白色的活雁,橙黄色的喙尖像是琥珀。
两只雁很是活泼,见到江逾就叫个不停,沈清规的脖颈微微泛红,他觉得脸颊发烫,但还是直视江逾的眼睛,认真道,“没有媒人,我自己来提亲。”
“我姓沈,沈清规,无父无母家世清白,年岁不详,根骨还算不错,勉强称得上勤奋苦练,修为高深。倾慕江公子许久,今日特来提亲,不知江公子能否赏个薄面,同意这门亲事。”
他说完,那两只活雁像是得了命令一般,又开始叫,江逾笑出声,一下子扑到人怀里,两条手臂搂住沈九叙的脖颈,“那你仔细说说,倾慕我什么?”
“哪里都倾慕。”
沈清规在他额头处亲了一口,动作轻柔把江逾的发带解下,这样他的一只手能够抚摸江逾的头发,触感极好顺滑而柔软。
“江公子相貌出众,面若冠玉,惊为天人,性情和煦,器宇不凡,沈某仰慕已久,只是不知道江公子肯不肯给这个机会?”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内,榆树的影子映在墙面上,带来风吹动枝叶细碎的声音,江逾身上被晒得暖融融,心里面也被夸得飘飘然,语气便随之扬起,“好呀,那这亲事就当定下了。”
“多谢江公子成全。”
沈清规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江公子满意我吗?”
“满意哪里,不满意哪里,可否告知沈某,日后必定继续为此努力,好好伺候江公子。”沈清规彻底把之前在春风阁虞行迟教他的东西和话本子上面的知识融会贯通在一起,用得是如鱼得水。
他像是故意的,一只手缓慢滑下,碰到腰间的玉带,温热的肌肤抚摸着冰凉的玉带,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江逾,等待他的回答。
“江公子但说无妨。”
他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说,一切都像是无师自通。现在没了记忆的沈清规应该不知道他腰窝处最敏感,可他却偏偏找到了那处地方,江逾有一刹那怀疑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连雀生之前有句话,我很满意,但就是不知道江公子满不满意?”
“什……什么?”
江逾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抢先一步关上了墙上的窗,屋子里就只剩下一盏灯,明明是青天白日,却并没有什么亮色,反而是一片幽深暗淡,倒真有几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意味了。
“身强体壮。”
“江公子满意吗?”
江逾被他逼到了床的最里侧,身后就是墙,沈九叙的手垫在他的背后,继续问,“和沈宗主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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