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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弃地(玄幻灵异)——予春焱

时间:2026-01-22 10:21:52  作者:予春焱
  钝水不语,只是合掌念了一声佛,闭了眼,轻叹:“尘事难了。”
  这便意味着,佛家暂时不打算出手了。
  小僧一惊,小声问道:“师父?”
  采微拉住了他,让他不要多言。
  老太君看向钝水,知道这是她能给无喜之地最后的压迫了,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今日事毕,是无喜之地给宋宅的交代,也是他们为前人的糊涂账最后一次买单。
  燕来行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理都讲清了,还有什么难办的。”
  说着他抽出了剑,在看向那可怜兮兮的瘦弱女孩儿时,又顿住了,求助地看了一眼权无用。
  权无用只是瞟了一眼他:“行了行了,你别掺和了。”
  燕来行小声地问:“要不我俩一起……?”
  权无用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管呢,东湖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好像一直不在场合里的林舞阳蹭地站起来,双手抱过燕来行的剑,不会拿剑的他还有些颤:“那我来好了!”
  大家还没反应,最先开口的是采微,那僧人上前一步,声色紧张:“你不能去!功力不强去斩煞,只会惹得煞气,不出一月就侵遍全身而亡。”
  本来就只是自暴自弃的林舞阳愣住了。
  钝水稍稍朝采微方向侧了侧头,却没转过去,其他僧人比较明显,转过去盯着他。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采微,避开了林舞阳过于热烈的目光,避开了同门质问的目光,转向了门边。
  而虞药琢磨了一会儿,想起来铃星刚才的坚持劝阻,朝他看了过去。
  林舞阳乐呵呵地把剑放回了桌面,在凝重的氛围里竭力压抑着他的喜悦。
  情与爱总是自怜,无论忧喜都只属于当事人,林舞阳的心情有了极端的转换,虽然跟这场面仍旧格格不入。
  铃星被虞药的目光盯久了就有些烦躁,便站起身:“我来。”
  老太君看着他:“去了人间的煞星重新动手斩煞,必会被重新拖回煞界,重新排位争斗,你做好这个准备了?”
  铃星顿了一下,虞药伸手拉回了他。
  老太君似是胸有成竹地笑了:“听老身一句劝,各位留我处吃些酒,天亮就启程回去吧。”
 
 
第28章 行凶之手
  兑火早已消失不见,藏得稳稳的,只剩了女孩儿,乖巧地站在祖母的身后,轻轻地垂着肩,而祖母则一瓣一瓣地掰着橘子喂给她,喜笑颜开,两人共同沉浸在虚幻的天伦之乐中。
  敲了门的宋九哥,递了摆桌的饭菜,便退了下去。
  众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盯着那万恶之源,又束手无策,互不言语地等了许久,直等到酒也凉了。
  虞药站起来:“酒凉了,我温一下。”
  权无用上前来接过:“师兄,我来。”
  祖母的心思不在众人身上,她一边仔细地给女孩儿扎头发,一边讲些话,不清楚是对着众人,还是讲给自己。
  “还是小孩儿呢……”老太君感叹。
  虞药拉了凳子坐在她身边,看她一下一下地捋着女孩儿的头发,一不小心就会摸下一片,露出血淋淋的头皮,而女孩儿毫无知觉,仍旧玩着指头哼着歌。
  老太君只当自己不知道,将头发扔在地上,放轻了手法继续把剩下的捆在一起。
  虞药开口问道:“她多大了呀?”
  老太君慈祥地笑:“九岁了呀,今年。”
  虞药算了算,这样说来,当年这孩子也才六岁。
  老太君像想到了什么,语气也轻柔了起来:“当年生她的时候,她娘足足等了三天呢。”
  虞药笑了:“那可是了不起。”
  老太君眯起眼,眼角泛起温暖的光:“是呀,都说还没生出来就这么能折磨人,出来了肯定是个混世魔王。”
  虞药托着脸看她:“她是吗?”
  老太君颤颤地弯弯身,亲在女孩儿的头顶:“不是,西儿最乖了。爹爹死得早,征战西北,就见过两次,娘又……”老太君转脸看虞药,有些自豪的神色,“老太婆我病的时候,西儿才一丁点儿大,就会床前照应我了,她自己还烧着呢,小脸红扑扑,还守在我床前,给我擦毛巾,端水呢……”
  虞药笑了一下,老太君捏了捏女孩儿的脸蛋,肉嘟嘟的脸弹了一下,老太君又道:“早些年,在娘胎的时候,就指了亲啦。”
  “是吗?跟谁啊?”虞药已经纯粹在聊天了。
  老太君顺手将新撕的一瓣橘子递给了虞药:“没成,反悔了。”
  “哦,为什么?”
  老太君叹了一口气:“不会说话。”
  “可是……”虞药刚想说现在女孩儿可以开口,又明白了缘由,“它……让西儿会说话了吗?”
  老太君没有否认。
  僧人们已经坐得远远地念起了静心经,权无用和燕来行凑在一旁,一边温酒一边小声地商量着什么,林舞阳靠着柱子,扮演望夫石,直勾勾地望着采微的方向,只望到了一个背影。铃星则全身贯注地看着虞药这边的动静,尤其是盯着女孩儿,准备随时捕捉她出手的时刻。
  女孩儿害怕铃星的眼神,扭头把脸埋进祖母腹部,被祖母拦住,轻柔地拍着头,慢慢地打起了瞌睡。
  在这几乎算得上温馨的等饭时光里,虞药难得地放空了。
  老太君却慢慢地开口,她看向一片虚无,却确确实实是在对虞药讲:“这件事,对我并不容易。”
  虞药也放着空,但回着她:“我知道。”
  老太君轻轻摇了头:“你太正确了,你不知道。”
  虞药叹了口悠长的气:“相信我,我知道。我也面临过这样的选择。”
  老太君愣了一下,转脸看他:“你如何选?”
  虞药背起了他铭刻于心的信条:“我等为正义……”
  他没有背完便停下了,老太君点了头,苦笑:“我明白了,你选的也正确,大家风范,坦荡磊落,天下……”
  “不。”虞药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转脸看她,“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选过所谓‘天下’。”
  老太君愣住了。
  “太廉价的大义,只会碾过平凡人。我们以为选的是对的,其实只是选了简单的。为了日后少麻烦,为了今后少烦恼,为了不再花心思照料世间,为了不再费力气承担后果。为了一种心安理得的安逸。”
  老太君看他:“若是重来,又当如何选?”
  虞药自嘲地低下头笑了:“没有重来了。”
  老太君沉默了。
  虞药盯着自己的手,这双不属于他的手掌中心,有道疤:“我已经问过了铃星,她最多存世两年。到时候,如果我还有命,一定回来,同无喜之地高僧,处理宋宅煞地后事,绝不让此事波及周围无辜之人。钝水大师也已答应,会派僧人驻于宋九哥处,以防万一。”
  虞药看向老太君,又看看这女孩儿:“您与她,便再多留些时日相聚吧。”
  老太君的眼睛浑浊不堪,像是在嘲笑自己:“这装傻充愣的相聚?糊涂的天伦之乐?”
  虞药却只是握回了手:“糊涂难求。”
  老太君望向其他人:“如此,便将其余事推给各位吗?”
  虞药笑了笑:“说着要行大义的人,总不能是因为简单才做的吧。”
  权无用端着酒壶走去饭桌前,顺便招呼各位:“开饭啦。”
  众人起身,向饭桌聚去。
  老太君牵着女孩儿,打量了一下饭桌,弯腰问她:“西儿要吃苹果吗?”
  女孩儿乖巧地点了两下头,祖母便领着她去往后厨。
  钝水问虞药:“施主,可跟老太君讲好了?”
  虞药点了点头。
  祖孙二人很快就回来了,众人上桌吃饭,心事重重,场面安静。
  铃星仍旧时不时盯着女孩儿,很戒备的样子。
  虞药看他一眼,夹了块豆腐给他:“咸的。”
  铃星把目光从女孩儿身上收回来,用筷子挑了两下豆腐,才低下头咬了一口。
  虞药趁机凑过去:“阿星,不要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吓到人了……”
  虞药说完,就等着铃星回他嘴,可是铃星只是愣愣地,把筷子夹着的豆腐送进了嘴里,小声地“嗯”了一声。
  当时虞药就呆了。
  然后虞药出于一种莫名的保护感,将所有的咸豆腐夹给了铃星,权无用错过了最后一块,便开始抗议:“师兄?!”
  虞药又把自己碗里的豆腐夹给权无用,权无用很骄矜地撇嘴:“师兄,你那筷子沾上口水都夹多少碗了?”
  虞药站起来,伸手拍了权无用的头:“瞎扯,我还一口没碰过我那筷子啊。”
  权无用才赏脸吃了一口。
  老太君并不吃饭,她只是先给女孩儿喂饭,小孩儿吃几口就饱了,抓着花生米要吃零食,主食一口也不愿多吃。
  老太君端着碗,满眼不舍地看着她:“再吃点儿吧,乖。”
  女孩儿塞得满嘴花生米,鼓鼓囊囊的,摇着头,还展了身子几乎趴在桌子上,伸出手去够瓜果,正好够到了钝水的面前。
  她抬起头,扑闪着眼睛看向钝水,饮茶的高僧跟她对视,放下杯子,将瓜果盘子端起来,放到了她的面前,女孩儿便缩了回去,冲帮忙的善心僧人笑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扑进祖母的怀里。
  钝水合掌。
  老太君放下了饭碗,擦了擦手,摸了女孩儿的脸蛋:“那……吃苹果吧。”
  女孩儿愉悦地答应了一声。
  老太君的手颤巍巍地削着苹果,削了一片不急着喂,反而把整个苹果削完,摆好了盘子,才拿起第一块,递给女孩儿。
  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将一块苹果递到女孩儿的嘴里,换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众人吃着饭,并未太多留意这一对祖孙。
  等他们留意到的时候,女孩儿已经倒在了老太君的怀里。
  老太君抱着女孩儿的身体,那身体迅速地褪成灰白色,转眼便成了僵青色。
  女孩儿细瘦的四肢摊开在老人腿上,像被折断的木偶,只有脖子和膝盖处被老人的手臂抱着,其他的部分沉沉地向地面垂下,一颗脑袋仰弯了脖颈,头顶冲着地。
  于是老人徒劳抱着她的双手,就好像在挽留一滩水,而水势不可挡地要奔向地面。
  老人只是抱着她,揽着冰冷的躯干,用绵薄的力气拽着她不至于归于地面。老人并不抬头,满头的华丽簪饰,随着她低垂的头颅掉落在地,于是精心打理过的白发散了几缕,杂乱而短硬的白发,在烛火里飘飘摇摇。
  老人仍旧不抬头,她只是喃喃自语,声音之腐朽,像是从一截断掉的死树中传来:
  “我以为……但是我宋家……
  所有人都为了这些事,义无反顾,可怎么能……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她并不是在对大家说,她也许在问比仙佛更高等的神明。
  可她什么也没有问到。
  层叠的湘绣内衬外,镶凤缀玉的华服中,抱着一根小枯木的,是另一根枯木,那枯木伸出一双灰褐色的手,一阵密密麻麻的黑点迅速爬了上去,一直爬到她头顶,那耀眼的白发便萎了一般陷了下去。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权无用张着嘴,掉下了他饮酒的杯,砸在桌上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响。
  老太君用了全身的力气,抱着那截枯木站了起来,她稍微晃了一下,又避开了虞药伸出的手。
  她再怎么用力,也挺不直她的背,也抬不起头,可她抬高了声音,带上了她赖以生存的威仪:“清扫宋宅,麻烦各位了。”
  她抱着孩子,转过了身,撑起自己的腿和背,消失在众人面前。
  餐桌上的各位,面面相觑。
  钝水合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第29章 望断红尘
  清扫对于他们来说,倒不需要太费力。
  铃星不太方便动手,便画了个圈,把林舞阳围在中间,不至于被其他的煞攻进来。
  其他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砍杀,虞药也拎着他还没用惯的剑,翻找着藏着的煞鬼。而铃星把林舞阳安置好以后,就跟在了虞药的后面。
  虞药在一张四脚桌下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狗,他蹲下来伸头去看,铃星也蹲下来一起看。
  虞药转头:“你想不想冥火?”
  铃星笃定地摇了摇头。
  虞药试着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狗的头。
  唉,别说,还挺好摸。
  虞药收了手,又劝铃星:“哎,你试试。”
  铃星摇头。
  虞药笑了,又勾着铃星的肩:“想亲近的东西要常摸头,摸头就能驯服它,然后拥有它,明白吗?”
  铃星满脸写着不信。
  “啧。”虞药捋起袖子,“看着啊。”
  长辈虞药把剑放一旁,伸出两只手把那只小狗从桌子下面抱了出来,虽然这狗是猩红色的眼,乌黑发亮的皮毛像盔甲一样,但虞药充分展现了大无畏的精神——因为这狗实在是太小了。
  狗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只是因为呆在铃星身边。
  可惜这个事实,铃星和虞药都没有意识到,虞药还试图让铃星抱一下狗,培养一下这少年逐渐成长起来的亲近感。
  在多次被递向铃星之后,狗终于发怒了,它转身猛地朝虞药吼了一声,张开嘴就要咬,吓得虞药赶紧放开了手:“你们煞界同胞好像都不太喜欢亲近啊……”
  小狗朝墙上跑,直挺挺撞上去,撞成了一阵黑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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