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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低声的在『髭切』耳边喊了一声,『髭切』摇了摇头,两兄弟离开了大队伍,站在一边,“担心丸,这可是那位自己一而再的选择,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膝丸』皱着眉没说话,连名字的问题都暂时忽略了,兄长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不满。
『髭切』也没多说其他,只是神色温柔的看着他的弟弟,审神者自己一定要往死路撞,他们能怎么办?明明有着近乎万无一失的方法,他偏偏就不要。
如果审神者真的出事了……
哈哈哈,嘛,这种事情都无所谓了啦。
『髭切』之前就不怎么在意,现在就更不在意了,原本的他也就只是单纯的顾忌着弟弟和审神者之间的情感罢了,现在嘛,弟弟只要之后没那么伤心,就最好了。
要是伤心,他也会带着弟弟没那么伤心的,现在的『髭切』可以说是一身轻松。
“贫僧相信他们!大家现在应该保持冷静,等待就好,磨练心性!咔咔咔——这也算是修行的一种啊!”山伏国广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那么一副乐观的态度,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担心,好像一切都不足以让他脸上的表情产生变化。
山伏国广说完一巴掌拍在了山姥切国广背上,差点把刃给拍翻在地,“你说对不对!兄弟!”
被一巴掌拍了一个踉跄的山姥切国广:“……”
他能说不对吗?!山姥切国广对对方这样的行为明显无语,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扯了扯自己的披风,扫过周围的其他刀剑,又看向身边的山伏国广,没好气道,“我们只要等着结果就行。”
*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那些目光全然消失,各种各样的情绪也是会影响他心情的。
因此,【髭切】的心情舒畅了几分,他绕着那道阵法走了一圈,注意力放在那张一瞬青一瞬紫又一瞬白的脸颊上,实在是变幻莫测。
依旧还在阵法外,他在那个人类的附近蹲下身,那双眸中此时尽是若有所思的情绪,透明圆球此刻正悬在对方的头顶上,【髭切】的视线上上下下的在两者之间徘徊着。
膝丸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髭切】的动作,一心三用,不管是家主,还是那个人类,以及那个看起来就是罪魁祸首的透明圆球,时时刻刻警惕着后面两者突然发难对家主造成什么影响。
“兄长?您准备怎么做?”
看着【髭切】毫无动作,就这么停在了那里,这副样子不像是要帮忙,也不像是要对这个人类动手,膝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就直接问出来了。
【髭切】被膝丸的问题吸引过来,他微微歪着头,然后反问了一个问题。
“嗯,你们觉得谁会赢?”
说不定这个贪心的家伙还能反抗一波,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欸?你们?
膝丸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这里的你们还包括兄长,只不过现在能和兄长的对话也就只有家主了。
“这个人类的情况很危险。”虽然膝丸没有和这个人类的契约在身,但刚刚外面的刀剑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态度,他还是清楚的。
如果审神者没事,他们根本不必要去担心。
“至于谁会赢,”膝丸看向【髭切】,他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是我们会赢!”
他担心家主的安全,但不代表他不相信家主的能力,只是单纯的担心家主受伤。
【髭切】挑眉,心情不错,他直起腰,一只手臂搭在大腿上,“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啊,就不怕我太自大,然后翻车了吗?”
那样,他也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兄长您都这么问了,一定是有把握的。”
“而且……”膝丸凉凉的看着那个不省人事的审神者,“只要杀了这个人类,这个本丸的问题不就能解决了?”
“就是这样。”
肯定了膝丸的话,【髭切】倏地站起身,他甚至在此刻向后退了两步,倚坐在那张办公桌上,继续盯着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庞,“那我们就再等等。”
“他要是赢了,我们就不需要插手了。”
“他要是输了,我们就动手直接杀了他。”
他就这么简单的定下了结局,一副想要继续看下去没打算插手的样子,左手拇指不停的摩挲着刀鞘。
从身上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帐,拿在手里随意摆弄着。
膝丸走到他身边,和他站在一起,整张脸上都是严阵以待。
他在看到刀帐之后,心底对【髭切】的打算一目了然。
这样的话,就连杀了这个审神者之后的危险和麻烦都能避免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没有谁在主动开口。
不过【髭切】的脑子里却有了动静,一直以来保持安静的髭切就喜欢在自家弟弟不说话之后才来说事。
髭切好奇的出声,‘家主,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任不管,等到不可挽回之后再杀了他?’
‘你很在意他?’【髭切】反问道,眼底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髭切:“……”
他都不知道自己只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到了在意这个词,家主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让他背上无妄之灾。
‘怎么会?家主真会开玩笑。’
髭切自然不会就这么被影响到,他接着笑眯眯道,‘不过,我们家主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这么一个人类死在眼前的啦。’
善良……【髭切】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不再说笑,声音认真起来,‘再等等,我还想再看看。’
‘等到他真的撑不住了,我再出手帮忙。’
让膝丸盯着,不过是担心万一自己没控制住现状,那就只能干脆一点好了。
这种事情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他不能不防着。
【髭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个散发着深紫色光芒的透明圆球,时不时的看向那个人类,估量着这个人类的现状。
在他和膝丸的注视下,看着那个人类的情况越来越好,原本脸上变幻莫测的多种颜色也渐渐平和下来。
膝丸惊奇道,“兄长,他好像赢了?”
“啊,赢了,现在好像不需要我们帮忙了呢。”
与此同时,刺眼的光芒从透明圆球里迸发出来,随之出现的,是一道透明的虚影,待到虚影慢慢凝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人类?
飘在半空中的黑发青年穿着一身深色的和服,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难掩不屑地看向依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不知所谓,真是晦气!”
作者有话说:
白山努努力看能不能带回来,鬼丸已经不指望了,修刀修到头秃,加速符蹭蹭就没了
其实不太想打了,但是那个三倍经验实在是让人眼馋,哎——
第45章
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收回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不屑, 就这么冷漠的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这一对源氏兄弟,审视着。
显然是对他的出现很意外,膝丸愣怔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目光灼灼的瞪视着他。
“你就是那个进行刀剑暗堕实验的审神者。”
用着肯定的语气,膝丸面露不善, 属于刀剑的凶性表露出来。
男人能清晰的看到那直冲着自己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他后面那振【髭切】的命令,大概在此刻已经冲上来给他一刀了。
虽然这里的他已经是一道即将要消失的残魂。
但就结果来看, 可能并不妨碍他出气?
呵。
不过……男人打量着那振髭切, 准确一点, 不应该说是髭切,应该说是这振膝丸的主人,另一个和他一样的隐藏在髭切身体里的灵魂。
自己最重要的兄长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 这振膝丸知道吗?
看着膝丸将【髭切】回护在身后的动作, 男人心里有了数, 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这样的表现, 那应该就是知道的。
没意思,虽然大致猜到他们和时政有关系, 但他还是想在这现场看一出直接的好戏。
谁让他们破坏了自己即将成功的计划?!明明不差多少时间自己就能彻底的占据这个人类的身体,结果却……
哼——自己没有表现出恨透了他们的情绪,都已经是他心胸极度宽广了。
勉强用着正视的态度看向【髭切】,不过却依旧难掩那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倨傲, “这就是时政的新手段?”
还没等到回复,他就自顾自嘲讽道, “嗤——那群胆小鬼!你们竟然还真的有人敢?”
【髭切】:“……”
虽然,但是, 这冲天的怨气。
……好吧,他不说了。
【髭切】看着那张算是陌生的脸,依稀还能看出来以前的几分影子。
尽管当初只是匆匆见过几面,但每次都场合特殊,已经足够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了,所以,十几年没见,他依旧对那张少年的面容记忆犹新。
毕竟,要说真的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见到家纹后为可能的事实感到一瞬间的恍惚,在后面确定了很可能是他时会表现出沉默。
不过在意归在意,也就是一时的事情,后面想得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没了感觉。
除非必要的利益交换,他不打算和那个家族有什么交集。
毕竟姓氏改了,族谱上的名字也被移了出去,他们早就没了干系。
心思流转,但其实这些也就是在一瞬间的事情,【髭切】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外面依旧很安静,没有出现什么躁动的声音,眸中若有所思。
目光重新落在了地上像是已经横死的男人身上,抿起唇,“他死了?”
“哼!”
“这就是时之政府现在招收审神者的水准?怎么?就这?”
那张脸上所暴露出来的,就差直接说你怎么这么垃圾,连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了。
【髭切】拉住了膝丸,对于对方脸上那明晃晃的不屑表情也没太在意,自己又不是什么时之政府经过正经培训的审神者,得知自己拥有灵力的事实不过才两个月多,他就是不如人,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丢脸的地方。
要真的在这种事情感觉到丢人,自己现在还活着干什么?他早就该在自己小时候就勤快的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谁还没有黑历史和丢人的时候?
不过听他的话,【髭切】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就像是人类临死之前会有的回光返照一样,对方的意思是他现在明显是不打算挣扎了,然后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这里?
那就是没死了,没死就好。
虽然他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也做好了出了意外就动手的打算,但意料之外的情况下,人要是真的就在自己的旁观下死了……【髭切】抿起的唇松开,重新恢复了正常。
“你就这么放弃了?”
是放弃?还是另外有别的打算?
【髭切】也拿不准,或许他会有别的手段?
不过他觉得对方没有能够伤到自己的能力,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多自信,他只是按照逻辑推测罢了。
但要是逃跑,或者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那就不一定了。
“我能逃脱掉消失的命运?”依旧是飘在空中,但已经换了一个姿势的青年没好气道,“你会放过我?”
“放过你?”膝丸冷声道,“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呵,谁会放过你?”
【髭切】没说话,但对膝丸的话也没反驳,看起来显然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青年噎了噎,对于自己被呛的事实忍了忍,随后忍不住的冷笑一声,“谁要你们放过我了?既然怎么样都是死局,我为什么要让这个人得到属于我的东西?”
不是硬生生的耗死,就是成功后被一刀砍死,特么的,简直气死他了!
他本来能活的!也没差多少时间了!就这个本丸里的那些刀剑,能对他做什么?
越想越气!觊觎他的记忆!呵!愚蠢!
“什么东西?他也配?!”
【髭切】没发表意见。
但这个理由还是可信的,如果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说不定是在迷惑自己呢,谁让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个垃圾,也许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还有我做的事情,”他扬起头,满脸的高傲,“你们这些无知的刀剑付丧神,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听听这语气,膝丸紧皱着眉,满脸的不可思议,“为我们好?”
这家伙的脑子没有毛病吧?他都快气笑了,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说不定下一秒都能飞出去给对面那个混蛋一刀。
“为我们好?!”
“就是让本丸里的刀剑接受实验的痛苦,最后碎在这里,连本灵都无法回归吗!”
膝丸都快气炸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
“一群可以被随便制造出来的分灵而已,随时随地都能被牺牲,然后重新锻造。”
“在时之政府眼里,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复制品,随时随地牺牲掉的可替代品,我想办法让你们变得更强,然后在战场上活下来,有什么不对?!”
尽管他的养气功夫还算不错,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不会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但说到后面那句时他依旧不可避免的提高了音量。
他不想和膝丸吵,直勾勾的看向【髭切】,“喂!你能占用髭切的身体,又能让膝丸真心的保护你,就说明你和刀剑之间的羁绊之深,不然,这种夺舍身体的禁术……呵,你也不可能好好的拥有理智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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