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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还有点哑,随手拍了拍身旁男人结实的胳膊——触-手是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
“去穿衣服,”沈清许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别光着了。我叫了人来,待会儿把手铐锯开。”
被他拍到的部-位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周怀声音发干,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努力想显得沉稳却掩不住紧张的语调:“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他是谁,怎么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地:“你多大了?”
“……十八。”
周怀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却有点莫名的憋闷。他就只关心这个?
沈清许听到这个答案,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诡异的情绪,像是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口,似乎想确认某个更具体的信息,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哦。”
然后,他才像是终于想起周怀之前的问题,重新靠回床头,目光并不看他:“你问我记不记得你——当然记得。”
他顿了顿,用一种慢条斯理、仿佛在回忆什么无关紧要往事的口吻说道:
“我记得,周同学……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周怀猛地抬头看向他。
沈清许懒洋洋,自顾自地继续,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嘲讽:“我听宋同学说,周同学因为被我处罚,扣了分,从此就对我怀恨在心……总是神出鬼没地跟踪我,伺机报复。晚上还喜欢偷偷坐在我的座位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是准备……在上面下毒吗?”
返老还童的周怀,显然比之前那几个满嘴跑火车、逻辑自洽的人格好懂多了。
尽管他极力想维持镇定,隐藏情绪,但那瞬间瞪大的眼睛,紧抿的嘴唇,还有下意识握紧的拳头,都清清楚楚地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愕、委屈和急于辩白的冲动。
“什么时候?” 周怀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急切,他甚至下意识地握住了沈清许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他骗你的。我对你没有意见,而且,这些东西大部分我还没实施过。”
沈清许:“……”
沈清许被他抓住手腕,也没挣扎,只是顺势借力,从他身上跨过去,准备下床去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闻言,他动作一顿,干脆也不下去了,就保持着这个半跪在床边、几乎骑在周怀腿上的姿势,直接坐在了周怀盖着的被子上。
他微微俯身,凑近周怀,清晨未束的长发有几缕滑落,扫过周怀的脸颊。
沈清许看着他,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恶劣的探究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大部分是什么意思,跟踪我总有吧,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嗯?你是变-态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怀躲闪的眼睛,扫过他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回他紧抿的唇上,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问:
“该不会……每天偷偷坐在我的座位上,就是在幻想被作为会长的我,穿着短裙和丝-袜惩罚你吧?”
周怀:“!!!”
高中生版本的周怀,显然从未应对过如此直白、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拷问。
他被沈清许骑着,被那过于贴近的气息和惊世骇俗的话语弄得彻底呆滞,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但随即,他像是终于为眼前这极度不合理的一切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猛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甚至放松了些,用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语气,笃定地说:
“我这是在做梦。”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沈清许会在这里,会这样对他说话,会……穿得这么少,身上还有那些痕迹。
沈清许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他使劲抿住唇,把笑意压回去,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突然发现,高中生时期的周怀,沉稳归沉稳,心思深归心思深,但在某些方面……尤其是在面对他沈清许的时候,言语和反应上,到底还是残留着一些符合那个年纪的、青涩又可爱的特征。
完全被动。他说什么,周怀就信什么,或者至少,会顺着他的思路去理解。
沈清许忽然觉得,这样的周怀虽然也是脑子有毛斌的表现,但比小三前夫有意思多了。
他于是懒洋洋地顺水推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哄骗般的肯定:“嗯,对啊,你做梦呢。”
然后,他再次俯身,几乎贴着周怀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一种恶劣的、戳破少年所有隐秘心思的挑衅:
“别告诉我……你没有梦到过我哦,周同学——”
他的尾音,刻意拖得长长的,带着钩子。
然而,这暧昧又挑衅的话语还没完全落下,尾音就忽地消失了。
因为身下的高中生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周怀像是被那句话彻底点燃了某根压抑已久的引线,手臂猛地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瞬间将骑在他身上的沈清许反压-在了身下!
沈清许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沉重的压力结结实实地压住,后脑勺撞进柔软的玻璃里。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周怀的什么几乎是同时就贴了上来。
要不是有那层最后的屏障在,刚才那几下毫无预兆的攻击,足以把沈清许保护已久的修为全部掠夺了!
与此同时,周怀一只大手用力捏住了沈清许的下巴,将他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尖叫或怒骂,全都死死地堵了回去。
他的呼吸喷洒在沈清许脸上,眼神里翻涌着沈清许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梦境般的迷离和被彻底激发的、近乎凶狠的性感。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胡乱地舔吻、啃咬着沈清许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在那片原本就痕迹斑驳的皮肤上留下更多美好的痕迹,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一种近乎叹息般的满足和痴迷:
“……这个梦……真好。”他说,“会长在梦里很久没有……这么稍过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更下流的话,但词汇量有限,最终只含糊地吐-出一句破碎的、语义不明的:
“真……欠……老公…….”
第29章 正文完结
沈清许险些就被突然暴起的周怀就这么直接莽撞进去了,不停地扑腾着挣扎,唔唔唔地扭着脖子试图把嘴巴上堵着的大手甩掉,甚至不惜用舌头去顶。
不对啊,高中时期的周怀不是个爱慕吗?
不是跪着求惩罚吗?
“唔……你嗯,竟……然唔……敢对会长……”
沈清许伸出去的舌尖也被手指夹在了中-央。
众所周知,修行的时候讲究功法,修行者跟功法越熟悉,链接的效率就越高。
沈清许跟周怀这五年来没少研究这个功法,虽然频率不高,但好在时间放在这,日积月累也日久天长日多了。
所以比起昨晚,尽管同样是最后半推半就被用了大-腿辅助修行,面对稀里糊涂的周怀,沈清许还能跟他游刃有余地掰扯一下。
但眼前这个周怀就不一样了。
沈清许的舌头实在收不回来,只好像打了麻药的猫,蜷缩也没有用,哆哆嗦嗦地被开始修行了。
周怀大概觉得这个梦格外真实,把修为全部储存到秘境中后甚至还有心思捏着那点舌尖把-玩:“会长为什么在发-抖,都在被子里了还会冷吗?”
……
昨晚开赛车的时候被裙子接住的那滩打翻的牛奶,到底还是统统落入了他应该落的地方。
周怀痴迷地观察了一会儿牛奶是怎么从玻璃杯里慢慢溢出来的,甚至说如果不是沈清许哆嗦得厉害,他还想打开杯盖仔细看看里面的构造。
毕竟做一次这么清晰的梦不容易,不看清楚一点太吃亏了。
修为抽离之后,沈清许蜷缩起来抽着气缓和,边环边骂:“你个王-八蛋……!你还是未成年吧,你怎么……”
周怀原本正专注研究雪团的柔软程度,闻言抬起眼皮就让团子吃了巴掌。
并配文:“我是你老公。”
沈清许:“……”
沈清许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很好,他安排锯锁链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过来老公。”沈清许拍了拍他身旁的枕头。
周怀却只是看了一眼,设定了游玩顺序:“一会儿再摸。”
沈清许:“……”
他的两跟手指都放在大乘秘境中一寸寸搜寻,粉红和皮肤的对比鲜明,中间再夹杂一点白,实在看着让人忍不住口若悬河。
跟他平常的梦唯一的区别就是,手下的这个睡得格外的多,光是这样修炼就反应很大。
再待一会儿估计指腹都得是皱巴巴的了。
周怀突如其来的遗憾。
早知道就先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了。
遗憾完,周怀把头凑过去,顺从地把自己的脸放在了沈清许依旧有些发颤的手掌下,轻轻蹭了蹭。
他发现沈清许又被他刚刚一连串过分的行为搞得有些涣散了,眼神失焦,茫然地微张着嘴,胸口起伏不定,唇-瓣还残留着被亲吻后的水光。
于是,周怀耐心地伸着脸,静静地等待。像个等待主人爱-抚的大型犬,尽管他刚刚才以下犯上、把主人弄得一塌糊涂。
亮晶晶的、带着口口口口的指尖也不闲着,顺着秘境的地图美美把-玩锁骨下方。
真软。
触感好得不真实,比他任何一次梦里的想象都要美妙一万倍。
沈清许终于被他这持续不断的、带着明显占有和玩味的动作唤回了些许神智。
脸颊潮-红未褪,眼底却重新聚起冷光,他阴森森地冲周怀扯出一个假笑,声音还有点喘:
“玩够没有,老公?”
周怀诚实地摇头,目光还黏在他敞开的领口和指尖流连的地方:“没有。”
刚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打人的这位,刚刚还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汁水淋漓的老婆,此刻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咔嚓一声,调出前置摄像头,对着周怀脸上迅速浮现的清晰巴掌印,按下了快门。
“再也不陪你玩了,看看被自己夺舍的人脸长什么样,”沈清许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滚起来,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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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个高中生一睁眼,发现自己虽然年龄莫名老了不少。
但真的、物理意义上地变成了暗恋对象的老公……甚至刚刚还对暗恋对象进行了不可描述的深-入交流……该怎么办?
周怀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沈清许粗暴地套上衣服,一边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被人锯开手腕上那该死的锁链时,他们都已经勉强穿戴整齐。
沈清许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坐着实在不舒服,干脆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一边高贵冷艳地睨着那个锯链子的师傅,以及他沙发旁边的、年轻版的老公。
“你跪着干什么?”
对,周怀是跪着的。姿势标准,背脊挺直,就在沈清许脚边。
沈清许踢了踢他的小腿:“我没让你跪着。”
虽然看着是挺顺眼的,但显得他好像多凶一样。
周怀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对不起。”
锯手链的师傅显然是专业人士,对眼前的跪地道歉+手铐play+巴掌印豪华套餐视若无睹,眼观鼻鼻观心,拿着小型切割机,对着那截精钢锁链,稳稳地开始“嘎吱嘎吱”。
周怀借着锯链子的噪音掩护,试图给自己辩解:“其实我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感觉意识有一些模糊,身体好像不太受控制应该是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了我。”
“什么力量能让你……” 沈清许顾忌有外人在,硬生生把后半句“硬得跟铁棍似的还往我腿间乱戳”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有第三条腿的那个神吗?”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纠正:“还有,我再说一遍,你没有穿越!你就是脑子出毛病了,待会儿老老实实跟我去医院。”
锯锁链的“嘎吱”声,似乎更响、更刺耳了一些。
周怀:“……”
他抿了抿唇,没再反驳,但眼神里的困惑和某种固执的认知显然没变。
沈清许实在不理解这高中生的脑回路,难道中二病还没好吗?
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梦?因为从小做的变-态梦太多了,分不清楚现实了?”
周怀沉默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语气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混合了自卑与憧憬的复杂:“我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可以做你的丈夫。”
这太美好,太不真实,像一场不敢奢求的幻梦。
“小三你都敢当,正牌老公就不敢当了?”
周怀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我不会做小三的。我的品德没有那么卑劣……”
他说完,仿佛才意识到沈清许话里隐含的深意,脸色徒然变了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难道……我……我是从小三上位的吗?”
说着说着,他仿佛自己理清了一条可怕的逻辑链,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人者,人恒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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