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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吧。”
随即站起来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望向门外,抬脚走了出去。
膝丸紧紧盯着那道背影,直至门被关上消失在眼前。
金色御守被他放好,随后一抹浅绿色出现在手里,膝丸张开手,这同样也是一枚御守。
和金色御守不一样的是,这枚御守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只是单纯的一枚御守,仅此而已。
握着御守,膝丸攥紧双手,忍住眼眶里控制不住的泪意,他用手臂盖住了眼睛,真是好不甘心啊,带着哭腔低低地喊出声,“……兄长。”
*
“我们还以为你碎刀了呢,结果没想到,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没办法不喜欢的大惊吓!”
鹤丸国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怎么都移不开他的刀,“到底怎么做到的?虽然膝丸是说你的情况不一样,那么,满足一下鹤的好奇心怎么样?”
【髭切】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刮擦着桌面,百无聊赖的盯着正在煮药的罐子,没有回答鹤丸国永的问题,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杂乱。
鹤丸国永也没有被冷落的意思,他在桌子上趴下,没个正行,“和我们本丸的那振髭切比起来,你是真的有够冷漠啊。”
刮擦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鹤丸国永没注意到,刚刚的话就好像是随口一说,随后注意力放在了正在一旁已经开始散发出糟糕气味的罐子,面容痛苦的捂住了鼻子。
“你这个是给膝丸准备的吧,你真的不是想直接熏死他吗?”
一直安安静静的只待在【髭切】身边的小夜左文字看过来,【髭切】也没在意这样的目光,他反而起身走近揭开盖子看了看,院子里的气味愈发浓郁。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药材,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
“再者,”【髭切】嘴角微动,“我怎么会害……我弟弟呢。”
【髭切】将盖子重新盖上,偏头看向鹤丸国永,“倒是你们几个,不打算和我说说吗?你们的故事。”
具有生活气息的住处,几个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的付丧神,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如果能够通过他们和时政联系上,以膝丸对这具身体的在意,当时就会告诉自己了。
所以,是流浪付丧神吗?
“……我们的故事啊,”不知道鹤丸国永回忆了什么,随后仰起头,双臂撑在身后,“嘛,和你们的故事比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他随意道,语气轻松,“只是不被喜欢,然后就被借着出阵的名头一起丢出来了,就这样,没什么特别复杂的地方。”
说完,他偏头看向另一边,【髭切】同样好奇地看过去,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听见鹤丸国永无奈道,“真是,小伽罗又钻牛角尖,嘛,还得让小贞去了。”
“不过,”鹤丸国永话锋一转,又重新看过来,“你的侦察真是低到可怕啊。”
【髭切】:“……”
鹤丸国永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金瞳审视着,“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的吗?”
不,他本来也就没什么侦察,也不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什么。
但【髭切】也没解释,就这样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
将药罐从火上取下来,小夜左文字摆好碗,【髭切】将煮好的药倒进碗里,古怪刺鼻的气味四溢,他端起其中一份,留下了其他两份后站起身,随口道,“用人类的方式虽然很慢,但在没有多余的灵力时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至于【髭切】,这么难喝的药,他才不会喝,反正他们不一样。
“诶?”
鹤丸国永瞪大眼睛,很意外,“这是给我和光坊的?”
“是的哦。”
【髭切】露出了微笑,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报复,“要是敢把药给倒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是绝对会砍了你们的哦。”
“哇,好可怕啊!”鹤丸国永不敢置信,用着浮夸的语气,又很快冷静下来,“那你呢?”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髭切】淡淡道,“我们不一样。”
“……”
不一样吗?
他收回目光,“啊这,这种惊吓……”
鹤丸国永苦恼地蹲在原地,用手戳了戳碗,“嘛,好歹是刀剑,应该不至于被毒死吧。”
“不过,”虽然苦恼,但鹤丸国永的心情还算不错,“这么一看,倒也不是那么糟糕。”
小夜左文字骤然出声,“髭切殿是个很好的人。”
“是吗?”
鹤丸国永没有反驳,他微笑着看向小夜左文字,“那个小夜,我觉得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
“不可以。”小夜左文字斩钉截铁道,短刀拿在手里,那种你要是不喝就动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
鹤丸国永:“……”
最后还是一口闷了,喝完后痛苦地吐了吐舌头,“哇啊,真的是太难喝了!”
“不行不行,必须得给光坊灌下去,小夜你可一定要帮鹤啊!”
“我会的。”
“哈哈,很好,让我们一起来给光坊一个大惊吓,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膝丸见到了那振跟着【髭切】回来的小夜左文字,“小夜?!”他睁大眼睛看着蓝发的孩子,显然是很意外,
小夜左文字却并不意外,平静点头和他打招呼,“膝丸殿。”
小夜左文字在几天前就发现了出现在这附近的膝丸,然后就只是在背后默默盯着他的情况,小夜左文字没有出现的意思,以膝丸的侦察也就自然不会发现,如果不是看到【髭切】对这个时代的人动手,还擅自插手了他们的事,他也不会出现。
听了小夜左文字简单的解释,还有【髭切】做的事情,膝丸不可避免的看向【髭切】,眼底满是惊愕,以及,因为听到膝丸一开始的震惊只是单纯跑过来看一眼的太鼓钟贞宗也震惊的看过来。
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髭切】只是坐在一旁淡淡地笑了下,随即喝了口水,温和道,“都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夜左文字没有说话,太鼓钟贞宗觉得现在不应该开口,这个【髭切】不对劲。
最后只剩下膝丸。
膝丸抿了抿唇,眼神有着微许的复杂,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不,没事。”
他重新看向小夜左文字,“你逃出来了,”膝丸顿了顿,意识到小夜的现状后放轻了声音,“现在只有你一个了吗?”
“嗯。”
小夜左文字缓缓点头,“江雪哥还有宗三哥为了让我顺利离开,都已经……”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但声音还有那攥紧的手都能看出来他那不平静的情绪。
膝丸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
太鼓钟贞宗担忧的看着小夜左文字,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髭切】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几人,眉微微蹙起。
“我要复仇。”小夜左文字看着膝丸,最后看向正在思考着什么的【髭切】,男孩的眼里带着期盼,“要一起吗?”
【髭切】瞥了一眼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却没有立刻回复,膝丸回答的倒是很干脆,“当然,时间溯行军……那个人必须斩杀。”
【髭切】盯着两人,是了,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样的一个问题,这振小夜左文字身上有着的灵力和他们身上有着的灵力同源……
嗯,难怪鹤丸国永他们对自己带了一振小夜左文字回来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髭切】:“……”
所以说,也就只有他什么都没意识到。
他该说幸好自己没有问什么你是哪里来的小夜左文字吗?这种问题……
真是,在这些问题上自己和他们看到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有够麻烦啊。
【髭切】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没想到膝丸竟然认识这振小夜左文字,哦,应该说他们三个本应该都认识,毕竟“他们”在出事之前都是出自一个本丸。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跟在自己身后盯着自己,所以才会那么一副熟稔的态度,他还以为刀剑男士之间的相处都是这样的。
明明他还有苦恼过小夜左文字和髭切之前是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感受到那道依旧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髭切】起身,往门口走。
“弟弟饿了吗?嗯,那边应该要做好午饭了,一起去看看吧。”
“诶?”虽然【髭切】的意图很明显了,膝丸还是站起身,“是,兄长。”
“小夜?”太鼓钟贞宗纠结着喊了一声。
“我没事,”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谢谢。”
太鼓钟贞宗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出门的两兄弟并肩走着,“兄长刚刚是想到了什么吗?小夜他?”
【髭切】之前的异样很明显,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
听到询问,【髭切】随意道,“嘛,什么都没有哦。”
“那……”
【髭切】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膝丸,无奈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弟弟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不过,”看着膝丸绷紧的样子,他笑了笑,“不过得先恢复身体,等恢复了才能更好的去做啊。”
“……”
听不到回复,【髭切】歪了歪头,伸手扯了扯膝丸的脸颊,轻声询问,“嗯?”
反应过来的膝丸捂着半边脸,“我知道了!兄长。”
【髭切】盯着那双茶金色的眸子,看他这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凝视半晌后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他笑弯了眼,“弟弟,真的很乖呢。”
*
【髭切】没有回复小夜左文字,他从来不会轻易做出承诺,这种信息不足还不一定有把握的事情,所谓的承诺一点效用都没有,还会让他徒增烦扰。
他的未来就好像笼罩着一团迷雾,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真正的方向。
这种在没搞清楚现状就直接做出影响自己未来的承诺,他自认为还没到这种时候。
如果之后的自己真的没办法回去……
哈,【髭切】敛眸,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在此之前,他不会做出任何会让日后的自己为难的承诺。
鹤丸国永说的没错,他的确很冷漠。
他不知道髭切本人是个什么性格的,但就他本身而言,在涉及到自身的选择时,他一向自私、冷漠至极。
他是人类,一个存在于世的普通的人类。
*
食物的飘香让【髭切】原本有些微妙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烛台切光忠,十分直接地夸赞道,“嗯,真不愧是你呢,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享用到这样的美食,真是太幸运了。”
虽然之前的自己有被膝丸照顾得很好,但这毕竟是烛台切光忠下的厨,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能有更好的美食当然心情会更好。
“哈哈,髭切殿喜欢就好。”
“膝丸殿的伤怎么样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髭切,嗯,谁让髭切的情况实在是诡异,鹤先生也说了他们不一样,再加上髭切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烛台切光忠也就不好直接问了。
“嗯?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髭切】恍然大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弟弟今天的药还没煎呢。”
膝丸正在喝汤,被【髭切】突然来的这么一句话给吓得直接呛到咳嗽,【髭切】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一边的膝丸,伸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
“啊呀,弟弟,这是怎么了?吃饭的时候要专心啊。”
“那个,兄……”
【髭切】眯起眼睛,“要专心哦。”
膝丸:“……”
膝丸、膝丸只能默默吃饭,然后用着幽怨的眼神看向烛台切光忠。
啊,那个药啊,想起自己昨天的糟糕回忆,他怜悯的看向膝丸,结果就直接和那幽怨的眼神对上了。
烛台切光忠:“……”
他连忙收回目光,嗯,吃饭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些事情还是逃不掉的,不仅仅是膝丸一个刃,就连之前受伤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都一样没能逃掉。
【髭切】是个大方的人,在有刃需要帮助的情况下,自家“弟弟”又不是重伤到快要碎刀的地步,他还是很大方的,再者,要是有人陪伴的话,膝丸应该会更乖的去喝药。
看看,这是多么乖巧的弟弟啊。
“嘶——痛痛痛!”
“髭切你在干什么啊?!”伤口处的痛感是真实的,鹤丸国永拍开【髭切】的手,原本有着微许扭曲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不解,“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竟然对一个伤患下手!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鹤丸国永龇牙咧嘴,虽然在脸上表现出来的有些夸张,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感受到的痛意都是真实的,是真的很痛啊!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烛台切光忠都看着【髭切】对他露出了不同意的情绪,“髭切殿,鹤先生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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