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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祎辰:“……”
他脸上完美的微笑出现一丝裂痕,随即化为无奈的苦笑,“你还是对我这么……直接。就不能先叙叙旧吗?比如,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想听好还是不好?”
沈清许又干掉一杯,伸手去拿新的却被拦下,宋祎辰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压-在沙发上,没人能看见:“你不能再喝了。”
“心情不好吗,”宋祎辰靠近他,低声道,“因为什么,你丈夫?”
“……松手。”
沈清许眯着眼:“你没资格管我的私事。别越界。”
他想起身离开,却头晕目眩,比起大脑酒精先麻痹了他的躯干,沈清许暂时只有嘴能动。
宋祎辰的脸近在咫尺,他笑了一声:“如果你喝多了,可以回答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吗?”
“……”
“熵行的周老板的确是个有手腕的人,但说到底,根基尚浅,背后没有家族依仗,单打独斗,风险不小。”
宋祎辰的语气斟酌而恳切,“你跟了他,算是他高攀吧。明明当时,你还有更多更稳妥、更门当户对的选择。”
沈清许歪着脑袋:“你是指,你自己吗?”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有点百无聊赖,
“祎辰,说实话,我有点失望。这么久了,你好像还困在过去那点念想里打转。”
“你连家人都不知会却先费尽心机地见我,如果为了分享科研成果,或许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这话似乎刺中了什么。宋祎辰一直维持的温文面具骤然绷紧,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了沈清许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知道自己早就没资格说什么名份了……可我不能看着你跟一头披着人皮的鬼相处!”
宋祎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急切,甚至有一丝痛心。
“他又和我有什么区别?不,他明明应该比我让你恶心得多,你根本不知道周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那些背地里的龌-龊!只要你愿意听,我都可以告诉你——”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隔音、刚刚闭合不久的大门,仿佛被攻城锤正面击中,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门板以一种极其暴力的姿态向内轰然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光滑的木地板上,甚至留下了门板撞击擦出的淡淡痕迹,硝烟般的气氛瞬间弥漫。
烟尘微散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出现在破碎的门框中-央。
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方便发力松了两颗,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周怀站在那儿,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包厢内每一个僵住的人,最终,钉在了沙发上一坐一立、手腕还被攥着的两人身上。
死寂。
但每个人心里都响起一阵强劲的bgm:
《绿光》
会所的管理员立刻带着这层的安保全副武装地赶到,周怀却从西装一侧抽出一张镶着金边的黑色会员卡,随手向后一扔。
管理员看了眼局势,飞速改变策略,冲着对讲机:“闯入者是VVVVIP贵宾,有钱赔!只疏散人群就行了!”
所有人:“……”
徐达第一个魂飞魄散地冲上去,身先士卒的替发小挡住狂风暴雨,只可惜语无伦次:
“周周周周哥哥,等等一下,都是误会,不是,没有误会,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徐达舍命相助,扭头拼命向沈清许使眼色,希望他赶紧过来说句话。
或者至少先把被宋祎辰抓着的手抽出来,先把眼前这尊煞神哄到没人的地方再说。
然而,沈清许的反应却有些异样。
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了一下,下意识地猛地抽回了被宋祎辰握住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
可他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身上,甚至没有立刻去看破门而入的周怀
眉头紧锁,视线急切地垂落,在地毯和沙发缝隙间逡巡,口中低语,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我的戒指……”
刚才被宋祎辰用力一握,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似乎被带得松脱了。
就在他低头寻找的这几秒,周怀已经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脚步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得可怕,周身那股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让途经之处的人下意识地后退避让。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停在几乎与宋祎辰贴身的位置。
视线犹如X光,精准地从头到脚把宋祎辰打量了一遍。
宋祎辰还算冷静,回以微笑:“你好,周先生。”
周怀收回目光,眼底带了点不屑:“1分。”
宋祎辰:?
宋祎辰:“……我是清清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许久没见一时激动不免离近了些,周先生何必出言不逊。”
周怀罹患选择性失聪,拎猫崽一样把蜷缩在地上摸索的醉人托起来夹在怀里:“清清也是你能叫的?”
沈清许几欲开口,闻言却忽地一愣。
清清?
只有一个人格会这么叫他。
电光石火之间,沈清许心头骤沉伸手去扯男人的衣袖:“周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破坏别人家庭是件很考验第三者能力的事情。”
周怀蹙眉:“你哪里能比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笑点解析之语句歧义:
一:破坏别人家庭很考验第三者能力,你哪里比的过我会当小三啊?
二:破坏别人家庭很考验第三者能力,你不性,因为我(他老公)太优秀了(撩头发
第7章 定位器
“破坏别人家庭是件很考验第三者能力的事情。”
“你哪里能比过我?”
这两句话落在别人耳朵里,简直可以收录进二十一世纪打小三之霸气语录。
充分彰显了作为正宫的自信,体现了对妄图插足者的藐视。
可只有沈清许才能明白。
周怀的确在嘲讽,只不过嘲讽的是宋屹辰不如他会当小三。
又换人了。
想当小三的宋屹辰置换出来一个正在当小三的周怀。
沈清许两眼一黑。
另一边,周怀撂完狠话尤嫌不足,竟弯腰作势要将他打横抱起,来个胜者mvp完美退场。
沈清许瞳孔骤缩,这要是真被他抱出去,明天整个圈子都会传遍熵基老板当众上演夺妻大戏的绯闻。
他猛地向后撤步,手肘精准抵在周怀胸口,硬生生阻断了这个荒唐的举动。
“周怀!等一下——”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被三连嘲讽的宋祎辰此时也动了火,“早听说熵行周董城府深沉,没想到竟然如此幼稚。清清,这就是……”
沈清许头昏脑涨地反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拎起来,还要堵两个男人的嘴:“是什么是,都,住口……”
他也没料到自己竟然醉成这样,情绪激动更加导致酒精上头,沈清许胃部一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先捂脸还是捂嘴。
会所的管理员在疏散群众,然而却没人愿意走,都扯着脑袋往这边看。
酒肯定也喝不下去了,沙发上一堆富二代面面相觑纷纷站起来手忙脚乱地赶人,
有自以为和稀泥能力强的想缓解气氛:“周董怎么这么大火气,大家都喝多了,误会一场嘛哈哈哈哈。”
“宋哥就是跟清许有学术问题要交流,周董进来的时间未免太不凑巧了。”
“就是啊,谁不知道我们清许结了婚以后有多顾家,我们都老羡慕了哈哈哈哈。”
周怀本不欲做理会,闻言冷不丁道:“你们羡慕什么?你也有想法?”
被点到的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瞪大了眼:“啊?不是……”
周怀用蔑视的眼神环顾四周这一地歪瓜裂枣,慢声讲道:“各位跟我差距实在太大,送给宋先生的话就不适用你们了。”
“只能奉劝每个对有夫之夫动歪心思的人,敲墙角之前别光盯着他的丈夫看,” 周怀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点前辈指点后辈般的微妙口吻,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比得过他真正的小三。”
在场众人:“……?”
所有人一愣,顷刻间陷入了沉思。
这什么跟什么?
正宫劝退追求者,竟然还要他们去和想象中的“小三”比?这是什么新型的、充满哲理的反击方式吗?
宋祎辰的脸色也变了,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沈清许,又看向周怀,试图解读这句离谱发言背后的真实含义。
作为唯二知情-人的徐达迷茫了半天,此时此刻终于后知后觉,气势汹汹来捉奸的其实就是奸本人,连滚带爬地救场:
“——都冷静!都少说两句!”
徐达连滚带爬地插到两人中间,一手象征性地拦着宋祎辰,声音都劈了叉。
他倒是想去拦周怀,可他真心不敢招惹神经病,愣是没敢伸手,只好拼命摁住还算“正常”的宋祎辰,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秩序。
周怀倒是不介意在众人目光的簇拥下对情敌发动致命打击。但当他托起怀里人的下巴检查时,却发现沈清许已经彻底濒临意识丧失的边缘。
眼睫无力地垂着,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脸颊酡红,显然无法再见证他彻底碾压这个“宋什么玩意”的辉煌一幕。
既然如此,那他就没必要纡尊降贵地在这里多费口舌了。
周怀将沈清许往怀里拢了拢,转身准备带着他的“战利品”离开。
“周怀!”宋祎辰却猛地推开徐达拦阻的手,几步上前挡住了去路。
他眼底先前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诧异和审视取代,目光锐利地钉在周怀脸上,压低了声音,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质疑:“清许听不到,你我也没必要装了吧?”
“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
刚才自我介绍的人不是你吗?
周怀面无表情地思索了两秒,了然。
这是发现无法与他匹敌,准备提前跟他这个正宫预备役搞好关系,玩什么“共侍一妻”的戏码了?
想得美。
于是他冷淡开口,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少攀关系了,谁认识你。你当妾也没机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宋祎辰瞬间铁青的脸色,用西装外套裹紧沈清许,无视一地狼藉和无数道或惊愕或探究的视线,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
周怀不觉得自己一个“没名分的小三”没资格“捉奸”。
先不说在自己卑躬屈膝、软硬兼施的攻势下,已经成功入住沈清许婚房的客房,转正是迟早的事。
就算他暂时只能当小三,那“小四”要想晋升,按数字顺序不也得先过他这一关吗?
况且,今晚的事情又让周怀看明白了:沈清许那个所谓的“老公”,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妻子。
如此严峻的“外敌入侵”情况,还要他亲自出马解决,那个废物丈夫要之何用?
沈清许感觉自己被人半抱半搂着从温暖的、喧嚣的室内带了出来,夜风微凉,让他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丝。
然后他被放进了一辆车的后座,发圈被人摘下,发丝瀑布般散开,脑后被细心垫高了一个柔软的枕头。
他听见周怀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湿热的气息:“清清,是那个姓宋的约你来的吗?什么学术问题,需要把你灌醉了、还要拉着手讨论?”
顿了顿,周怀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有点理直气壮:“你还是太单纯了,要不是有我在,你就要出-轨给一个低质量男人了。”
沈清许眼前还是一片片旋转的光斑,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抓住关键信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酒会是临时起意,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行踪,徐达又不可能私自联系周怀。
秘书长那边得到的回复是周怀还在公司正常办公……他从实验室出发前,秘书长还说周怀一切正常在处理文件,转眼却能如此精准地找上门。
人还换了一个。
秘书长没必要撒这种无谓的谎。
难不成,他那帮狐朋狗友里,有周怀安插的眼线?
他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回答。
周怀似乎半躺在了他身侧,鼻息打在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麻痒。
他听见周怀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征询:“清清,你不该给我点奖励吗?”
“我想舔舔你的耳朵,行不?”
沈清许:“…………”
他被这毫无逻辑衔接的跳跃和直白的要求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浑身乏力,连抓狂的力气都没有了。
显然,周怀也不是诚心求他应允,话音未落,温热湿软的触感就覆盖了他敏感的耳垂。
先是小心地含-住,然后用犬齿细细厮磨,带来细微的、带着点刺-激的痛感,很快又被唇舌间湿润的热度覆盖,然后是下一波更密集的、带着麻痒的舔舐和轻咬。
周怀的舌尖描摹着他薄薄的耳廓,甚至试图探入耳道边缘,呼吸声越来越重,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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