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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他得了解药,转身便想要走,可刚到了门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郑南楼已经掐了个洁净咒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像是猜到他要去而复返一般,连头都没有抬。
  “你打算怎么办?”陆濯白站在他面前问。
  “什么怎么办?”郑南楼像是听不懂一般。
  “还能是什么?自然那日师叔说要和你结为道侣这件事。”
  “这件事如何?他既然在大殿上当众说出,我还能拒绝不成?”
  陆濯白知道这个人实在装傻,却不着急,也寻了地方坐了下来:
  “看来,你是准备送死了?没想到,你竟对师叔用情如此之深,甘愿用自己的命给他铺路。”
  郑南楼这会儿才终于抬眼看他,并不急着反驳,而是问他:
  “若不如此,我又能做什么呢?”
  陆濯白脸上的那点讥诮终于在他的目光中逐渐消失殆尽,最终只剩下了一片无言的空白。
  “我带你走吧。”他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忽然说道。
  郑南楼眉头一皱,属实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你说什么?”
  “加上我一个,逃出去,总还有点希望保住一条命。”陆濯白看着他道,“保住命就还有机会。”
  郑南楼蓦地笑了:“你和我,对当世至高,以及藏雪宗的掌门,还能保住命?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陆濯白话说完了才意识到有多可笑,但还是坚持说:“我知道一处地方,应该能藏上一段时间......”
  只是说着说着,底气明显有些不足了。
  郑南楼摇了摇头:“就算能藏身,我身上的这个情蛊,也会照样要了我的命。”
  “那如今能如何?按我师尊的谋算,怕是除了死,就根本就没有解蛊的办法了。”
  郑南楼却敛了笑,看着陆濯白的眼睛,格外认真地告诉他:
  “有的,解蛊的方法,其实是有的。”
  说着,他又突然转头,望向了窗外摇晃的树影,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光影之中明明灭灭。
  “这世上,其实还有一种法子,可以让人脱胎换骨,重塑法身。想来区区一个蛊虫,也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陆濯白似是听出来了,讶然道:“你是想......怎么可能......”
  郑南楼没再和他多说什么,而是转而朝他道:
  “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最后的解药给你。从此之后,我们便两清了。”
  “什么事?”
  郑南楼不言,而是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附耳去听。
  直到陆濯白真的把脸凑过,他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声音混进林间清脆的鸟啼,听不大真切。
  陆濯白低着头,忽然就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了然。
  “郑南楼,你果真是个疯子。”他缓缓道。
  “但愿,你能活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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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笨蛋
  郑南楼独自一个人往玉京峰的山顶走。
  从前修为不够,又没有法器的时候,旁人不过转瞬一跃的距离,他都要一步一步地用自己的两只脚去走出来。
  如今能御剑了,他却又偏不想了。
  长时间安静地穿行这山中能让他有时间去想很多事,从怀州到藏雪宗,林林总总加在一块,也算不得什么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历程,不过都是些在别人看来没什么意义的小事。
  但每一件,他好像都记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吹来的风里混着点湿润泥土的气味,郑南楼抬起头,看见从自己脚下延伸着蜿蜒地没入山巅的石阶,忽然就想,原来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三年了。
  三年对于一个修士实在是很短,短到仿佛都来不及发生什么。
  但于郑南楼来说,却已经是一段足够长的时间了。
  长到让他终于可以无比清醒又执拗地去想自己的未来,也许生也许死的未来。
  郑南楼并不觉得沉重。
  相反,他很放松,从山脚上来的时候还在路边捡了根草枝捻在手里,一路走一路晃,像是被他故意藏起来的“尾巴”在指尖悄然化出的形。
  他甚至可能无意间哼了一小节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曲子,不成调的,飘飘悠悠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听见。
  这当然是郑南楼。
  从前那个天天在心里患得患失的是郑南楼,如今这样松快得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的也是郑南楼。
  可郑南楼只有一个,六界八荒,唯一的一个。
  往后千年万年,无论沧海桑田,天地变幻,也都再生不出另一个他了。
  这似乎并不是一种遗憾。
  站在山顶的人如是想。
  郑南楼走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看见石阶尽头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素白的袍子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像是春天最浓烈的时候,在草木花丛间常见的那种蝴蝶。
  也许是蝴蝶吧。
  大概也只有蝴蝶才会恍惚间让人生出这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妄玉的脸在逐渐昏沉下来的日光里变得有些模糊,但郑南楼却依然可以在脑海里清晰描摹出他的样子。
  稍微有些上翘的眉,缺少了光亮而显得黑沉了的眼,以及,柔软得似是永不会落下的唇角。
  当然,都是对着他的。
  于是,晃了一路的草枝被揉进掌心,折出不知多少节细小的痕。
  郑南楼却抬起头,像是无比欣喜地对着妄玉叫了一声:
  “师尊。”
  妄玉没应,而是朝他伸出了手,白得几乎要和袖子融为一体的腕子晃得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蜷成一团的草枝被丢进荒野,郑南楼快步走上前,像是推开了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暗色,抓住了那只手。
  顺便,他还偷偷抬眼瞧了瞧,果真如他想的一样,这个人是在笑着的。
  妄玉牵上他,往后殿的方向走。
  “今日做什么了?”他问。
  郑南楼便用空着的那只手一件一件地数给他听:
  “早上送阿霁去了外门的讲堂,然后就去林子里练剑,尝试了新的调息法子.......啊,我还见了泠珠!”
  “是上回在浮光湖中救了你的那位姑娘吗?”
  “对。”郑南楼点点头,“她说她从前见过炤韫仙君,我就把悬霜剑给她看了,可惜她也不大清楚。”
  妄玉听着,也没多问,只道:“炤韫仙君之事到底隐秘,她不清楚也是自然。你若是想打听,以后我会帮你留意的。”
  郑南楼“嗯”了一声,转头又去问妄玉:
  “师尊今日怎么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妄玉的目光还落在前面,但侧脸上的那点笑意又似是深了一分。
  “有是有,但在这里等你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因为什么?”郑南楼有些好奇。
  “自然是想等你,便就等你了。”
  妄玉依旧说的坦然,面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这句话里藏着的那点似有似无的情意会让郑南楼生出怎样难以自抑的反应来。
  他脸红,他心跳,他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般别别扭扭地不敢去看旁边的人,紧紧揪住的衣角都快要被他就这么扯坏。
  像是出拙劣又丢人的独角戏。
  但郑南楼注定不能生气,他照例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像是因为羞赧而支支吾吾地去问妄玉:
  “师尊......到底......寻我何事?”
  妄玉脚下的步子一顿,终于偏过头来看他:
  “是我之前说的结契的事。”
  郑南楼心头一跳,脸上更热,话都说不稳了:“结......结契......怎么了?”
  妄玉似是低声笑了一下:“南楼可知道结契要做什么吗?”
  郑南楼摇摇头,他资历尚浅,从未见过旁人结契。
  “结契,便是你我二人要在天地日月面前起誓,从此大道同行,生死不负。”妄玉缓缓道。
  郑南楼有点不信:“这么简单吗?”
  “简单吗?”妄玉反问道,“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要做到才行。”
  郑南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压低了声音问:
  “那师尊你能做到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想得到什么答案?妄玉又会给出什么答案?
  无论什么,时至今日,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可心里好像就是有那么一个声音,在悄悄说:
  我想听。
  哪怕是假的,我也想听。
  只多听两句就好。
  所以郑南楼忍不住偷偷唾弃自己的,为什么总也学不会清醒,为什么非要这么笨?
  可是他又问,他凭什么不能是个笨蛋?
  到底是谁规定人必须要权衡利弊,而不能从心一次呢?
  有一瞬间他差点就要被这个声音给说服了,差点就要傻乎乎地去做人家的刀下亡魂了,差点就忘了连这颗心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可即便他在心里想了这么一大堆,妄玉也不知道。
  他甚至都没有去回答郑南楼的问题,而像是没听到一般转移了话题:
  “只是如今这结契,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郑南楼压下了心头乱七八糟的思绪,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一样问他。
  “栖心草。”妄玉回答。
  “相传寂山上有草名为‘栖心’,只要在结契礼上将其缠绕在一起,便可护佑此情长久,矢志不渝。只是......”
  “只是什么?”郑南楼适时问道。
  “这栖心草需要结契双方一齐去采。”妄玉说着,又来问他,“南楼,我就是想来找你一道去的。”
  郑南楼从未听说过什么“栖心草”,自然也不知道妄玉说得是真是假,但他也只能点头:
  “师尊想何时出发?”
  妄玉蓦地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望向郑南楼的眼睛,似是惊喜一般去抚他的脸,也不懂到底为什么要因为一棵草而开心。
  但这开心实在太满,满的都顺着落在郑南楼脸上的那只手,一路溢进了他的心里,连带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南楼。”妄玉又突然问,“在去寂山之前,你想不想回一趟怀州?”
  郑南楼闻言一愣:“为何要回怀州?”
  妄玉往前走了半步,额头都要抵了上来。
  “怪我仓促,一月之期实在太短,问名、纳征什么的都来不及做。我便想着,在你父母坟前上一炷香,也是好的。”
  他说得小心,一字一句的都像是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斟酌了好几遍似的,听得郑南楼的心都跟着他的声音一起颤了起来。
  可他却只是垂下眼,想用含混的声音掩饰过去:
  “都烧成灰了,哪里还有坟?”
  妄玉却没放手,鼻尖轻轻蹭过,像是在哄他:
  “那至少,再去趟那座南楼,总得让他们知道,你要做我的道侣了。”
  有什么意义呢?郑南楼想问,这么多年过去了,魂都散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鼻子一酸,差点就滚下泪来。
  妄玉便在此刻低下头去吻他的眼睛,温柔的唇落上去的时候,让郑南楼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在梦里被人护在怀里的感觉,没想到他还记得。
  郑南楼不爱怀州,但怀州葬着他的父母。
  就像郑南楼并不是真的喜欢妄玉,但妄玉却总能捏着他的一颗心。
  郑南楼真的是全天下最笨最笨的笨蛋。
  他把自己埋进妄玉的怀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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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前准备
  
 
第52章 52 我才不会哭呢
  妄玉是在前往寂山的前一天晚上,带着郑南楼回到的郑氏。
  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隐了踪迹,径直就去了那座南楼。
  这也是郑南楼第一次在这个时辰来到这里。
  怀州的夜总是很黑,他站在楼外仰头看,只能在满目暗色中勉强分辨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巨大的阴影像是只安静蛰伏的怪兽,会出现在他梦魇里的怪兽。
  但郑南楼其实已经很久没做关于它的梦了。
  年纪小的时候它常出现在他最深最沉的睡梦中,在漫天的大火中发出一种奇怪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仿佛在一遍一遍地提醒他,郑南楼这个人,从最初的落地开始,就是带着孽的。
  不然,为什么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呢?
  他可以和所有人说他不在意,说他有多喜欢现在的这个名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梦境是骗不了人的。
  但这个梦是在什么时候突然消失的,郑南楼已经记不清了。
  总之,是在他拜入藏雪宗之后。
  过长的距离好像削弱了这座楼对他的影响,让那场天火留下的痕迹逐渐淡化。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距离。
  可奇怪的是,如今他再一次站在这里,再一次亲眼去看这座几乎缠绕了他大半人生的“南楼”时,却早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真切的恼人的压抑感。
  他原先觉得,只要他活着,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但此刻,他居然能够无比坦然地抬头去看,去仰望,那楼顶之上悬着的,遥远的星星。
  即便想起了那场火,也不会生出那些难以描述的感觉。
  好像这座楼在他眼中,真的仅仅只是一座楼了。
  郑南楼没有理解这种变化,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太糟。
  许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站在身侧妄玉偏头过来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笑笑,说没事。
  这当然是实话,好像真的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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