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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现在回想一下。
这对源氏兄弟从一开始就不太对,膝丸当时还是刀身他没看到,但髭切却是面对面交流过的,付丧神依靠审神者的灵力拥有人身,怎么会从他们的身上察觉不到灵力?
也、也不对,对方身上有灵力,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属于自己的灵力,那个家伙应该是以为自己的灵力已经盖住了对方原本残存的本就不多的灵力了吧。
所以,才会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啊。
啧啧,就是自己当时被困在身体里,没办法直观地感受到,也一样以为对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不然他们的异常绝对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嗯,没错,就是这样,他相信自己还是很小心敏锐的,咳咳——
他一个废得瘫平了的人想坐起来,刚一伸手,就被压切长谷部了然的接过,将他扶了起来,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当当的拿着碗,一脸严肃。
【髭切】:“……”
“髭切殿,”雪杉郑重道,“这种隐藏灵力的术法是时之政府新的手段吗?”
嗯,他问出来了,他终于问出来了!
昨天一开始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惊到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面反应过来了,可这昨天他们两个不是还不熟嘛,咳咳,总算是等到现在了。
【髭切】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给他“呵呵”两声,他今天也没和对方混熟。
雪杉十分诚恳的看向【髭切】,实在是这个术法太吸引人了,勾的他一晚上都心痒痒的,他现在累成这样一定有一半都归结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心累而已。
嗯,没错,就是这样。
你想啊,审神者随队出阵,时间溯行军第一想要解决的就是审神者,不就是因为那显眼的灵力吗?
这要是对方察觉不到灵力,那他们在战场上就不用被时间溯行军当成靶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时之政府的,还是对方审神者自己的手段了。
可是!
好想要!
【髭切】无语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好吧,不去评价,但他不反感这样的人。
但是嘛。
时之政府有没有隐藏灵力的手段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可帮不了别人。
雪杉虽然觉得这振髭切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依旧不妨碍他厚着脸皮求教,机会都是自己厚着脸皮争取来的,也许就不是什么秘密的术法呢。
他早点求教,早点学会,日后不就早点有了更多的安全保障?
时之政府啊时之政府,希望是你们终于能支棱起来了啊!
本来审神者的人手就缺少……呃,现在应该还缺吧?
与世隔绝五年时间,哎——他的信息早就跟不上了。
但不管怎么样,能减少牺牲的研究,难道不该多费点心思?!
【髭切】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就又换了一个词,眼底浮现出真实的微笑,“要不,你猜猜?”
雪杉:“……”
“现在不是一切都在好转,为什么又要这么问这些呢?审神者大人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嗯?审神者大人说,这要是和时之政府没有关系怎么办呢?”
看着那眼底愈发深沉的笑意,雪杉拉着自家长谷部的手干笑两声。
同时在心里痛心的捶地,不行,他怎么就忘了呢,对方是叫髭切!是那个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心黑的一批的髭切!尤其这还是一只别家的髭切!对自己没有家主光环加身的髭切一不小心真的心黑得狠起来坑死你不偿命。
自家的好歹还会在意他家主的身份,就算是个白切黑,但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如果不是本丸的事故,那家伙更多的时候都更像个傻白甜,呜呜,是个可靠的好刃啊。
但面前这只和自己嗯……没什么干系,雪杉头大了,他转而看向膝丸,直接放弃了。
算了,不说膝丸为兄长马首是瞻,这只膝丸还明显不待见他,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他又不是真的读不懂空气,从这个膝丸下手,比髭切还难吧。
好吧,这到底是因为他们两个关系好(?)所以只是想要这种方式来逗自己?还是对方直接的委婉拒绝呢?
雪杉皱着眉,满脸的苦恼。
时之政府,你们实在是太没用了!
对方突然就闭上了嘴,【髭切】挑眉,至于吗?
他不就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还特意这么随和的询问,这就不说话了?
膝丸看了全程,他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这个是家主吧?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兄长昨天的笑容,‘弟弟,猜猜我是谁?’
膝丸:“……”
“别误会啊,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髭切】配合着点头,“嗯嗯,好奇,我明白,只是好奇……而已。”
雪杉闭上了嘴,他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他看着雪杉打了个哈欠,刚刚的“好奇”褪去之后,重新露出了眼底的疲惫。
【髭切】正色,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你没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昨晚有动静吗?”
“没有。”
雪杉摊开手,“从昨天我醒之后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髭切】眼里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没事,和……咳!”
差点没经过思考直接秃噜出来的话被他咽了下去,“总之我心里现在有数,等到解决他,本丸的封闭问题也就能被解决了。”
“快啦。”
很快就能不被困在本丸里了。
很快了吗?
【髭切】抬头看向对方蓝色的眼睛,眼珠向下又移了上来,“那么多暗堕的付丧神呢?你一个人没办法短时间处理掉他们身上的暗堕。”
雪杉停住了,像是在思考一样,“等我联系上时之政府,肯定要将问题上报,他们会处理这件事情,我这里自然是尽力而为。”
“我的刀剑他们都很好,可不是那些失格分子能比的,自然是不会有问题。”
【髭切】点头,没对他的话做出评价。
他朝着膝丸伸手,膝丸熟练的将他拉起身,已经说了这么多话,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不说了,对方好歹也是有过经验的审神者,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可靠不少。
“走吧,弟弟。”厨房来来回回过来了不少刀剑,但看到他和他们的主人在说话,也就没过来打扰,闻着食物的香气,【髭切】是真的饿了。
膝丸跟上【髭切】,“兄长,你别着急啊。”
雪杉的目光顺着【髭切】的身影移动,他的心一直在悬着,不明白【髭切】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暗堕付丧神,难道时之政府在这几年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吗?
也对,五年呢,能发生的变化多着呢。
一直在身旁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隐形人的压切长谷部低声询问道,“主?”
雪杉摇了摇头,他眼睛微闭,一副累死了的样子,“没什么,好累啊,长谷部。”
顺势敛去眼底的几分担忧。
他得找个机会和【髭切】单独谈谈,不能让本丸其他刀剑忧心这些。
比如有关于时之政府现况的情报,他可不能睁眼瞎,一不小心就被卷入了什么阴谋里,那可不行。
作者有话说:
【髭切】:我问我?我问谁?
第38章
本丸上空的黯沉退散了一些, 因着本丸主人心情影响,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膝丸吃过了午饭就拉着【髭切】到后山晒起了太阳,一部分原因为了躲着那些一直缠着自家家主的刀剑们,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家主吗!为什么要霸占他的家主啊!
想起刚刚吃午饭时的情景,膝丸心梗。
一场饭吃下来,搞得他才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明明他才是家主的刀剑,膝丸抿唇。
虽然因为家主是兄长的外表, 但这也是自己的兄长啊!
本就压抑着的心情现在更加严重, 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家主单独聊一聊, 不管结果是什么,总会到这天。
是迎来抛弃,还是别的什么结果……
和膝丸不一样, 【髭切】心里没什么太复杂的事情, 虽然那些刀剑和自己有心和自己聊几句, 但他左右不过就是糊弄几句,什么嗯, 好的,是吗, 不错之类的这些他都没动脑子的话,也就没觉得有多麻烦。
太阳很舒服,躺下的那一刻,【髭切】觉得他本质其实是一棵植物, 也一样需要光合作用——太舒服了。
阳光打在眼睛上,【髭切】抬手挡在眼前, 看着周围因为光线照射而变得灰白的景象,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没怎么睡, 原本不怎么影响,但这太阳照着他属实催眠。
膝丸坐下曲着双腿,从这里可以看到本丸里的田地,眼神忧郁又没什么焦距,心事沉重,可惜【髭切】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
嘴唇轻微的动着,可几次想要开口在瞥向家主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最终他换了个动作,曲着的双腿变成了跪坐,微微弯腰,低声开口,“家主。”
“嗯?”【髭切】随意的应了一声,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还是将自己升腾起来的睡意暂时压了下去,打起了几分精神。
“您和兄长……”膝丸说着又说不下去了,刚刚明明都打好了腹稿的话说不出来。
撑着睡意,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的【髭切】睁开眼,看着一张脸上满是挣扎的膝丸,这才想起今天的髭切是异常的安静,“我和髭切,怎么了吗?”
膝丸摇头又点头,“就是兄长他……他和您……”
后面的话,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髭切】:“……”
偏头看了一眼膝丸攥紧的手,真的,有话就说啊,都这样了,到底是背着自己干了多大的事情?【髭切】怎么想也想不到,膝丸能干出什么事出来。
就是再抓下去,他担心这块草皮都被你给薅掉了。
膝丸没说话,【髭切】也没逼迫,他闭上了眼睛,找上了另一个,‘髭切。’
这家伙绝对知道些什么?不然今天也不会就这么安静了。
‘你昨天做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
‘一来就怀疑我啊,家主对我有的信任真是少得可怜。’
说着这样的话,髭切的声音却一如既往,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弟弟的状态,‘这要怎么办呢?家主,弟弟有心事了。’
“不想说就不说,”【髭切】出声,打断了膝丸继续下去的卡顿,“什么时候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说。”
既然髭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膝丸又难以开口,困意上扬,【髭切】不再强撑着。
嗯?
膝丸看向睡着的家主,重新坐好,熟练地朝着他的位置移进了距离,按照习惯性的,下一刻家主就会自己找到舒服的位置然后将头枕上他的腿。
果不其然,就和他不止一次看到的一样,膝丸的腿刚触碰到后脑勺,习惯性的,【髭切】下意识的就开始往上挪动,枕上了膝丸的大腿,侧过身子后整个人脸上露出了更加愉悦的情绪。
嗯,家主开心就好,而且自己刚刚才提了兄长……
膝丸紧抿的唇松开,他暂时放下了自己的那一颗担忧的心,也许都是他想多了,嗯。
他没有躺下的打算,尽管这个本丸现在看起来已经无害,但警惕心依旧不可以丢。
更何况,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现在这里待着的可是家主还有兄长啊。
现在这样,他其实很享受。
现在这样……他们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从在本丸的绝境,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处境。
这中间又究竟是因为什么?
膝丸心不在焉的看着草地,脑海里全部都是在回忆和思考。
……兄长很久之前就嘱咐过自己要保存好的御守,家主在那种时候突然降临附身拯救了他们,他单纯的和家主这个人类之间定下的平等契约,以及兄长现在的苏醒。
所有的事情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膝丸时常会觉得这些像是虚假的梦境。
家主的来历,兄长没有和他解释过原因,也许是在家主面前不方便解释,比如在很久之前就算计了家主的这样的话。
所以面对家主,膝丸也不敢直接询问,再等等,再等等,他是这么想着的。
直到昨天——那个人类的情况让他抓住了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家主也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一样,可昨天兄长出现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都担心是不是兄长对家主做了什么。
虽然后来的家主重新出现了,但昨晚的家主就不太对,晚上竟然会因为睡不着出去了一趟,还只带了兄长一个刃。
膝丸的脑子乱成一团,睡不着觉是因为心烦,只带了兄长是因为兄长做的事情?
家主对审神者和付丧神的世界并非没有了解,但也仅仅只有了解了。
突然被牵连进当初的惨烈现状,家主是无辜的,膝丸相信这一点。
所以……如果说现在的所有都是兄长计划来的,膝丸迷茫了。
“哎呀,弟弟一个人在这里呢。”
膝丸抬起头,看着从山下走上来的『髭切』,愣了愣,喃喃出声,“……兄长?”
然后赶紧抬手对着『髭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髭切』挑眉,但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然的降低声音,慢慢走近,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弟弟刚刚在这里发了很久的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或者说,从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弟弟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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