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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享受服务的兔兔终于舍得睁开眼眸，打了个拖长的哈欠，然后才睁着润泽的眼眸思索一番，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刚才洗澡洗得太舒服了，它们自己冒出来的。”刚洗完澡，兔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甜，如同一杯拌了蜂蜜的柚子茶。
小动物说话很直接，舒服就是舒服，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从来不会弄虚作假。
“舒服”是什么意思？
代表兔兔也很喜欢被亲亲额头吗？亲额头不够的话，是不是代表还想更近一步呢？
亲遍兔兔宝宝全身好不好？
亲得全身上下，完完全全沾染上他的气息，兔兔只能够发出娇娇的喘气声好不好？
周景湛知道兔兔很单纯，完全不会有坏坏的思想，可他忍不住要要进行乱七八糟的幻想。
谁都不知道，表面上斯文冷淡、无欲无求的他，会对兔兔抱有最阴湿、最下流的幻想。
当然，理智很快回笼，下一秒周景湛又将脑海中无耻的想法全部都压了下去，随口问道：“它们会消失吗？”
兔兔睁着茶色圆眼，闻言晃动脑袋，很努力地想要让耳朵消失，头顶上的耳朵顺着主人的动作而轻轻乱晃，一戳一戳的，看上去莫名可爱。
然而一番挣扎后，耳朵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俏生生地藏在发梢。
兔兔摊摊手，语气很是无奈：“看来暂时没有办法哦。”
周景湛没吭声，依然细致地给兔兔吹头发，时不时用梳子为他顺毛，就像给兔兔形态时所做的那样。
由于太太过舒服，兔兔不知不觉又闭上眼睛，恍恍惚惚就往周景湛怀中靠。他明明也有机会推开兔兔，让兔兔醒来，可他偏偏不，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私心，任由兔兔靠在自己结实的胸怀里。
兔兔眼眸完全闭上了，周景湛试探般地，将手放在男生后腰上。
谁料兔兔警惕地睁开眼，见到是主人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旋即就像还是小兔子时，上半身慢慢吞吞地从他怀里，滑到小腹上，最后滑到大腿上。
整个流程不过半分钟。
简直是一只流体兔兔软软滑下的过程，让周景湛哭笑不得。
少年睡得很熟，睡颜恬静，泛着婴儿肥的脸颊正好对周景湛的小腹上，睫毛乖乖地垂着，落下一片小刷子似的阴影。
微热的呼吸也喷洒在他的小腹上。
刚才急着给兔兔吹头发，周景湛没来得及洗澡，只换了一声身家居服。隔着薄薄的布料，根本不能忽略男生吸气、呼气所造成的痒意。
周景湛轻轻关掉吹风机，拿来给兔兔准备的家居服，轻手轻脚地给他换上。
换衣服的过程相当地顺利，或许是白天学累了，兔兔没有一丝一毫要醒来的痕迹，任由周景湛摆弄着身体，乖得过分。
收拾好一切后，周景湛内心天人交战许久，最后依然决定将兔兔抱到客房，让兔兔一个人好好休息。
温柔地替兔兔捻好被角，周景湛默默回到卫生间，在初春的夜晚，洗了个时间不算短暂的冷水澡。
......
严格来说，盈盈是个较为聪明且自律的学生，具体表现在即便周景湛不在家，他也会认真地坐在书房里，对面平板学习当日所学的全部课程，一丝不苟地记着笔记，再将对应教辅资料上的作业全部完成，等待周景湛到家批改。
再加上周景湛是绝对的计划执行者，一般当天定下的任务，必须要完成。即便他有些时候，工作再繁忙，也要监督着兔兔保质保量完成学习任务。
两人一开始制定学习计划时，规定了只要兔兔当天学习认真，周景湛回家后回带点小玩意儿回来，以讨兔兔开心。
有时候是甜品店新出的雪媚娘、布朗尼或者小蛋糕，有时候也会是时兴的糖炒板栗、烤红薯、冰糖草莓等等，总之都是兔兔喜欢吃的甜口食物。
周景湛不好甜口，但是自家兔兔却对甜口食物情有独钟，每次一吃就停不下来。为了防止蛀牙，他总是得严格控制兔兔对糖分的摄入。
兔兔在平板上看到过蛀牙的图片和后续的治疗方案，看到患者根管治疗时涕泗横流，吓得他自己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在接受治疗的是自己。
然而他毕竟是只小动物，天性较为自由散漫，在写作业时，嘴巴中习惯含一块水果糖，一边吮吸糖分，一边读题。
“假设......笼子里有一些鸡和兔，一共有50条腿，15个头，请问有多少只鸡，多少只兔？”
由于嘴中含着葡萄软糖，兔兔读得含混极了，倒是嘴唇由于不住地舔舐，变得亮晶晶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周景湛坐在一旁，看兔兔散漫的样子，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说什么。
兔兔屏息凝神，认真思考一番，口中的水果糖融化了一小圈，依然没有头绪，他抬起眼眸，期待地看向周景湛，希望他能提供帮助。
兔兔大眼微睁，兔耳朵也一颤一颤的，就像是两朵随风晃动的毛绒绒蒲公英，十分活泼。
周景湛明明有点生气，看着兔兔宝宝的萌萌样子，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提醒：“列方程试一试。”
少年没有得到帮助，气呼呼地低下头，决定再想一想，然而什么鸡呀兔呀，腿呀头呀的，弄得兔兔越发烦躁，整个脑子都乱成了一滩浆糊。
忍不住开口，声音委委屈屈的：“你们人类真奇怪，不但要学各种语言，学乱七八糟的公式，现在连兔有几只、鸡有几只都要管了！”
他“呜”得一声，将放下笔，将脑袋埋在书本上，发出无奈的哀嚎。
周周景湛失笑，小动物就是这样，总是会冒出许多奇思妙想。
不会做就算了，还要质疑人类的思维方式。要是他带的研究生论文写得乱七八糟，周景湛会毫不犹豫地一顿训斥，将论文中的不合理之处悉数指出来，再让学生去修改。
面对一只兔兔，他丝毫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兔兔劈头盖脸的不解。
“养兔视频上都说了，把鸡和兔子养在一个笼子里，鸡回去啄兔子的，所以这个问题明明不合理嘛！”兔兔又抬头，抓住了题目设定的漏洞。
兔兔还在质疑题目的合理性，之前周景湛在社交媒体上看养兔相关的视频时，兔兔也会凑过来看，没想到他倒记得这么清楚。
周景湛实在很想笑，可兔兔的耳朵已经换了个角度，不爽地立在脑袋上。已经对兔兔了如指掌的他知道，这是飞机耳了。
于是他强忍着笑意，揉揉兔兔的耳朵，严肃道：“所以这是小学数学，我们做的应用题是简化现实生活的，只能说是模型，和现实生活当然不一样。”
兔兔缓了缓心神，眨眨眼睛，求贤若渴地问道：“那应该怎么解？”
周景湛拿起草稿纸，为他演算：“设兔兔有x只，那么鸡有15减去x只，再运用他们对应的只数列成方程式......”
自家兔兔一点就通，连忙接过纸笔，认真地演算起来。
或许是刚刚吃过软糖，兔兔身上都有着酸甜的葡萄气息，连带着周景湛都沾染上了。
他嗅闻自己的指尖，第一次觉得，甜腻的软糖味道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兔：不允许鸡兔同笼！
第32章 第32只兔
兔兔的学习进程不算慢, 每天雷打不动地早起打卡，背文言文和英语单词，中间夹杂着数学科目的学习。他是个很坚持的人, 一旦要做一件事情, 就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完成。
一开始学习写字的时候，兔兔连铅笔都抓不好，“盈盈”这个略微有些许复杂的名字，也被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 用动画片里的话来说，就是狗爬字体。
但是！
他每天兢兢业业地练字，练字，练字，不照样把字写得很好看了吗？
兔兔现在的字, 是方方正正的方块字了喔！秀气中带了些许可爱, 让人一看就看出，写字者对待笔下每一个字的态度都非常认真！
周景湛也曾感叹过, 兔兔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小孩, 当然，他没有其他小动物变人的样本可以参考, 但是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类知识的兔兔, 能在短短几个月内, 学会人类的语言、思维方式和义务教育阶段的知识, 难道不值得赞叹吗？
为此，周景湛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到兔兔越来越熟练地计算应用题, 完成语文阅读理解，做英语听力, 他心中的骄傲与喜悦是藏不住的。
每天下班后，陪兔兔在书房里学习，也成为了周景湛的习惯。
为了检测学习效果，周景湛向同事要来了本区上个学年的小学期末卷。
兔兔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每门科目成绩都在95分以上。
周景湛问：“你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他揉揉兔兔的发顶，不经意间闻到了一缕缕薄荷味的清香。
兔兔和他共用同一款洗发水，两人身上早已是如出一辙的气味。但不知怎的，他总是感觉自家兔兔身上的气味更加好闻。
少年柔软细腻的头发就如同上好的丝绸，在他手心泛起绵密的涟漪。原本是兔耳朵的地方，现在被银黑相间的头发所替代。
那天给兔兔吹完头，深夜他习惯性地给兔兔掖被角时，兔耳朵便消失了。他猜测，可能当兔兔受到某种刺激时，兔耳朵和尾巴才会冒出来。
感受着手上的触感，周景湛心中莫名有些可惜。
兔兔睁着圆圆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自己的答卷，眼梢处满是不可置信的笑意！
再三确认后，兔兔将试卷“啪”得一下，扔在书桌上！
“我可真是太厉害啦！”兔兔毫不客气地夸夸自己，语气也甜甜的。
周景湛勾起嘴角，揪住兔兔脑袋上的呆毛，把呆毛摁下去，没过一秒，呆毛又直直地翘起来，傻乎乎的，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兔兔伸手，细长的手指抓住周景湛作乱的手腕：“别弄啦别弄啦，很痒！”
也许是性格使然，兔兔说话间总会不经意地带点黏糊糊的语气词，再加上他说话总是软软的，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两只手圈住周景湛的手腕，兔兔无意识地斜靠在他怀里，脑袋也搭在肩膀上，皱眉思考。
周景湛默然，心中挣扎许久，手抬起了又放下，到底不忍心将兔兔推开。
兔兔意识不到他们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对他来说，这个动作就是和周景湛贴贴的普通动作，没有一点点不寻常。
由于距离过近，周景湛甚至都能看到兔兔光洁脸蛋上细微的绒毛，鼓起来的脸颊又白又软，就像软乎乎的糯米糕。
兔兔思考良久，终于大力地拍拍周景湛的肩膀，眼睛亮亮的。
“有啦！我想要一部手机，好嘛好嘛好嘛？”他摇晃着周景湛的胳膊，水盈盈的眼光里满是细碎的光，充满了祈求之意。
周景湛垂着眼皮，故意不说话。
他发现兔兔右耳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红宝石般的颜色，在书房白光的照耀下，带有血一般的魅惑之感。
小痣点缀在粉白的耳垂上，更加衬托得鲜嫩欲滴，让人有细细揉搓的冲动。
周景湛眸色深了深，浑身隐隐约约燃起来隐秘的兴奋，明明刚刚喝过水，嘴唇却干渴得厉害，就像是沙漠里跋涉许久的旅人，忽然间见到了一汪清澈的泉水，霎时间充满了渴望。
“求你啦求你啦，如果我能拥有一部手机，我愿意一生荤素搭配！”兔兔星星眼，双手托住嫩腮，期待地看着周景湛。
他整只兔都贴在周景湛的怀里，隔着两层家居服。兔兔倒没有感觉，只是苦了周景湛，他喉结滚动，手不知不觉间揽上男生的腰。
兔兔的腰很细，一只手几乎就能牢牢掌握。他也没有丝毫的戒备心，任由周景湛动作。
“嗯。”周景湛听到自己点点头，拿出手机，径直搜到几个手机品牌的最新款，让兔兔挑选。
兔兔攥着手机，发现除了价格，还有电池容量、手机内存、像素等等需要考虑的因素。他只好睁圆眼睛，一知半解地浏览着购物页面，看不懂的地方就让周景湛解释。
周景湛心不在焉地给兔兔解释，然后忽然伸手探向兔兔的耳垂：“别动，你耳朵上有灰尘。”
室内常年开着空气净化器，周景湛这个洁癖性格又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整理家中，不说灰尘，一根兔毛掉在地上下一秒就被扫地机器人吸走了。
这是个再蹩脚不过的借口。
兔兔却不疑有他，信赖地点点头，任由微凉的指腹攀上他圆润的耳垂。
男生脸蛋一直粉扑扑的，现在双眼认真地盯住手机上的讯息，屏息凝气作着对比，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周景湛的神色。
那颗小痣俏生生地点在耳垂上，周景湛温柔地、轻轻地触碰，就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见兔兔丝毫不在意，他加大揉弄的力度，拇指与中指缓缓地、用力地揉搓着耳朵，仿佛要拆吃入腹一般。
不禁令人想到，如果耳垂被玩透后，这颗小痣会染上怎样的润色......
带着薄茧的指腹，故意在小痣上来回摩擦，不知是否为错觉，小痣变得更加鲜红。
兔兔本来一心一意挑手机，尚且能忽略耳朵上的痒意，可随着周景湛动作越来越过分，他感觉全身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耳朵上，再玩下去耳朵都要化了。
猛地推开周景湛，兔兔脸蛋染上微微的红，眼角也泛着水意：“不准玩了！你们人类没有自己的耳朵吗？”
他的耳朵是很可爱啦，但也不能一直一直玩吧！
他这具身体有些敏感，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耳朵很有可能被玩坏！
这副圆眼微瞪、脸蛋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周景湛，他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试探道：“要不......要不你揉回来？”
自从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对兔兔的心思，他一直抱着温水煮青蛙的想法，但是架不住兔兔过于可爱，每次和兔兔贴贴，都忍不住将兔兔逗到不能再逗的地步。
后果就是被兔爪挠。
当然，他心甘情愿被挠。
兔兔不接话了，他又不傻，人类的耳朵才没有什么好玩的。
“我想要这个白色的。”兔兔指着选好的手机，给周景湛看。
他观察过了，周景湛用的手机就是这个品牌的，不过他用的是黑色。
兔兔想要和他一起用家人款的。
“遵命，兔兔宝宝！”周景湛心情很好地抱起兔兔，坐到工学椅上，兔兔则坐在他大腿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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