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他也顾不上身上还疼着,扶着腰腾地就坐了起来,要不是谢珩脖子缩得快,两个脑袋差点就这样撞上了。
  谢珩似是被他一吓,连声道:“哎哎哎,你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郑南楼却不管,只回身仔细去瞧他现在的样子。
  很显然,他此刻见到的“谢珩”却不是他从别院里偷出来的谢珩。眼前的这个面色红润,呼吸有力,哪有半分昏迷不醒模样。
  郑南楼狐疑的眼神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才终于犹豫着出声道:
  “你......是人是鬼?”
  “谢珩”显然也在等着他开口,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句话,一张脸迅速地翻上一点红色,恼怒道:
  “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
  郑南楼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反而还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没说错。”
  “谢珩”被他回得一愣,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郑南楼已经站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掸了掸身上的衣服,才想起这里到处都是一片白,哪里还有什么灰尘。
  于是,他又默默地把手给收了回去,抬眼去看“谢珩”:
  “你不是鬼是什么?我可刚见过......怎么说,外面的那个你?”
  “我是元神好吗!元神!”“谢珩”有些气急败坏地回道。
  郑南楼挑了挑眉,没在这事上再多做纠缠,转而又问他:
  “那你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谢珩”冷笑了一声,却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我为何会知道?”
  “不是因为你将我打伤,我也不会被那把剑吸得本源受损,昏迷不醒,连元神都要被困在这么个破地方!”
  “只能怪你头脑简单,听了别人的挑唆,非要和我打上一场。”
  “我是来报仇的,在沉剑渊的山洞里,分明就是你拧断了我的脚!”
  “那也是你林中出手伤我在先。”
  “是你先埋伏我的!”
  “可擂台上,原是你最开始欺我,辱我,不是吗?”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挟恩图报,不自量力,占了仙君亲传弟子的位子!”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郑南楼才终于认真去看此刻“谢珩”的脸,涨红着的,被莫名的怒气充斥着的,平白就对他横眉冷眼的,熟悉的神情和记忆中曾见过的无数张脸重合在一起,终于是逼着他叹出了那口似是郁结在胸腔里很多年的气。
  他原先是不在意,但如今却想好好说一说。
  “你说我挟恩图报,那可曾有谁亲口和你说过,我是怎么成为妄玉的弟子的?还是说,这些都不过是你们这些人的揣测而已?”郑南楼平静地问道。
  “谢珩”被他问得微微一怔,不过旋即就回道:
  “这还需猜吗?就凭你的根骨和修为,如何能拜仙君为师?仙君收你,不就是看在郑氏的面子上吗?”
  郑南楼听着却笑了一声,他逼近了两步,站“谢珩”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再次问他:
  “那你呢,谢珩?”
  “藏雪宗择师向来只有一次机会,你被妄玉拒绝之后本该失去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只能等下一回,可你却直接被你如今的师尊给收入门下了,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再熬一年。”
  “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那点家世,或者说,你带来的那块家传赤玉?”
  “那赤玉可是好东西,除了妄玉,怕是没人不想要吧。”
  “谢珩”眉头紧拧,尖利的犬齿在唇缝间若隐若现: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因为我修为不错,我师尊爱惜,所以才......”
  郑南楼还是笑:“是吗?你师尊和你说的?”
  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激得“谢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梗着脖子道:
  “自然是的。”
  “那你下回再说我的时候,不妨先去问问我的师尊,问他是否被迫收我为徒,我又是不是真的挟恩图报。”郑南楼敛了笑,嗓音微微有些发沉,“反正在你心里,妄玉仙君亲口说的,应该也不能是假的吧。”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只想着就这样污蔑我呢?”
  “谢珩”的唇瓣开合了数次,最终到底是抿了起来,一双上挑的凤眼都快被眉毛给压得平直。
  还未等他想到要说什么,郑南楼的声音又再次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谢珩,承认嫉妒我,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谢珩”整个人就像是点燃的炮仗一般,大叫道:
  “谁嫉妒你了!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你有什么好嫉妒......”
  同一个意思的句子在他嘴里被翻来倒去地念了好几遍,郑南楼却只是沉静地望着他。
  在这样的注视里,“谢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凝成了一段意料之中的沉默。
  沉默过后,“谢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明显低弱下去的语调: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而已。”
  “从小到大,我都是最出挑的,当然要拜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为师。你算什么,也能压过我一头去......”
  “可惜,”郑南楼打断了他,“偏就是我成了他徒弟。”
  “如果不是我突然闯进来,你是要把妄玉拉进这个......这是什么地方?”
  “谢珩”抬头瞥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答了:“这是我为护住自己的元神设下的一处结界。”
  “这地方能困住你我,可困不住妄玉,你强行把他拉进来,究竟想做什么?”
  “谢珩”把头扭到了一边,声音有些闷:
  “不过是想和他说两句话而已。”
  郑南楼其实是想笑两声的,原来这世上竟真有这种痴人,命都快没了还想着要和旁人说两句话。
  但他看了一眼“谢珩”现在的样子,到底是没说出口。
  他最近脾气感觉确实好了许多。
  郑南楼默默地叹了一口:“想说什么?你要是活不了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说完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在你不乱说话的前提下。”
  “谢珩”悄悄地瞪了他一眼,又把头给转了回去。
  “想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
  “哈,”郑南楼还是没忍住,“这说来说去,不还是嫉妒?”
  “你不准说话!”“谢珩”嚷道。
  郑南楼闭了嘴,他才终于往下说去:
  “我还想问他,记不记得十多年前,他在江州除魔之时,曾救过一个被抓住的小孩。他那个时候和小孩说,只要勤奋修炼,就能拜他为师的话,为什么就不作数了。”
  “到底为什么不能收我为徒呢?”
  他越说越难受,声音都似是藏着几分哽咽。郑南楼却忽然在一旁道:
  “其实你这个问题,我也可以回答。”
  “什么?”“谢珩”皱着眉回头看他。
  郑南楼却是笑着的,他露出这种轻松的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时,“谢珩”才终于意识到,他似乎也没比自己的大上多少。
  在白茫茫一片的背景下,郑南楼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挑:
  “很简单啊。”
  他突然凑近了些,指尖点了点“谢珩”的心口。
  “只不过是因为——”
  “你不是郑南楼而已。”
  “谢珩”愣了一瞬,才终于似是反应过来般怒道:“你......”
  可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巨响给打断。
  郑南楼猛地转过头,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白幕上,似是被人整齐地劈开了一道裂口。
  结界被破,“谢珩”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郑南楼下意识地就往前站了站。
  只这两步的时间,他们面对着的那一片白幕便轰然崩塌,裂成万千碎片簌簌坠落,像是突然下起了一场白色的雨。
  在这“大雨”里,妄玉站在结界之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长剑。
  他罕见地没有笑,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只落在郑南楼的身上,像是只看得见他。
  “南楼。”他说,“过来。”
  郑南楼正想走进那场“雨”,可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却忽然听见了身后“谢珩”仿若是从肺腔里挤出来的声音。
  “仙君,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拿了剑,为什么还要置我于死地呢?”
  --------------------
  我来了,来正常更新了(*^▽^*)
  
 
第44章 44 无情道
  郑南楼的动作被他生生止住,转头望向“谢珩”:
  “你说什么?”
  什么叫作“按你的要求拿了剑”?这剑不是谢氏交给谢珩的吗?
  “谢珩”跪坐在地上,一张脸已经变得惨白,右手捂着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弱了下去。
  这个结界本就是为了护住他的元神,如今被强行破开,必然会极大地伤害他的身体。
  可他却并不去看郑南楼,而是固执地只盯着站在结界外的妄玉,像是一定要从他那里问出点什么。
  “仙君把剑交给我的时候虽说了是替谢氏转交,但我知道,那就是仙君你的意思,毕竟,谢氏并没有其他人想得那般看重我。”
  “我当年非要拜入藏雪宗,早就已经触怒了谢氏,那块家传赤玉,不过是他们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旁人不知道,仙君你还不知道吗?”
  “谢珩”越说,身体上的痛楚就似是越重,最后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可他却恍若未知般,连唇角的血迹都没擦去,就要挣扎继续往下说去。
  “我原先以为,是仙君终于看到了我,知道我才是那个最适合做亲传弟子的那个人。可如今这番局面,仙君究竟想要什么呢?”
  郑南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底是有些不忍,蹲下身去抚他的后背,想要渡一些灵力给他。
  可手还没触碰上去,就被人突然扣住了手腕。
  带着浅淡香气的轻风掠过肩头,像是一场如飞花般的幻梦裹住了他的身体,牵扯着他坠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元神大损,只会强行吸收你的元气。”
  妄玉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轻盈地带起,素白衣袖如云霭翻卷,拢着他一路向后飘落到结界边缘的位置。
  郑南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谢珩”却从头至尾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口中的鲜血已克制不住地向外溢出,却还是在这大团赤红之中露出了一个凄怆的笑来,笑声却如同这四周的结界一般,碎成数片。
  “原来......如此。”
  “事到如今,我竟还一厢情愿地存着痴念,以为你眼中真放下了我。”
  他抬起头,蜿蜒的血线顺着他的脖颈滴落在白色的地面上,很快就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妄玉,你早就打算用我命给你这徒弟炼化那把剑!”
  郑南楼身子一僵,想要回头去看妄玉,却又莫名觉着心慌,不敢去瞧他此刻的脸色。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妄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漫过他的耳廓,在他和“谢珩”之间缓缓荡开。
  “我之前并不知道那把剑上被种下了‘偃匣术’,只是能看出它不寻常而已。”
  “谢珩”却不信,血与泪一齐顺着他面颊滚落,含混得分不出彼此:
  “凭你的修为,就算看不出上面是何种法术,也应该能知道是好是坏吧。”
  “这剑明明是郑南楼从沉剑渊里带出来的,你怕伤着他,便拿我来受劫。”
  “对你来说,郑南楼的命就是命,我的命便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郑南楼下意识地就抓紧了妄玉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还是没能止住他那声平静到残忍的回答:
  “是。”
  只这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彻底劈开了“谢珩”最后的那点坚持,他大笑着吐出最后一口浊血,然后就一头栽进了他身下的血泊之中。
  郑南楼看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师尊,他好像不行了......”
  妄玉环绕在他腰上的手臂却突然收紧,强行控制住了他的所有动作,将他牢牢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扑在郑南楼的后颈,声音却莫名泛冷:
  “南楼,你为什么要在意他呢?”
  “他从前,可是想杀你的。”
  郑南楼在听到自己名字的刹那就失去了所有力气,沉默地听着他说出的话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震得他的耳膜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前总想自己是个薄情寡性的人,为了保命,可以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一切。
  可事实上呢,他没杀过人,甚至于,连鸡都没杀过。从前的那些个报复,也不过是让人受点伤而已。
  每每想着要怎么怎么置人于死地,其实也不过都是想想而已。
  郑南楼很早就见识过死亡,在他还在郑氏的慈幼院的时候,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少掉一两个孩子。
  那里的人可不会在乎他是小孩子而不多说什么,他们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那些孩子都死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