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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看来我新习的这招易容幻术,还真是好用。”
  盛今还想要再搏,却被他迫至身前,一剑便斩断了他其中一条尾巴。
  大量黄绿色的黏液喷涌而出,他终于倒在地上,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郑南楼却还不放过他,剑光一闪,便又断了一尾,最后用剑狠狠往下一刺,便将他仅剩的一条尾巴死死地钉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他抬脚踩在盛今的胸口上,俯下身朝他露出了个安抚似的笑,唇瓣张开,却是温言细语:
  “我不杀你。”
  脚尖却碾着塌陷下去的骨头,又往下了几分。
  “只要你给上面传个话,说我在镜花城等他们来——”
  “杀我。”
  
 
第115章 115 凌霄境
  盛今脸色煞白,躺在地上痛得几欲昏死过去,眼见着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郑南楼见状,立即朝着他眉心再拍了一道手印进去,强迫他在这时候继续保持清醒。
  他踩着盛今血肉模糊的胸口,却抬起头四下梭巡了一遍,像是在寻找什么。
  镜花城原本如梦似幻般的瑰丽楼阁,因他上回的所作所为,早塌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连废墟都还没清理干净,凌乱地垒在一处,覆着一层灰尘。方才又被那三条尾巴狠狠地扫了一通,如今瞧着,连后来重建的那点东西都看不见了。
  郑南楼一连观察了好几遍,也没发觉出什么东西,便又低头看向盛今:
  “上头指示你们这些人做事,都是靠什么法子的联络的?这里也个祭坛法阵什么的。”
  盛今听了却不答话,只那双几乎要被血浸透的眼睛望着他,像是恨不得就这么扑上来咬死他。
  只可惜,他再也不会有这个力气了。
  郑南楼是不在乎这些手下败将是怎么看自己的,左右也不会让他吃什么亏。他便也不再管其他,只微微拧眉,目光从自己的脚下的那半截身子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头顶的位置。
  只这么一眼,他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忍不住喃喃道:
  “莫不是......这里?”
  他还记得在陆妄的记忆里,他最后杀死那个冒牌货苍夷时,便是刺的这儿。
  郑南楼一面想着,一面就伸出手,顺着盛今的头骨一路摸到了他的百会穴,然后下意识地按了按。
  他才稍一用力,盛今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眼中那饱含的怨愤都克制不住地退去了不少,宛若是在害怕着什么。
  郑南楼见了他的这副样子,便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便就在盛今愈来愈痛苦的注视中,分出那么一小缕灵识来,顺着自己的指尖就探了进去。
  可谁知刚一进去,那点灵识便如泥牛入海般,直接湮灭在了其中,半分挣脱不得。
  但他也趁机看清楚了盛今识海的样子,却整个都是黑洞洞一片,什么都瞧不见,像是空无一物,又像是充斥着某种他无法感知到的东西。
  只这一些,郑南楼就晓得不好,连忙就想退出去,却不防有另一道明显要强悍很多的力量,竟顺着他探入的轨迹反扑了过来,挣扎之间,大有要强行钻进他经脉里的态势。
  他抵抗不得,便当机立断将所剩的那点灵识给彻底斩断,竭力地退了出来,甚至因为太过使劲,连身子都被甩得一个踉跄,险些就要摔倒。
  还是身旁有人扶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他这边才堪堪脱离,盛今就突然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撕心裂肺的嚎叫,原本还奄奄一息的身子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在地上翻滚了起来,血迹和黏液被挣扎得到处都是,沾染得满地污秽。
  但这动静仅仅只持续了几息,随着一阵密集的“咔嚓”声,他的整个脑袋,就从头顶百会穴的位置蔓延开数道裂纹来,又“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识海中爆开一般,一时间脑浆迸裂,鲜血四溅。
  而他整个人,也就这样彻底地瘫软在地上,再不动了。
  所谓的镜花城城主,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眼前。
  郑南楼沉默了一瞬,才转头去看向旁边悄然出现的璆枝:
  “看来,不必让他传话了,那些人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能让他这么死,便只能是控制他的人动的手了。
  璆枝淡淡瞥了一眼,挥了挥袖子,地上盛今的尸首便忽地消失不见。
  他没说什么,只直截了当地道:
  “藏雪宗和谢氏的人都在外面布下,水里也有泠珠等浮光湖的妖修防御,我到时会那里坐镇。”
  璆枝指了指正南方的一个位置,那里大抵就是整个封天阵的阵眼。
  “只要天道一出现,你就伺机将手腕上的红绳抛出,若见红色烟纱冲天而起,便是封天阵已开。”
  “我到时也会隐藏身形,只要速战速决,他应该不会发现我的位置。”
  “切记,阵眼便是封天阵的关键。”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郑南楼拉住,问他:“这天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璆枝微微歪头,只道:“你不必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样子。”
  “那我怎么晓得他有没有出现?”郑南楼实在不解。
  “你就算是问我,我也只能说不知道。”璆枝缓缓解释道,“就算是我这种从母神那时活下来的旧人,也从未见过他的样貌,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是,只要他出现,你便一定会知道的。”
  他说得笃定,郑南楼却有些听不懂,还想再问,璆枝却已经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这些人都不怎么爱说人话?郑南楼忍不住想。
  他撇了撇嘴,也再无人说话,便自己寻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暗自调息起来。
  郑南楼并没有等上太久。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暗沉沉的视野之中,便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金光。
  有某种厚重又低沉的声音恍惚从天边传来,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耳膜,连鼻翼间的空气都似是迅速地冷了下来。
  风从山谷里吹来,带起郑南楼鬓边散落的几根发丝,他坐着没动,只微微低眉,睫毛轻颤,却是无声地笑了一下。
  笑意过后,他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还随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尘土,没一点紧张的模样。
  再仰起头来时,原本灰色的天空,已然是变了一副模样。
  像是被人用巨斧从当中狠狠劈开,出现了一道几乎横贯其中的裂口,而裂口两侧又因为张力而向外收拢蜷缩,形成了一个灰蒙蒙的洞口。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终于将洞内照亮了些,却只能见到层层云海,翻腾奔涌,烟尘弥散,氤氲缭绕。
  至于烟雾之中,却俱是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郑南楼还没看清什么,便有一道极威严的声音从上方重重地砸落下来,震得人耳朵都跟着发麻。
  “既见凌霄,还不认罪?”
  凌霄?
  郑南楼眉梢微动,当即便明白了过来。
  想来那天道也算是心思深沉,知道这一遭算是决战,便先推出个他一手控制的凌霄境来打头阵,也不知是试探还是什么。
  郑南楼没再细想,只是颇有几分感慨。
  原来,那所谓大道尽头的凌霄境,竟是这样一番模样。
  他就这么仰面看着,忽然间就想起来一百多年的他见过的那三场大雪。
  天门峰上冷得人身上的血都似是被冻住了,他却只能蜷缩在废弃木屋的门槛上,徒劳地仰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希望能落下来个什么东西,是仙是人还是旁的都无所谓,只要能引他上凌霄就好。
  虽然他也不知道,天上到底有什么,总归是好的罢。
  成仙的人不都是这样吗?为何偏偏轮到他的时候就不一样?
  类似的问题,郑南楼不是没想过,宛若是用这副不管不顾的态度来逼他反省,是不是因为他自己有什么问题,所以无法像其他人一样顺利登仙呢?
  不过,好在他那会儿已经失忆了,就算是真的怀疑,也想不出什么东西,倒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他一连看了三场大雪,恍惚是将这辈子里的雪都给看完了似的,才等来了玄巳。
  或者说,妄玉。
  命运仿佛在那一刻就告诉他,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真的救他。
  寄希望于其他,最终都是徒劳。
  没想到蹉跎百年,他终于明白这些之后,那曾无比期待过的凌霄境,竟就这么自己轻易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恢宏,庄严,和他想象的,好像没什么区别。
  只是,站在了对立面而已。
  风愈来愈大,凌霄境也好似愈来愈清晰,云雾背后像是掩着不少虚虚实实的身影,一齐从天上低头看着他。
  无数视线交错的中心,是宛若蝼蚁般渺小的郑南楼。
  可他就算是蝼蚁,也是最不服管教的那个。
  雷霆般轰隆隆的声音再一次从天上落下,也不知是哪一位“仙君”在发话:
  “逆道者郑南楼,你可知罪?”
  语气低沉,威势袭人,像是要在此刻就逼他害怕。
  可郑南楼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儿,挺直着脊背,仿佛毫无自觉地反问道:
  “我何罪之有?”
  “你欲反天道而行,还敢说无罪?”
  又一声狠狠掼下,激得人的五脏都要跟着震颤。
  可郑南楼却还只是慢悠悠地道:“哦,原来如此了。”
  “不顺着你们的意思行事便是有罪,那我可真是天下第一的大罪人了。”
  说着还微微挑眉,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像是在笑,嘲弄的笑。
  “天威之下,竟还敢狡辩,当受天罚,神魂俱灭。”
  仙君到底是仙君,行事从不含糊,知道在言语上纠缠根本毫无意义,便不再多说什么,当即便落下一道惊雷来,砸在了郑南楼的脚边。
  只这一下,那片土地便被硬生生地劈出一道裂口来,黑洞洞的,也不知有多深。
  第一下是警告,第二下就直接冲着郑南楼去了。
  闪电蓦地亮起,惨白的光线里,郑南楼却似是了然般地叹出一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
  “早知道是凌霄境,我便不答应先出手了......”他突然嘟囔道。
  话还没说完,腰上就倏地环上一只素白的手,轻轻地将他朝后一带。
  那雷霆便就直接落了个空,砸在地上,连上刚才的裂口,直接塌出一个幽深的洞来。
  妄玉从背后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却像是全然未注意到那个洞口,甚至都没抬头看上一眼,只将郑南楼拢进怀中,附在他耳边道:
  “既说定了的事,如何能反悔呢?”
  
 
第116章 116 枯棋
  早在来这里之前,郑南楼他们便已想到,天道绝不会那么轻易现身。
  为了最后的决战,自然不能从头至尾只由一人顶在前面。摆出两个诱饵,再轮番出现,倒也不怕那天道故意拖延太长时间。
  所以,面对凌霄境,郑南楼扫兴归扫兴,但还是自觉地按照原先的计划,乖乖地让了步。
  他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抬手摸上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轻轻地拍了两下:
  “那你可不能手下留情。”
  语气明明像是警告,听着却莫名泛软。
  妄玉闻言,眉眼都跟着柔和了几分,轻声笑了一下,对着他的耳朵说:“那是自然。”
  郑南楼似是还有些不太适应这般亲昵的举动,面颊微红地就从他怀里给钻了出去,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
  “我在旁边等你。”他小声道。
  一直到他安安稳稳地坐在一旁,妄玉才终于收回了紧随着的视线,转而抬头向上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幅“画卷”也已彻底展开,露出了鲜少示人的本相。
  巨大的、幽深的洞口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洞内各处俱是云雾翻涌,金光四溢,间或有雷霆闪过,照亮了后面模糊不清的人影。
  却是好大一番阵势。妄玉忽然想。
  饶是他当年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时,他也从未见过这般壮阔的场景。
  至于后来,他求死未成,被天道掳去,强行封了五感后,便一直在天道的控制下行事,虽打着凌霄境的名号,但就凭他那是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份,也是无缘得见的。
  想来凡人意欲登仙,所求的也不过如此吧。
  可惜,苍夷终其一生,连命都献了出去,也没求得过半分垂怜。
  也不知他泉下有知,是该怨,还是该恨呢?
  妄玉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只是如今看着,晓得自己从前所求,也不过如此时,倒是有些令人发笑了。
  他出现得突然,身形动作又极快,连那迅雷都避了过去,引得整个空中都跟着静默了一瞬。
  于是,妄玉便踩着这满地的寂静,向前迈了一步。
  只这极小的一步,他脚下黑色的焦土之中,便骤然钻出一点突兀的绿,像是有人在这冷风瑟瑟中,平白无故撒了一颗种子。
  种子触及土壤,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根发芽,又,转眼蔓延。
  不过瞬息,大片浓重的绿意便从他的脚下如涟漪般漾开,翠叶舒展,草色绵延,就连旁边的断壁残垣之中,也跟着长出不知多少鲜嫩的野花野草。
  宛若是在这肃杀天地间,乍然铺陈开的一片绿毯,点燃的一点生机。
  两相辉映下,连那凌霄境都似是被这满眼的绿压了一头过去。
  可这一连串的变化,却只引来了上空一声冰冷的嗤笑,像是不屑般,只沉声说了一个字:
  “杀。”
  这一个字落下,那些模糊的人影便如同收到命令一般恍然一动,无数金光便随之亮起,交错腾挪,编织成一张几乎可以遮天蔽日的巨网,猛地朝下压了过来。
  网中罡风四起,如无数利刃般袭来,仿佛是誓要将妄玉和这片新生的绿意给一道彻底碾碎。
  妄玉却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头,身侧那些新生的草木,便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似的,倏忽就扬起了一阵柔和的熏风,清冽的气息也随着这风一道缓缓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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