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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宋晚嗖的飞走了。
闻诺:……
你好歹把名字告诉我再跑啊!
闻诺追不上,急得直跺脚,后又安慰自己,没关系,不怕,挚友哪是那么好交的,必须得努力,还好这里是他家,地头他最熟,他想交的知己,怎么可能交不到!
“来人——”
小郡王双手叉腰,大吼摇人——
全部给我找起来,我今日必要交到这个挚友!
“小郡王……”
莫琅游走良久,终于又得见闻诺,微笑过来说话,不想闻诺直接跳着绕开他:“滚开滚开,小爷忙着找挚友呢,没工夫听你瞎扯淡!”
莫琅:……
他要气死了,小郡王没能搞好关系,孙家那边孙展颜受了风,有些不适,也没见他……
都是宋晚那个扫把星!
他一定要想个法子,让那野种吃点亏!
宋晚并不知道自己蹲的那棵树墙外,蹲了个小郡王,只是哥哥的戏看过了,觉得尚可,接下来还有事要忙呢,偷听大计要继续,局势分析要细致……接下来计划怎么调整,可都靠着今天呢!
一路上收获不菲,但也意外撞到了一件事——
赵经时那个狗东西,似乎想栽赃他哥?用那块什么破布?
好嘛,昨天没整到他,今天换他哥挨整了?
宋晚不知道高国舅和五皇子谁下毒杀的,但应该不是他哥,就算是……他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个便宜靠山,总不能立刻倒了吧?
他哥正在忙着霸气护弟,分身乏术,只能他这个弟弟代劳了。
宋晚根本没考虑多久,立刻动手——
以他超绝的轻功,绝妙的偷东西本领,谁能发现?悄无声息跟着那鬼鬼祟祟的办事人飞跃两道长廊,随入人群,不小心轻轻一碰,一招移花接木,办的妥妥当当。
莫无归啊莫无归,你以后可得记着,好好感谢本少爷!
宋晚随手把紫色黄花布带扔到池塘,完活!
不过有点倒霉,还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昨日在茶楼包厢里见到过的,莫琅的公子哥朋友路实怀。
“我看到了。”路实怀挡住他的路。
宋晚眯眼,他非常确定自己本事,从小到大,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看不破,这个一看就纵欲伤身,黑眼圈恨不得挂到下巴上的废物能看破?
路实怀:“你偷了什么?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野种,倒敢妄想阿琅的东西……”
原来是莫琅的拥趸,过来打抱不平的?
宋晚朝远处看去,隐隐约约,似看到了莫琅身影,但对方并没有往这个方向看,所以这一个,是他的刀?这蠢货自己知不知道?这么心甘情愿……
宋晚悟了:“你喜欢莫琅?”
路实怀直接惊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恐同即深柜。
宋晚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人一遍:“莫琅从未现断袖之癖,昨日被我挑破心仪吴规,你便忍不住了?想从默默看他,变成默默护他?”
“你混说!你胆敢胡乱编排,我一定让所有人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
“我刚刚干了什么?就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你想送给莫琅的定情信物,又不小心把它扔到了水里?”宋晚微笑灿烂,可乖可甜,“你去说呗,叫所有人都知道。”
路实怀气的发抖:“你胆敢编排我……你等着,我必叫你好看!”
宋晚没等,他直接把路实怀拉进小树林,当下就给了他好看。
他把人揍了一顿,凶残极了。
“让你威胁我——让你欺负我——想揍我是不是?来来,让我看看你斤两——啧,路少不行啊,这才几下就挨不住了?”
宋晚着实很烦,越忙的时候越有人偏要添乱,他就是不惯着!
“停……停!我错了,错了行了吧?你别打了……别揍……被人瞧出来你也脸上没光不是?”
“小爷打都打了,还怕这个?”
“那我家要是上你家去要医药费,你大哥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说的是。”
宋晚想了想,扔开人,双手环抱胸前:“来,你摔一个。”
路实怀反应有点慢:“……啊?”
“啧,你怎么这么笨,不是你说的,不能叫别人看出来是我打的?快点,麻溜的,自己摔一跤,脸朝下,谁问你都说自己不小心——”
宋晚笑的坏极了:“不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肖想莫琅,没本事吃到嘴里,便诬蔑他和吴规睡了,把他搞烂搞臭了,才好任你上下其手。”
路实怀一脸不可置信。
脏……太脏了!
不仅让他有苦说不出,还叫心上人鄙夷!
路实怀呜呜哭着,小心调整着角度,脸朝地摔了一跤。
宋晚抱着胳膊,不大满意:“再摔一个。”
路实怀气的发抖:“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宋晚欺负都欺负了,哪还有良心,笑的可乖可甜:“这可是路少自己想的法子,你心疼自己的脸,不敢摔实了,痕迹遮不住,再摔一回可能也还是不够呢。”
路实怀:……
长痛短痛总得选一个,他心一狠,摔了个实在的,呜呜哭着铩羽而归。
莫琅并不知路实怀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谁想巴结靠近他,他心知肚明,料想他一二暗示下,路实怀应该会做什么……但久久,都没等到动静。
反倒等到了莫无归霸气维护宋晚的事。
大哥实在偏心!
那野小子是装的,全都是装的!他就是个小骗子啊啊啊啊!
大哥你醒醒!你看我一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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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
日头近午,宋晚短暂休息,体力需要恢复,肚子也得填一填。
不得不说,郡王府有点意思,提供的食水点心大部分出自大厨房,从食材到烹饪到摆盘,讲究肯定是讲究的,名字也吉祥讨喜,可一小部分与这种端正大气着实反差,比如不那么甜的点心,追求原汁原味的单菜,不怎么得大众青睐,却意外适他的口,摆盘也颇有野趣,意境独到,不知出自谁的手。
他吃东西时很乖,动来动去不利于消化,而且也根本闲不着,这种场子,随时都有大小热闹上演。
比如女眷这边,他看到了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段氏,所有宾客中,她坐的离孙家最近,跟谁都能搭得上话,同谁都能关照两句,日前才办了及笄礼的孙展颜,她直接拉着手说话,可见亲近,这么忙,还能见缝插针和别人说话,言笑晏晏闲适自如,夫人圈里的地位昭然若揭。
高国舅的案子没破,孙家长辈没怎么到场,小辈们稍微有点抹不开,多少有些矜持,段氏这个孙阁老义女,就能代表很多事了,光这松驰姿态就不一般,别人不敢提的高家,她也敢言说两句,比如被封乡主的高家姑娘高慧芸。
“……也是可惜了,自幼得宫中贵妃疼宠,被皇上特赐封乡主,金尊玉贵养大,全京城人都等着看她择谁为婿,而今事发突然,也不知会落到谁家。”
今日高慧芸也来了,家中有丧,她作为小辈本不该随意出门赴宴,可她既然封了乡主,多少沾了皇家,规矩可以不那么死板,诟病肯定会遭人诟病,可高国舅死了,两个儿子扶不起来,之后孙阁老不会再容高家势力,家中资源财产总得有个去处……便顾不上那许多。
她今日目的为何,聪明人心里门清,只是形势未明,没人敢冒昧上前打招呼,高慧芸更是知道自己处境,根本没往这边人堆里凑 。
夫人们互相交换眼色,捧了段氏几句,热情询问莫璎珞怎么没来,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儿怎么舍得藏起来。
“小姑娘家家的,娇气,未适应渐渐长成的身子,总有些不舒服,我这做娘亲的也不知还能再看几年,可不得疼着念着,现在养好了,于将来总是好的……”
段氏笑回夫人们打趣,别人暗言亲事,她却不搭茬。
小郡王闻诺转过海棠门,远远就看到了宋晚。
我就知道!!好兄弟你懂我品味,顺着我亲自备的好吃的,一准能找到你!不过好兄弟还挺低调,明明长得那么好看……跟我一样!合该咱俩做好朋友!
小郡王撩起袍角就要跑过去打招呼,奈何被下人拦住——莫家主母段氏有请。
一堆人看着,又是自家府里宴席,闻诺啧了一声,只能遗憾的先过去,礼貌问候夫人们今日玩的可好,食水是否周到。
段氏笑道都好,看着他身上华丽到花俏的衣裳,夸了好一阵,还打趣:“还是你们年轻人活泼,哪哪都透着朝气,瞧着就让人高兴。”
“夫人谬赞。”
闻诺虎头虎脑,相貌很是讨喜,甭管真笑假笑,笑起来就见牙不见眼,让人看着舒心。
“小郡王风华耀目,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蹭点福运不甘心,”段氏笑眯眯,“若不介意,日后有机会到莫家串串门?我家也就是老大面冷些,忙起来不怎么着家,阿琅同你年纪差不多,当是有话聊……”
闻诺笑眯眯听着,没说话。
段氏:“家中还有个妹妹叫璎珞,今日身子不适,没来……”
“还有位新接进府的小少爷吧!”有夫人在旁边插话,自以为帮忙活跃气氛。
“喏,”段氏没多高兴,懒懒指了指远处,“那不就是,昨个才接回来的,叫宋晚,唉,这些年可是吃了些苦的。”
闻诺眼睛瞬间亮了,原来我挚友叫宋晚!我要跟宋晚玩!
宋晚察觉到众人目光,一抬头,就跟这双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了。
段氏可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内宅每一句话都不白说,这是……看上小郡王了?想把莫璎珞嫁给他?还真是不想把女儿嫁到孙家。
可为什么呢?
按理说,联姻是为了结盟利益更加稳固,外嫁女生的孩子有时候都要跟娘家配婚,何况认来的义女?没有血缘的关系,找个借口就能远,聪明点的都知道该怎么选,段氏为何不愿?
再看一眼孙家二少爷孙仲茂,年十七,正该说亲的时候,人长得也不丑……方才段氏在提起莫璎珞时,他表情略有柔色,显是有意的。
有问题啊。
——我挚友在邀请我!他眼睛那么亮的看我!
反正该走的过场走了,闻诺告辞就跑,去找宋晚。
他一向性子跳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皇上都没说过,在场谁敢挑剔他没礼数?
正要走过来的莫琅也僵住了。
他今日一直试图接近小郡王,奈何总是没好机会,段氏提起他,有意帮忙,他当然要过来表现,可还没走到,就眼睁睁看着小郡王朝宋晚跑过去了!
这野种凭什么!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抢他的东西!
“宋晚宋晚,我们一起玩吧!我这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事!”
闻诺终于和挚友说上话,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表现欲爆棚:“我同你说,今儿我家来了位大神仙……玉三鼠听说过么?都察院方穆听都过来了,说是得了重要线索,今日必将这小老鼠抓到,可我家我熟啊,我们一起去抓鼠鼠怎么样!”
他觉得挚友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他们只要一起快乐玩耍一回,挚友必定会喜欢他!
宋晚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地上。
这话听在他耳朵里,自动转换成——还吃呢?抓你来了!
“抱歉,我去趟官房!”
宋晚豁的站起,尿遁了。
闻诺眨眨眼,怎么个事?挚友好像不待见他?
不愧是我挑中的挚友,有脾气,和我一样!
小郡王非但没生气,还更兴奋,总之知道挚友是谁,还说上话了不是?离一块玩高山流水秉烛夜谈抵足而眠还远么!
“兄弟等等我,我也去尿尿!”
段氏看着追着宋晚跑的小郡王,再看看走过来的莫琅,很难不嫌弃。
当真是歹竹出不了好笋,烂泥扶不上墙,一点用都没有!
莫琅垂下头,袖子里手握成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小长在莫家,吃的用的学的,全是贵圈配置,自认风度学识不输任何人,就因为不是亲生的种,便遭此境遇么!
宋晚并没有去官房,而是去迅速确定这件事……
都察院方穆听还真来了!莫无归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亲自布局警戒,至于指向玉三鼠在的线索——
是一个‘燕’字,竟然也对!
宋晚几人在被高国舅针对设局,不得不分头突围时约定的信号,就是这个字,出现在这里,不是思姐她们被逮住了,就是提示去哪里找的线索。
逮住了不太可能,京城这群人连他都逮不着,更别说其他人,可恨这信号大约是暴露了,真给莫无归查到了点什么,今天注定会追着不放的!
绝对不行,思姐所在,他必须得第一个知道,还得保护好,断不能让莫无归抓住!
宋晚指甲扣进树皮,心里不断骂脏话,今日本是过来看笑话的,谁知火竟烧到了自己身上!怪不得思姐总说,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他不该替莫无归出头的!现在报应来了吧,这便宜哥哥要下狠手抓他了!
冷静……
宋晚提醒自己,慌则生乱,静下心好好思考,眼下的确是危险,但又何尝不是机遇?
他相信自己本事,今日跟着线索走,必会有收获,莫无归很不简单,似乎是京城侦察破案方面的翘楚,就算今日避开,以后也总会要碰上……如若京城最厉害的人都抓不住他,被他轻松逃掉,那以后还有什么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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