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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的话……
【髭切】就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一样,他低头凑近鹤丸国永,看着他那胸口处的伤口又重新渗出红色的鲜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唔。”
两人凑得太近,鹤丸国永看着他感兴趣的眼神,生怕他又再次对自己下手,迅速地向后挪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让自己尽量处于安全的能够逃开的位置,“你怎么了?”
“伤口,很疼吗?”【髭切】问。
明明他这么怕疼的一个人就没什么感觉的,他还以为是刀剑付丧神的感官问题,再加上膝丸一直都没有在他面前喊过痛,自己也不能为了这个问题刻意去对膝丸下手,也就只能将主意打到别的刀头上来了。
“啊?”
“你觉得呢?”鹤丸国永没好气道,“我也来戳戳你的伤口,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沾染到的红色血液,搓了搓,“这就不用了。”
他看着鹤丸国永那张脸,眯起眼睛笑道,“对我下手的话,我担心你控制不好力道,到时候嗯……总之弟弟会不开心的。”
鹤丸国永:“……”
他也不会开心好吗?
但也说得不错,就这振髭切的样子,鹤丸国永还真的不敢直接动手,毕竟本体就摆在那里,万一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给碰碎了……
他无奈道,“真是,髭切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味了。”
揪起自己刚刚被染红的白色,脸上露出了苦恼,“明明没有战斗,鹤却又被染红了。”
“抱歉抱歉,”【髭切】双手合十,态度十分真诚,“请放心,没有下次了。”
*
膝丸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就睡在自己身边的【髭切】,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正好压住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紧闭的双眼,熟悉的脸庞。
膝丸伸手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轻巧的动作,并没有将【髭切】吵醒。
将被子给他盖好,看着那下意识的将被子搂紧的动作,他沉默着盯了好一会儿,听着依旧如常的呼吸声,确定了自己的确没有把人吵醒后才将目光移开。
【髭切】的太刀就被摆在屋内,膝丸走近,随后,太刀刀身被缓缓抽开,看着刀身上的裂痕,膝丸敛眸,手指轻轻抚上刀身,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触感。
膝丸拿着刀出了房间,坐在走廊边缘,他将刀身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搭在刀身,静静凝视着,今天晚上并没有月亮,黯淡漆黑的天色,膝丸看着刀身,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就在膝丸愣神的时候,破碎的刀身上似乎闪过一抹寒光,却又好似是错觉一样的并未被注意到。
*
不像往常一样的时间,【髭切】这天早上也一样醒得很早。
也许是因为身旁很早就已经没有刃在了,连温度也早早地就消失了,他坐起身,瞥了一眼存放着髭切的位置。
拉开房门的声音膝丸还是注意到了,他像是立刻被惊醒了一样,抱紧了身前的刀,然后就看见了走出来的【髭切】,他斜靠在门边,“怎么醒得这么早?”
“兄长?!”惊愕之后,膝丸立马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明明还没到起床的时间,现在就醒了,肯定是自己的原因!
目光落在那把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太刀上,【髭切】勾唇,站直后走过来,压下了准备起身的膝丸,在他的身边蹲下,“想看就直接看好了,我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地方,这么偷偷的干什么?”
“我没有偷偷……”膝丸想解释什么,在看到什么后像是被吓到了,“兄长!”
轻轻的弹了弹刀身,在膝丸紧张的目光下,【髭切】收回了手,“哈哈哈——这么紧张干什么?”
“明明都快碎了啊兄长!”膝丸惊道。
“别担心别担心,”【髭切】不以为意,用手揉了揉膝丸的脑袋,“嘛,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妙,不过,早晚都会恢复的。”
膝丸一怔。
【髭切】向他伸手,“好了,现在可以把刀给我了吗?已经看很久了吧。”
“啊,是。”
看着【髭切】将刀插回刀鞘,膝丸才不舍的收回目光,“兄长的身体……那种力量真的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吗?”
那种可以让刀剑转化成时间溯行军的力量,兄长明明是沾染上不少的。
虽然现在能被他感知到的已经很微弱了,但那个时候的兄长,那股黑色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嗯?”【髭切】疑惑地出声。
“小夜说兄长你……”膝丸很在意小夜左文字的话,“那个时候小夜是想要……”
那个时候的小夜一定是想要动手的吧。
“啊,小夜是个乖孩子呢。”
“兄长,”膝丸无奈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转移话题了啊。”
“是是是。”
【髭切】连连应声,“嗯……守护历史啊。”
担心自己受了那股力量的影响,所以在自己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前让他永远的闭上眼……啊不,是回归本灵。
【髭切】笑出了声,“弟弟是觉得我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变成鬼什么的,我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呢。”
“安心啊,膝丸。”
膝丸并没有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彻底振作起来,【髭切】也没有在意这一点,“说起来,我们也该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今天和其他人一起谈谈吧。”
两人在这种时候谈起正事了,膝丸立马正色起来,点了点头,“啊,是,是决定和他们合作吗?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延享四年八月十五日,熊本藩藩主细川宗孝例登江户城拜贺,在江户登城过程中被旗本寄合席板仓胜该砍伤,不久去世。
细川宗孝没有子嗣,因此细川家陷入了绝后的危机,碰巧在场的仙台藩藩主伊达宗村,他在当时谎称细川宗孝未死,让家人迅速地将人带回房间治疗,然后找来了宗孝的弟弟,紧急收他为养子,这才解决了这场危机。
【髭切】和鹤丸国永在院子外面的树下待着,一个坐在石头上看着地面,手里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戳,看起来像是无聊透顶;一个靠在树旁,闭着眼睛仰头像是在悄咪咪地望着树顶,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姿势比较好睡。
“八月十五?”
树枝在地面将日期写了出来,【髭切】挑眉,“你们竟然连日期都记得这么准确。”
就算是和事件有关系的刀剑,可是能记到年月日的地步,这可真让人惊讶。
刀剑历经了那么长时间,这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渊源?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鹤丸国永没有再顾左言他,“我们之前就是为了这次事件才被派出来出阵,结果被传送错了时间节点,再到后面灵力链接被断开,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也被动过手脚直接坏了,就没办法回去了。”
【髭切】点点头,没再多问,“现在是六月初,嗯,时间说长也不长。”
“敌人的目标应该是伊达宗村和细川宗孝他们。”
鹤丸国永动了动脖颈,“宗孝公在江户城内被杀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子嗣,如果宗孝公死亡了的话,细川家就会就此衰落,所以,如果在那个事件之前杀死伊达宗村公,细川家就会灭亡。”
“目标很明确。”
“我们的目标也可以算是一样,”【髭切】想着他们的练度,“就是怎么从时间溯行军的手里保护好自己,然后平安的和派到这里出阵的队伍联系上。”
“嗯,是这样。”
鹤丸国永同意他的说法,“就算是不小心被砍成重伤,只要不被碎刀就够了,啊,也不是,尽量还是不要重伤了,听起来就超——级麻烦。”
“两个月的时间,嗯,除了我和小夜,你们中间练度最高的是……”
【髭切】抬起头,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睁开眼睛,一双金眸注视着院子,“是小贞,然后我和光坊的练度嗯,”他顿了顿,有些不太好评价,“其实也不算太低,喂喂,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们的练度再怎么说也比膝丸要高。”
【髭切】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的那句话,“就算你们练度不低,但你们两个受了伤,这段时间只能好好休养。”
他也不清楚他们的伤在这段时间能不能自行恢复好,如果不行的话……
嗯,也不着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不急着这一时,到时候要真的养不好,就再说吧。
提起受伤的事情,鹤丸国永也一样忽略了膝丸同样受伤的情况,这里还有一个最危险的情况啊!
“要说受伤,不是你的伤势更重?明明是快要碎刀的程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保持清醒和行动的,但刀剑的情况和本体息息相关,”他低下头,在【髭切】的身边蹲下,面色严肃的盯着他,“你真的没关系吗?髭切,就算是为了膝丸,你现在都不是该逞强的时候。”
“我没事。”
【髭切】回应,但鹤丸国永这副严峻的模样显然是不相信自己,他摊了摊手,“这几天不是都看清楚了?我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鹤丸国永点出了问题,“你的侦察到了战斗的时候是绝对会拖后腿的一项,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已经经不起受伤了吧。”
“那只是平时,我不会在战斗时出什么问题。”
意识到他的担忧,【髭切】解释道,“就像你说的,我受了伤,平时也要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侦察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你是认真的?”
鹤丸国永紧紧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髭切】一直带着笑容,“当然。”
“算了,就算是假的我也看不出来。”
什么都没看出来,鹤丸国永气馁了。
毕竟是髭切,如果是真的要隐瞒什么,可不好被看出来。
“不要这么说啊。”
鹤丸国永看不出来可不是他的演技有多么高超,只是他说的话都是真的罢了。
“嗯嗯,我不说了,反正还有膝丸在。”
鹤丸国永祭出了自己针对髭切的杀手锏。
“……弟弟啊。”
【髭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果然,”沉默着看了有一会儿,鹤丸国永像是肯定了什么猜测一样,“你和膝丸之间果然很奇怪。”
“哦?”【髭切】抬眸,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就算看起来关系没什么问题,但无论是你对膝丸,还是膝丸对你,和我们本丸的那一对兄弟比起来还是有些违和的,就好像是在刻意维持着什么。”
“很敏锐呢。”
【髭切】也没否认,他浅浅地笑了笑,“看来弟弟的演技并不过关,这种时候还在强撑着,哈,真辛苦呢。”
鹤丸国永:“???”
他惊愕地看向【髭切】,刚刚那话,那里面的语气,是……嘲讽?是嘲讽吧?!
等等?!髭切嘲讽膝丸?
这是什么活久见的事情啊?!
他张了张嘴,然后继续说,“如果不是你们身上有着同源的灵气,我都在想你们会不会是不同本丸暂时凑在一起的兄弟了。”
“哈哈——对了,弟弟的事情鹤丸殿就当没看到好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小问题会自己解决好的。”
“哦,还有,如果其他刃也意识到了问题……”
鹤丸国永应声,“不,只有我。”
膝丸的演技哪有那么差,只是被他无意中看到了膝丸一个人时不同的一面而已。
很好。
【髭切】干脆道,“那就请保密。”
“不过……同源的灵气?”眼底闪过一抹古怪,【髭切】顿了顿,“只是这样?”
“嗯?”
鹤丸国永微怔,【髭切】的身体里面除了灵气之外,自然还有别的东西,只是他强自忽略掉了。
他看向【髭切】的目光再度凝重起来,“当然不止。”
冷声道,“髭切,你的身上有一股让我很讨厌的气息。”
“嗯?”
……气息。
“具体一点,你指什么?”
鹤丸国永勾了勾唇,“比如一种我看到了就想要直接砍过去给你一刀的冲动,敌人的气息。”
“哈?”
果然是这样。
【髭切】惊讶的瞪大眼睛,茶金色的眸中泛出笑意,“那我该好好感谢你,感谢你没有直接上手砍了我。”
“你……”
鹤丸国永皱眉。
“我们的事,膝丸不是已经和你们解释过了?”
如果膝丸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可就不会是这样了,就像是鹤丸国永说的,那种想要直接给自己一刀的冲动。
“不用担心,不管是膝丸,还是小夜,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变化的趋势,他们会先一步碎了我的。”
你们刀剑男士不正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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