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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还扔了个东西给梅岁永:“宫宴上顺的,今天也就这小玩意儿合胃口,梅兄尝尝……唔,你回去也好好休息,忙累这么一天,多难挨。”
梅岁永安排好一切回宫,瘫在莫无归对面的椅子上:“你还真是有个好弟弟……”
他从袖中转出个小东西,圆溜溜,红澄澄,也就婴儿拳头大,是颗南方进贡的小桔子,一看就很新鲜,柔软润泽,肯定很甜。
“哪来的?”莫无归心间一动,直接抢了过来。
梅岁永啧了一声,暗叹真是默契:“弟弟给我的……专门从宫宴上挑出来留的哦。”
莫无归直接昧下,随手从桌上果盘里拿了颗大很些的甜橙扔给他:“换。”
梅岁永啧了一声:“小气。”
其实宫里有什么东西,他们都知道,但‘弟弟严选’,明显不一样,且不说弟弟会挑东西,这方面尤其有品位,只说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留下来给谁……这份心意,就足够甜了。
梅岁永不挑,有什么吃什么,甜橙也很好,个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莫无归摩挲着掌心袖珍小桔子,舍不得剥开:“你不是去布置了?”
梅岁永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布置是布置了,时机怎么选?”
“盯住西山大营的人,”莫无归面无波澜,“远方的客人一到,即刻动手。”
……
短短时间内,舆论发酵,里里外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个一个往外飞,这个除夕夜,京城算是过得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知道了莫无归在做什么,辛厉帝在寝宫救治,人没死,活得好好的,太医针剂方子都换了几轮,皇宫禁卫军由莫无归接手,无论城防还是朝堂,他都捋的井井有条,明明白白,搞出这么大的事,愣是没一个无辜人受伤,场面全能控制得住。
反观孙阁老,话倒是说的好听,手段也使的高端,可他携家外逃,所有财富都跟着转移,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阴森鬼气的,明显是要造反啊!
这要站谁,还要考虑么?
反正京城大批官员都选择站到莫无归这边,直接表态,都不带犹豫的。
有些信息灵通,或收到密令的人,已经行动起来,不顾夜色寒侵,迅速投入工作,时刻注意西边消息。
在最为寂静,处处紧绷的夜色里,莫无归换了衣服,一路悄无声息,去了天牢。
宋晚这里还挺热闹,全然没有牢房应该的静肃惨淡,小郡王来看他了,拎了一堆吃的,正好陪他吃锅子,两个人饮着果酒说着笑话,被炭火熏的脸上酡红。
“……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小晚你放心,外面我都安排好了,连纨绔都不敢说你一声不好!你安心在这呆着,用不着两天,你哥指定心疼,必放你出去,到时我带你去玩,紫玉堂百花楼随你挑,这两家的酒都好喝!”
宋晚:“……百花楼?”
紫玉堂是万万不能去的,叫思思姐逮着,定有一番好打。
他刚刚洗过澡,小睡了一会儿,现在正精神满满,除夕辞旧岁,有酒,有友,怎不畅快?
小郡王还贼眉鼠眼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就算你哥心狠,我也有办法捞你出去……”
莫无归:……
脚下‘不小心’用力,踩出了异响。
小郡王一滞,悄悄看了这个方向一眼,突然饮尽杯中酒,站起来:“那什么,我想起我家中还有老爹要陪,要不今儿先到这,我先走了?”
宋晚:……
你是现在才突然有爹的么!刚不还说家中长辈年纪大了,受不得吵闹,今夜实是无聊,专门过来一醉方休的!
他看不懂小伙伴这个操作,也留不住小伙伴的人,手刚伸出去,小伙伴像被鞭炮惊到的兔子似的,生怕他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嗖一下跑了。
不过很快,他懂了,完全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因为莫无归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男人看着和以往一样,身形高大伟岸,气质疏淡肃冷,看上去很可靠,却很难让人靠近,又和以往不一样,多了几分威严,分不怒自威的贵气。
是衣服?还是身份的转换?
宋晚不知道,但明显整个天牢的氛围,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更加安静。
这样的男人,是他的哥哥,是他的……心上人。
宋晚想着想着,突然乐了,拍拍身边的位置:“你不忙?”
莫无归掀袍坐下:“来陪你守岁。”
忙与不忙,除夕都很重要,这是他跟弟弟过的第一个年,弟弟非要到这种地方来,他当然也得来。
“正好有酒有菜……”宋晚看着莫无归从背后拎出的食盒,“你也带了?”
莫无归打开食盒,把菜品一一摆到桌上:“宫宴你没吃多少,想是不合胃口。”
只是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个锅子,梅岁永没同他说,小郡王也不请自来,没同他请示。
宋晚多机灵,立刻把锅子前菜推远:“不吃这些,一点都不好吃,我要吃哥哥亲手带来的!”
反正……也吃腻了,正好换换口味。
要不说哥哥懂他呢,带的全是他爱吃的,尝一口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这个好吃!唔这个也好吃!哇这是什么果子露?怎么会这么好喝!难不成是贡品?咦这个果子也好吃,超甜的,哥哥你也尝一口——”
他不但自己吃,还喂给莫无归。
莫无归尝了一口,眉头皱起,再看宋晚,哪里还有之前的乖巧笑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呸呸呸——哈哈哈哈哈!”
这果子根本不甜,超级超级酸。
自己忍着酸,还要骗他吃。
莫无归咽下果肉,拿帕子帮宋晚擦嘴:“促狭。”
“嘿嘿……”
宋晚扑了过来,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搂住莫无归肩膀,抱了他一下:“哥哥别不开心,嗯?”
莫无归大手扣住对方一触即离的腰身,扣的很紧:“你觉得,耍个赖就能过去?”
“我这不是想着这招能一劳永逸么,”距离太近太近,宋晚觉得脸也烫,耳朵也烫,浑身没一处对劲的,小小声讨饶,“就到这住两天,出不了事,你到时编个瞎话,比如就说我是你的……”
莫无归:“你本来就是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宋晚声音扬高,可莫无归突然欺近,很近很近,好像下一瞬就能亲到,他近也不是,退也不是,嗓子突然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总之脑子和脸耳朵一起,好像烧坏了。
莫无归轻笑了下,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唇边:“来尝尝这个。”
宋晚下意识张嘴,嚼——
“呸呸呸,苦的!”
莫无归笑声更大。
宋晚睁大眼睛:“好哇你故意的!你还敢说我坏,明明你更坏!”
莫无归拥着他:“小时候我挑食,娘亲就是这么治我的。”
用各种方法骗他吃。
宋晚后知后觉:“怎么和我一……”
莫无归:“对,和你一样,你的性子也很像她。”
“那你完了,”宋晚又得意了,“你要不一辈子对我好,你都不敢死,小心娘亲不放过你。”
莫无归低眉,眸底柔软:“是,还请小晚发发慈悲,多给哥哥机会。”
宋晚定定看着他。
莫无归:“怎么这么看我?”
宋晚眼底透出几分狡黠:“哥哥你好像有点好欺负诶。”
“所以,要欺负我么?”莫无归欺近,“我可允你多欺负一点。”
他微微垂头,喉结滑了下,映出完美轮廓线条,眼睛深不见底,好像在诱人抬头靠近,只要动一下,就能吻上。
宋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由自主抬头,又不由自主后仰,难耐又羞涩。
莫无归大手轻抚他后颈,声音低哑:“哥哥是不是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更放肆些?”
宋晚眼角绯红,眸底微茫,下意识舔了舔唇:“怎么……放肆?”
“学不会?”莫无归扣住他后脑,吻了上去——
“哥哥教你。”
第69章 我们会走很久很久
外面风雪侵寒, 高高铁窗都上了霜,房间里相拥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温度不断攀升。
宋晚听到了夜晚寒风呼啸的声音, 送飞雪落梅花却颇显缱绻, 温柔的簌簌声响似落到了自己心田, 不由心花绽放, 颤颤巍巍打开自己, 承接对方给予的所有。
濡湿的唇,燥热的手,触碰间的轻颤……呼吸忘了节奏, 憋得脸通红。
莫无归轻笑一声, 松开他,哑声提醒:“呼吸。”
冷冽的空气瞬间进入鼻腔,宋晚觉得活过来了, 深深呼气——
还没喘匀,又被莫无归吻住。
这一次他亲的一点都不温柔, 就像外面的暴风雪,充满了侵略,霸占所有方寸的霸道, 大手死死扣住他后脑,不允许逃离半寸, 仿佛怎么占有都不够, 欲壑难填,野望从生。
他的哥哥, 好像也没那么好欺负……
宋晚察觉到危险,他是不是……放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猛兽?
“小晚……晚晚……”
莫无归声音低哑,情不自禁的掠夺, 又提醒自己克制:“我的……”
克制不住,便强行停止了这个吻,将人拥在怀中,埋在对方颈侧,深深嗅闻。
宋晚任他抱住,乖得不得了,怕动一下……对方更不得了。
今晚刺激已经够多了。
“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猜莫无归一定没有好好吃饭,今日宫宴他没怎么吃,莫无归作为舆论风暴中间的人,更是没时间没心情享用,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太快,后续浪潮那么繁杂那么多,莫无归估计连坐下喝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别看这个哥哥对他照顾无微不至,吃穿住行样样打理周到,细节一处不落,对自己其实一直不怎么上心,他之前把脉就发现了,莫无归的毛病不单单是肺腑血瘀,还有脾胃不和,一看就常年不好好吃饭,好在还年轻,这样的小毛病甚至不需要吃药,只要日常注意三餐规律,很容易解决。
“你看你拿来这么多好吃的,”他抬眼看莫无归,轻声劝,“咱不能浪费不是?”
“好。”
莫无归深深看了他一眼,真的开始吃了。
只是并没有放开他,右手拿筷子吃东西,左手抱着他,让他坐在他腿上,不准离开,而且吃一口饭,看他一眼,吃一口,看他一眼,好像他是什么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看着就下饭。
我有那么秀色可餐?
宋晚伸手,按着莫无归的脸迫他转头:“不许看我。”
脸都要被他看烫了!
莫无归吃的快速又沉默,不多久,重新把宋晚抱进怀里,没别的动作,就这么抱着,不肯放,好像想抱一辈子。
宋晚感受着颈侧温热呼吸:“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对方大手扣的更紧:“我有的东西不多……”
宋晚:“嗯?”
“所以很厌恶失去,”莫无归轻轻抚着他后颈,“日后你当谨记,任何时候都要珍重自身,没什么值得你去牺牲交换,宇宙苍穹,黄泉碧落,唯你最珍贵。”
宋晚怔住。
莫无归轻咬他颈侧:“记住了?”
宋晚声音颤抖:“记……记住了!”
“所以……”温柔舔吻往上,莫无归叼住他耳垂,“这次能不能乖乖的……在这里等哥哥?”
痒得有些难耐,宋晚得极力控制,才能让自己不要发出可怕的声音。
莫无归:“回答哥哥。”
“可以……”
宋晚软成一团,再一次被莫无归的吻淹没。
这是他们第一次共度的除夕夜,人团圆静待喜,他们守岁守了很久,爆竹声中,用缱绻的吻迎接新的一年,自此以后,再无漂泊孤影,再无漫长寂夜,每一天都变的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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