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成胃中一阵绞痛,他抿了抿唇,本能地想推开江叙,但掌心只是克制地停在那平整的肩头,没有继续发力。
“你并不了解我,沈聿成。”江叙收敛起自身的信息素,松开手,“我们都不是彼此的最佳选择。”
沈聿成攥住江叙。
“放开我吧。”
“你是错的,江叙。”
江叙疑惑地低垂眼帘,沈聿成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那指尖扣在他的后颈处,不由分说地将他往下按去。江叙被强制压进沈聿成的怀中,不禁挣扎着骂道:“你松手!”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最佳选择。”
沈聿成指尖用力,修剪得当的指甲刺破了那片腺体之上的皮肤,浓郁到令他窒息的甜.腻香气快速在空气里充盈,沈聿成感到一股难言的失序感在窜动。
他收拢五指,在江叙麦色的皮肤上留下鲜红的血痕,而后攥住那绷紧的下颌,倾身吻上了那两片微张的薄唇。
不同于上回,这次的亲吻没有烟草的杂质。沈聿成清冷的香水味道一点点把江叙包围。
“你对我还存有Y.望,”沈聿成在江叙耳边轻声问,“不是吗?”
江叙气息不稳地看过去,“现在说梦话是不是还太早了点?”
“如果在梦里你才肯承认的话。”沈聿成拇指摩.挲着江叙的后颈,又一次与之接吻。
激烈的深.吻让江叙忍不住意.乱.情.迷。
沈聿成说得没错,他对他还有Y.望。
可是Y.望算爱吗?
他收紧双臂搂在沈聿成的脖子上,晗.住.了那熟悉又陌生的柔.软.蛇.尖。“Y.望总有冷却的那一天……”他用颤抖的声音在亲吻的间隙中说道。
“爱情不也一样吗?”沈聿成停下了亲吻的动作,他将带着血腥味的拇指揉进江叙的嘴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你现在拿我讨厌Omega来呛我,我不否认这是事实。但我们是夫妻,至少到现在为止,法律层面上,依然是。我们有义务去接纳彼此,我会履行我的义务,去改变我讨厌Omega的事实。”
沈聿成冰凉的手指按在江叙的蛇.面,“江叙,”他声音徐缓,与他此刻所做的事毫不相干,“我们虽然分开了五年,但法律上仍旧是伴侣。你跟贺闲星纠缠不清,这是出轨,你知道吗?”
江叙喉间发出嘲弄的笑,“你太自以为是了,沈聿成……”言语被觉.弄.得含糊不清,沈聿成却不顾江叙的推搡,向上曲起手指,江叙几声干呕,视线被涌起的水雾模糊。
“比起自以为是,我认为我的耐心才是最值得称赞的。”
沈聿成手指染上了一片水光,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他看向大口喘息的江叙,看向那深深蹙起的浓眉,看向那被折磨 / 得通红的薄 / 唇 / 内,若隐若现的舌 / 头。
江叙却别过头,一手搭在眼前,不去看沈聿成的脸。
沈聿成低头吻在他的手心,呼吸侵扰得所过之处又热又痒。江叙移开手,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在家也要喷香水吗?”
沈聿成两手托住他,把他抱到了书桌上。“你来之前,我才喷的。”
“哈……这算勾 / 引吗,沈聿成?”
“合你心意的话,肯定算。”
对话间,沈聿成的手已经按 / 在了前方。江叙眼睛半开半合,书房里已经有些暗了,但那只手白得引人侧目。
“你要做吗?”江叙问。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沈聿成动了动掌心。
“要做就少说点废话。”
沈聿成不置可否地低头,头顶江叙地喘息声急促起来,沈聿成细细碾磨齿尖。
“别磨蹭了……”江叙两腿曲起,踩在桌沿边,他低声催促,“桐桐还没吃晚饭。”
“你很急?”沈聿成一边拽下那块布料,一边又低头去亲那潮湿的眼角。
“你不想做就算了……”
“我没有不想做。”沈聿成手伸过去。
江叙难 / 耐地喘着粗气。大概是情难自禁,他的信息素又控制不住飘散在了空中。
沈聿成蹙起眉,轻轻咬了咬着江叙的侧颈,皮肤上出了汗,微微发咸,与后侧腺体处不断冒出的甜腻气味大相径庭。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水?”他亲了亲江叙的耳朵,“江叙,你都这样了,凭什么要跟我离婚?”他说着,余光瞥见垫在江叙身下的文件纸,便腾出一只手抽走。
正要检查上面是否沾了东西,又见桌上人那张英俊的脸上神色迷离,一时竟舍不得分神,随手就将文件丢到了地上。
“快点……”江叙朝前低喊。
可沈聿成仍无视他的索求,江叙顿时心里涌上一股火来,一腿踢在沈聿成肩头,骂声夹着喘/息声:“沈聿成!……你是不是阳/尾了!”
沈聿成哑然失笑,“看起来应该还没有。”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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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招了……
第22章 以后我们也是邻居了
结束后,江叙累得几近虚脱,意识涣散地躺在书桌上,由着沈聿成替他擦身体穿衣服,等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他已经神思恍惚了。
沈聿成拉开推拉门,就看见桐桐拖着个玩偶站在门边,“怎么了?”
桐桐泪眼汪汪抓住沈聿成的裤腿,“妈妈……”他想到了江叙的话,吸了吸鼻子改口又叫了声“叔叔”,然后仰头望向靠在沈聿成怀里昏睡过去的江叙,“刚刚爸爸在哭吗?”
沈聿成放柔了表情,回答说:“爸爸没有在哭,爸爸睡着了。对了,你饿不饿?”
桐桐摇摇头,沈聿成难得温柔地笑了笑,“我带爸爸去洗个澡。还有,以后记得要叫我妈妈,不能再叫叔叔了,知道吗?”
“可是爸爸说你不是妈妈……”
“那是因为爸爸在生妈妈的气,生气的人,说话不能算数。”
桐桐很困惑,大人的事太复杂了,但他还是乖乖点头。
沈聿成把江叙抱进浴室,放好水,这时江叙已经醒了。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他的身体,体内的燥热仍未褪去。他晃了晃神,高高大大的身体顺着浴缸壁滑了下去。沈聿成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提溜起来,手一松,人就又滑进了水里。
“江叙,还没醒吗?”沈聿成再次把人捞出来。
“头疼。”江叙抬头看过去,他脸上浸了水,脸边的碎发黏糊糊贴在脸颊上,平时很端正沉稳的一张脸看起来就不那么疏离了。
沈聿成低头去吻江叙湿哒哒的脸,“今晚就在这睡吧?”说话时,他额头贴上江叙的额头,“你身上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江叙皱着眉摇头。他热得厉害,但他清楚那不是病理性的热。太过激烈的X爱让他体内的信息素此刻十分紊乱,他有些难以抑制住那股乱撞的浪潮。
如果不赶紧吃抑制剂的话,明天搞不好连班也没法去上了。
“等下送我回去吧。”江叙轻声喘气。
“嗯。”沈聿成没再说什么,沉默着替江叙清理干净了体内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江叙缩在后座的阴影里。桐桐在旁边一会一句爸爸,一会一声妈妈,看起来很兴奋,仿佛待会不是要回那个狭窄的职工公寓,而是与父母同去郊游。
江叙身上忽冷忽热,没有力气去纠正孩子,就随着桐桐跟沈聿成一问一答。
霓虹闪烁着,照亮了驾驶座上沈聿成的眉眼。恍恍惚惚间,江叙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夜灯下沈聿成翻阅法考资料时的侧脸。
车子开到了职工楼下,江叙抱起睡着的桐桐,冲沈聿成颔首致谢后下了车。
沈聿成倚靠在车门边,看着江叙消失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后,然后那老旧楼道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最终停在了并不算高的三楼。夜风吹在他身上,他裹紧身上的风衣,收回目光,驱车离去。
302的阳台,贺闲星趴在漆黑的栏杆前,车尾灯的余光渐渐从他脸上淡去,他意兴阑珊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火苗忽隐忽现,他的脸忽暗忽明。
江叙回家把孩子放到床上,才回自己的卧室翻出抑制剂吞服了几颗。
药丸灼烧着肺腑,他按住小腹,撑着身体回到床上。剧痛丝丝缕缕渗透骨髓,江叙闭上双眼,缓慢而深重地喘息。
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在药剂的作用下一点点被抚平,江叙紧紧攥住被单一角,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突突跳动。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祈祷稀薄的睡意尽快来临。
第二天一大早,江叙就被楼上的电钻声吵醒。
身体还残留着疲倦与困顿,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仍有些发烫,但已经比昨晚好了很多。洗漱过后,江叙又用吃了几颗抑制剂,药瓶见了底,只剩下一颗在玻璃瓶里咕噜噜转,他干脆把那颗也吃了。
送桐桐去幼儿园时,出门正好遇上几个搬着家具的装修师傅。那些家具看起来价值不菲,出现在这种老旧小区显得有些违和。
想到早上的电钻声听着是从正上方的401传来的,江叙开口问:“师傅,你们这些家具是送去401的吗?”
那工人连连点头,见江叙又要说话,以为是要指摘他们大清早扰民,赶紧表明他们已经取得了物业的许可。江叙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
苏晚在拘留所迟迟给不出有用的信息,江叙今天没有外勤任务,于是在办公室登入治安系统,下载了些权限内的卷宗,多是些有关五年前绑架案的。
那起案子他后来因为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没有继续跟进,回到G城后又一心逃避,不去看相关消息,甚至连最后是如何收尾的都知之甚少。
江叙一手撑在下颌浏览卷宗资料,他的权限不够,能掌握到的大多是些新闻媒体上刊登过的内容。
「富商顾俊衍并未放弃寻找《雨雾中的忒弥斯》,扬言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追回名画。」
「失踪名画目前的市场估价已超2.4亿美金。」
「总局现已对唯一在逃犯发起A级通缉。」
「火并中不幸丧生的11岁少年,尚无亲属前来认领。」
江叙关掉了纷杂的页面,向后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已经下了班,只有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还在转动如常。他用发僵的手擦了擦额前的虚汗。
从下定决心回G城混吃等死时起,江叙就已经做好了永远逃避下去的打算。只是时间久了,心底不免会响起另一个声音: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一旦冒出那种念头,平淡的日子就成了煎熬。沈聿成的出现,给了他重面过去的契机和理由。
跨过去吧。
跨过去吧……
就像跨过雨后的积水,就像跨过横亘在G城和S市之间的海湾。
体内的热潮随着动摇的心绪一并袭来,江叙伸手去拿桌面的茶杯,茶水早已凉透,可喝进肚子却无法缓解那份沸热。
这种焦躁感——江叙猛然意识到,难不成是发.Q热?
可怎么会……
他平时都会定时定量服用抑制剂,除了上次沈聿成的接风宴上因为沾了酒精而导致发.Q,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发.Q期了,难道是昨天的X.爱所致?正想着,头顶忽然一黑,抬眼就见沈聿成站在旁边。
江叙一愣,立即问:“苏晚那边开口了?”
“没有。”沈聿成习惯性轻抿着唇。
“那怎么……”
“……”
江叙坐直上身,等待沈聿成开口,谁知等来的却是沈聿成的掌心。
突如其来带着凉意的手,贴在江叙额头,江叙不自禁眯起眼睛。沈聿成指端掠过他发热的眼尾,“身上还有点烫,昨天回去没有吃药吗?”
“吃了。”抑制剂怎么不算是药呢。
“要下班了?”
“正打算去接桐桐。”
“我送你吧,刚好顺路。”沈聿成骨节分明的手扬了扬,江叙看到那手中握着串车钥匙,刚要回话,办公室外传来爽朗且清越的声音:“沈组长,也带我一个吧!”
江叙转过头,贺闲星阳光明媚地笑:“反正刚好顺路,组长你就大发善心,让我蹭蹭车嘛。”
沈聿成瞥向贺闲星,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利刃,那么贺闲星现在应该已经倒地昏迷了。
可惜事与愿违。
沈聿成冷哼一声:“贺督察,你的人生应该相当顺利吧。”
贺闲星神气十足答道:“截至目前的26年,当然还是出现过不少危机的。”
“怎么会呢,”沈聿成比贺闲星要高上一些,面对面说话时,可以顺理成章抬起下巴垂眼看人,他不屑道,“就算遇到有人要对你使用尖刀,你的厚脸皮应该也能救你于水火吧。”
“沈组长不愧是肃政总署的人,完全没有我们治安系统保护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使命感呀,竟然可以毫无顾忌说出「用刀伤人」的论调,太寒咱们老百姓的心了。”
“说到口出狂言,贺督察才是治安局的佼佼者。”
贺闲星正要反唇相讥,江叙按住额头,“别吵了。”
眼前两人的对话让他头昏脑涨,“你们两一起走吧,我自己去接桐桐就好。”
沈聿成&贺闲星:“……”
最后还是三人一起把桐桐接回了职工楼。
江叙看沈聿成神态自若地拿出门禁卡,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沈聿成,你该不会……”
“没错,”沈聿成冷静地看了眼江叙,“我搬到了401,以后,我们也是邻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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