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成为神真的是完全的好事吗？
并不尽然吧……可是，这不是有月野和千夜在吗？
他会帮助自己的。所以也不用顾虑太多了。
奥萝拉是这样认为的。
它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月野和千夜的用意。但是……王马小吉的生死还被它自己拿捏在手上啊？这么明显的弱点实在是太好利用了不是吗？更何况，在一些绝对强大的力量之前, 月野和千夜真的还有做小动作的余裕吗？
除此以外……
虽然奥萝拉没有完整获取到月野和千夜的记忆，但是它还是知晓了一些事情的。也因为它知晓的那部分事情，所以奥萝拉觉得月野和千夜并没有欺骗自己。
“既然如此，你要努力，成为我的‘神镜’啊。”奥萝拉同意了月野和千夜刚才的提议，“我会放过你们。和其他的那些控制不住欲望的姐妹不同，我能克制住不去杀了你们的。只要好好帮助我，我会放过你们。”
放过？不杀死就是放过吗？那这个“放过”的定义未免也……
月野和千夜腹诽着，但表面上反应很快地点了点头：“你知道‘神镜’？”
“略知一二。总之就是神的代言人吧？你会是见证我成为神的人，拥有这样的殊荣也是应当的。”
原来如此……虽然早就确定了这一点，但是月野和千夜在听到后还是不由得在心底感慨了一下，这个人偶对于灾厄社会的了解果然没有特别深入，哪怕它知道一部分过去与未来甚至是另一个世界的发展，并且还直接重现了一些昔日的场景，但是它知道的也有限。
月野和千夜心想，如果王马之前是在看自己的过去的话，恐怕看到的也不是完整的场景。
也是。如果真的靠那样的力量做到了全知全能，那这个怪异岂不是也可以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成为神明了吗？
所谓神镜，根据灾厄社会的定义，是与神“波长吻合”的人，总之也就是神官、祭司这类，是神的使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神镜可以与神明交流想法甚至共享记忆。月野和千夜知道阳明就曾经在千枝实的老家成为过神镜。
共享记忆啊……
“我知道了。不过，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月野和千夜说，“我确实愿意帮你成神。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并非灾厄使，也无心掺和进我母亲的工作里。也就是说，我对灾厄的了解有限……为了确保可以成功，你最好让东护美弥来帮助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你，然后让她直接协助我呢？”
“你真的这样想吗？她和我不一样……你想试试和她玉石俱焚，然后引起其他关注着黑山羊的人的注意吗？虽然怪异可能无法被彻底杀死，但是或许灾厄社会中还有其他能封印你的方法。说实话，灾厄社会里的强者不在少数，得知怪异的存在后可能会感兴趣的也不在少数……在你还没真的强大到一定程度前，会很麻烦的。”
“很有道理。”奥萝拉认可了，“放心吧，她没有事，之后你们会见到的。”
月野和千夜：“那王马呢？”
“放心吧。既然他是我与你交易的对象，那自然也没有事。”奥萝拉体贴地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明天天黑之后，我会在希望之峰的旧校舍等你……或者等你们。”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奥萝拉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与之一同变得不稳定起来的，还有周遭的环境。
不过，在周围原本定格在那一瞬间的场景彻底崩塌前，月野和千夜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
是王马小吉。
或许是因为原本一直处于无法被看到的状态的缘故，所以王马小吉的脸上也没保留着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月野和千夜所在的地方。
在察觉了那道目光后，月野和千夜微微一愣。
他一直都在旁边吗？难不成围观了许久……？
在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后，周围的环境彻底变了。
回来了。
这里是旧校舍。
在场的三个人在不同的幻象中都度过了好几日的时光，此时突然又回到这里，令他们反而有了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嗯？突然就回来了啊……看你们也安然无恙嘛。”东护美弥看上去状态也正常，“你们都遇到了什么？我这次算是把红发人偶的故事给完整看掉了，果然和你们原本猜测得没什么差别，只是亲眼看到更知道了些细节……等待。”
紫发的女性的目光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来回转了转：“什么情况？你们两个要这样对视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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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狼村和dmlc的世界观我也不敢说完全吃透看懂了……再加上这俩的世界观其实都还没完全展开，所以我写的时候会有很多私设……orz
第164章
在听到了东护美弥的话后, 月野和千夜回过神。他刚才已经确认了王马小吉从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他又看了看东护美弥……果然，这个威名赫赫的灾厄使的安危更是不要人担心。
“看来你没有事。”月野和千夜说, “总之……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言难尽。”
“竟然还会有让你觉得一言难尽的时候？这还真是时间一长什么都能见到啊。”
东护美弥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在很多时候其实也很敏锐，所以也没有错过刚才月野和千夜与王马小吉间看上去不大对劲的氛围, 但倒也没有立刻直白地追问下去。
“总而言之, 都先说说各自遇到了什么吧。你们两个，在我与你们分开后难不成是在一起行动吗？我这边是看了一些与樱庭一家有关的事情。总体而言没什么好说的，与你们之前推测的发展差不多。”
只不过在亲眼目睹那段过去后，东护美弥看到了一些在推测时没有的更残忍的细节。
她目睹了两个人偶怪异的战斗，看到了那个红发人偶直到被吞食的最后也想要保护教会了自己什么是友谊的人类；看到了本来被给予了活下去的机会的樱庭和子拒绝了显露身份的奥萝拉想要与她成为朋友的邀请；看到了一位父亲为了保护女儿与弥补错误而在留下一些信息后选择冒死封印人偶, 却错估了人偶在吞食了另一份力量后的实力，导致封印失败……
她也看到了樱庭和子的陌路。怪异喜欢欣赏人走向末路的绝望与恐惧，于是奥萝拉操纵着那个温柔美好的少女的身体, 让她自己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走向天台的边缘，就这样……掉了下去。
哪怕东护美弥曾经见识过许多残忍的事情，也不可能对那些画面毫无动容。
只是……
“所以不重要。”东护美弥得出了结论，“先说说你们遇到的事情吧。我在这里看到的对封印那个人偶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如果你们想知道……那也等之后再说吧。”
“老师, 不是啦, 我和小月野和一开始也是分开的。我这边最初也是看到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在东护美弥说完后, 王马小吉便迫不及待地接上了话。紫发少年的脸上带着笑意, 好像之前月野和千夜看到的那副平静模样只是错觉而已。他笑得很可爱，但说出来的内容好像就没有那么可爱了。
“说是不重要……其实我倒是看的挺开心的，因为那是一些小月野和的过去嘛。小时候的小月野和很可爱喔？现在我的手机里已经存够了小月野和的黑历史，足够威胁小月野和给我当奴隶当到下辈子了！”
东护美弥：“真的假的？我出钱的话你能发我一份吗？”
月野和千夜：“那个, 我这下是真的有点慌张了。”
不过，在奥萝拉搞出来的那些过去的场景里，手机应该是用不了的吧？至少月野和千夜试着使用手机的时候发现是这样的。所以这又是王马小吉的一个谎言？
“再接下来，跳过一些小月野和的黑历史，我看着看着，突然就遇到了奥萝拉。”王马小吉话锋一转，“然后它说了点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就强行带着我去见小月野和了。”
“然后我就看到奥萝拉又和小月野和说了点话。不过奥萝拉应该是动了什么手脚，导致小月野和最初没看到我，我就以一个隐形人一样的状态看完了全程。至于我看到了什么……”
王马小吉摊了摊手，理所应当地把接下来的解说任务推给了月野和千夜：“问作为当事人的小月野和应该更好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月野和千夜想了想，最后轻描淡写地便把不久前与奥萝拉的交谈给概括了过去，“它想要让我帮它获得力量，我同意了。”
东护美弥：“……等一下，这个故事是不是缩减的太多了？我是错过了很多集的剧情吗？”
这不对吧？之前我们和人偶不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关系吗？
虽然一时没用反应过来，但是东护美弥看上去还算是冷静。毕竟与月野和千夜曾经合作过不止一次，尽管两人都表示对方不算是朋友，但再怎么说也还是彼此熟悉。
月野和千夜接着说道：“我说会帮助它成为神明。”
“……哦。”东护美弥心下了然，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她双手抱臂，在意识到了什么后便询问，“随便你吧，反正这件事原本和我的关系也不算大……所以？”
“关于这件事，也需要你帮忙。”
“我就知道。”东护美弥看上去对这月野和千夜这句话一点也不意外。
她刚点了点头，就听到月野和千夜继续用十分平静的声音补充：“明天晚上，旧校舍。这是我和奥萝拉约好的时间。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懂了懂了。东护美弥在心底吐槽。月野和千夜与王马小吉是听不见，但她可是将绵羊嚷嚷着“你真的还要留在这里吗不大好吧”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紫发的女性幽幽叹气：“知道了。只是怪异终究是怪异，如果到时候它想反悔，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没用特殊力量的你们可就不好说了。总而言之……好好珍惜你们可能的最后时间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还要回去备课呢。东护美弥嘀咕着，随后对着两人摆了摆手，非常果断地先乘着电梯下去了，就这样把月野和千夜与王马小吉抛在了身后，丝毫不担心自己做电梯时会不会再遇上什么意外，也不担心把这两个人留在原地会不会碰上什么危险。
月野和千夜与王马小吉又对上了目光。
“走吧。”
在王马小吉笑着说出什么出乎意料的话之前，月野和千夜先一步开口了。他主动地向王马小吉伸出了一只手，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就这样等着他将手放上去。
“……哎呀呀呀。”
王马小吉将原本想随意胡扯的一些话给咽了回去。他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上停留了一会，竟然真的难得的、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种不知道究竟是该进还是该退的犹豫。
说实话，这种场面，王马小吉如果想应付的话其实也是轻而易举。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精湛的话术随意扯些内容，然后就果断无视掉这只手，以一种不变的态度继续与月野和千夜相处。
但是——
或许这真的就是最后了。这么一想，对于他而言，这也算是第二次经历这种“最后”了吧？该说真不愧是自己吗，轻易就经历了常人体验不到的事情。
而且……而且……
实际上的迟疑也只有一两秒而已，很快，在察觉到掌心被覆上的重量与温度，月野和千夜握紧了手，牵着王马小吉向着电梯处走去。
在月野和千夜刚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他听到了身侧王马小吉的声音。
“说起来，那个时候我可没有看错哦。”王马小吉说，“小月野和，你是哭了对吧？”
“那个……”
“我两个眼睛都看到了！”
“那就没办法了。”
王马小吉似乎笑了一声，他倒是没用问“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只是听起来带着几分得意说道：“那我之前说过的想看小月野和变脸色，刚才那应该算是看到了吧？”
“不算。你就说表情到底变没变吧。”
“唉，果然没办法就这样蒙混过关啊。不过也是，如果小月野和真的放水了我才是会不满呢，游戏就是要有点挑战性才有意思啊。”
一共也就两层而已。电梯很快就到达了，月野和千夜没有放开手，就这样拉着王马小吉一同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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