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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间满是草莓酸甜的气息,混杂着埃博里安身上特有的、凛冽又温存的冷调香气。
这个吻比昨夜任何一次触碰都更具侵略性,却又被巧妙地包裹在情人间温存的假象里。
他不再只是浅尝辄止,而是耐心地撬开林向榆的齿关,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卷走残留的果肉,也攫取着他所有的呼吸。
林向榆被迫仰着头,双手抵在埃博里安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蜷缩,却使不出半分推开他的力气。
少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唇上辗转的力道,腰间收紧的手臂,还有那双近在咫尺,半阖着的浅金色眼眸,里面翻涌的暗色情绪几乎要将他溺毙。
这不是诱惑。
这是标记。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埃博里安才缓缓退开些许。
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又很快断开。
他依旧抱着林向榆,额头相抵,呼吸有些重,喷洒在林向榆发烫的皮肤上。
“可以吗?”他低声问,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林向榆被他吻得红肿的下唇。
林向榆急促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睫毛付款颤抖着,被这样亲昵又极具强制掌控意味的对待,让他忍不住浑身发软。
林向榆别开了视线,并没有选择回答他。
埃博里安也不在意,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林向榆身上。
他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抚着林向榆的背,另一只手却依然牢牢扣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腿上这个过于亲密的位置。
“吓到了?”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有种隐秘的愉悦,“抱歉,没忍住。”
林向榆依旧沉默。他需要时间平复剧烈的心跳,也需要重新筑起心理防线。
刚才那个吻,几乎击溃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
埃博里安也不再说话,只是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几天我都有在控制,今晚可不可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腹在不断揉捏着林向榆的腰侧。
林向榆敢保证,他要是说出可以两个字,那么今天晚上,又或者说明天他肯定都不一定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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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菲德尔看着一旁的少年,“难不成你是和你的男朋友吵架了?”
这比吵架了还糟糕。
林向榆默默叹了口气,“……那个,我今晚可以去你家暂住一晚吗?”
菲德尔手里的杯子差点就拿不稳摔碎了,就连诺卡斯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等等,这句话什么意思?
菲德尔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你今晚要来我的公寓暂住?你不会真的和你那位男朋友吵架了吧?”
诺卡斯也不甘示弱的凑了过来,“所以是什么情况?”
林向榆一时之间也很难解释,只是神色有些失落。
诺卡斯和菲德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菲德尔把人拉进一旁的杂物间里。
“是发生了什么吗亲爱的?”菲德尔心中暗想,如果能够趁机上位也不错。
“总之过程可能有点复杂,所以我可以去你公寓里面暂住一晚吗?”少年问他,“如果不行的话——”
菲德尔挑眉,“当然可以,只是我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埃博里安吵架,又为什么要出来住?”
林向榆最后还是说出了原因,只是将书房里的那间小黑屋给省略掉了而已。
眼前的金发大美人手指挑着自己额前的一缕碎发,神色有些晦暗。
他早就提醒过了,埃博里安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好吧……我都已经提醒过你了,亲爱的,当初在酒吧里面我看见他亲吻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家伙的占有欲绝对很强。”
林向榆正打算附和点头,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等等!”林向榆皱着眉头问他,“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在酒吧里面亲吻我的时候?”
菲德尔哦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吗,当初我带你去的那个酒吧,他也在。”
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不对劲,在此刻全都浮出水面,所以当初在那个酒吧里面暗下来的那一刻,将自己紧紧拥抱住的人,就是埃博里安。
他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有怀疑过,可是却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我真傻……怎么还往别人陷阱里面跳呢!”林向榆转过身去懊恼道。
菲德尔本来想说,其实现在反应过来好像也不迟,但是又看见林向榆后颈上面的牙印,顿时闭上了嘴。
……啧,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再说这种话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兼职的时间飞快流逝,林向榆这次并没有打算下班,期间埃博里安还发了消息过来,说要准备出门去接他了。
林向榆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像是胆小鬼,可他现在只想逃避。
但……逃避的结果往往是最坏的结果。
距离原来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林向榆刚刚擦拭好杯子,就看见一个身影缓缓推门而入。
他擦拭杯子的动作猛然僵住,指尖冰凉。
埃博里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大半光线。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大衣,表情平静,周身散发着那股沉静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向榆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喜爱检查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完好无损。
然后,他才转向站在林向榆身旁,还没来得及退开的菲德尔。
菲德尔脸上惯有的轻佻笑容凝固了,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诺卡斯从吧台后探出头,又迅速缩了回去,假装专心整理酒瓶。
“林,”埃博里安开口,面色如常,只是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面部情绪,“我来接你下班。”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向榆的心跳上。
林向榆捏紧了手中的抹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唇瓣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所有的借口,所有事先想好的“加班”,“和同事聚会”之类的托词,都在埃博里安那双平静无波的浅金色眼眸注视下,土崩瓦解。
他怎么过来了?他为什么会过来!
自己明明回复了说要加班,因为酒吧的人手不够,所以临时加班回不去,但他不用来接自己的!
我……我还没下班。”林向榆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吗?”埃博里安已经走到了吧台前,他微微倾身,目光越过吧台,落在林向榆脸上,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睫投下的阴影,“可我看,杯子已经擦完了。”
他的语气淡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向榆下意识地想将抹布藏到身后,却被他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似的。
埃博里安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伸出手,不是去拿抹布,而是轻轻握住了林向榆的手腕。
“走吧,彼得还在等我们呢。”
第43章
林向榆连工作服都还没有换下, 整个人就被埃博里安扛在了肩膀上。
菲德尔试图挽留下他,结果被男人狠狠瞪了一眼,那意思已经是在警告他了。
诺卡斯:“埃博里安先生, 林他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你可以先把它放下来嘛?”
埃博里安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林向榆的屁股, “是吗。”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 但是拢着林向榆双腿的手反而缩的越来越紧, 他都不给这俩人反应的机会,就带着林向榆走了出去。
诺卡斯想上前拦住他, 却被菲德尔拦下来了。
“林!”
-
埃博里安的车门就停在酒吧门口, 他拉开车门, 先把身上的少年给放进去, 自己最后落座。
彼得坐在驾驶位上偷偷瞄着后视镜, 总感觉现在的气压非常的低沉。
“回庄园。”
回庄园?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
林向榆瞪大了眼睛开口问他:“等一等,我们为什么要回庄园去?”
埃博里安扭头看着他, “你问我为什么, 林,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林向榆愣住了。
“为什么要骗我?”埃博里安问他,“你是讨厌我了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 神色都卑微了几分,就好像是即将被主人厌弃的小狗, 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来挽回主人。
“我……”少年唇瓣微张, 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可他刚一张嘴,埃博里安就凑了过来。
男人的大掌落在他还没有换掉的西装裤上,微微显现出了一点掐痕。
林向榆只感觉眼前一暗,男人将他拥抱在怀里, “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语气听上去有些许的卑微可怜,可实际上他的脸色可以称得上有些阴森恐怖,甚至有点扭曲。
他的宝物在试图躲开他。
他无法容许这种情况出现。
他觊觎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会松手。
“林,你要是害怕的话,回去把那间屋子锁上,不要离开我。”埃博里安的手掌从大腿根缓缓往下。
车里的升降板也很及时的升上来,隔绝了视线。
可林向榆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想要安慰埃博里安,但男人不给他机会。
少年穿的马甲早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解开了扣子,衬衣也在拉扯间被拽开了。
好在车辆后座的空间非常大,足够给了两人活动的空间。
林向榆被推倒在了后座上,抱着他的埃博里安也一起顺势倒了下来。
柔软的车垫将林向榆紧紧裹住,身上的埃博里安也跟他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林向榆不得不搂抱住埃博里安,拍打着他的肩膀,“埃博里安……快起来!我要喘不过气了!”
埃博里安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越抱越紧。
“林,不要推开我。”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在装柔弱。
身下的人不得不屈起膝盖,抵着埃博里安,结果反而给了对方更大的机会。
“啪嗒——”
西装裤上面的腰带被人解开了。
在这空间中,所有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埃博里安——”
湿意,从肩膀上传来的那股冰凉的湿意。
并不是因为亲吻而造成的,是埃博里安的泪水,他居然哭了?
“别抛弃我,别丢下我,别不要我……求求你了,林。”
他是真的在害怕,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人会因此抛弃他,厌恶他,离开他。
这样的话他真的会疯的,他最开始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可如今要是被林向榆抛弃了,那一点想法将会无限的滋生变大。
林向榆只感觉眼前一个晃影,紧接着,埃博里安抬起头吻了下来。
太浅了,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蹭。
他只是单纯的用唇瓣蹭着他的脸颊,他的唇角,因为泪痕的原因,导致他脸上不少处也泛起了水光。
林向榆还是第一次看见哭了的埃博里安,不得不说,眼泪确实是一把利器。
男人也没有急着去亲吻他,仿佛只是在用唇瓣感受着他的存在,只是想确定此时此刻怀里的人并不是一个幻想。
冰凉的指尖在肌肤上游里,所到之处皆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埃博里安一只手撑在林向榆身侧,另外一只手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然后稍稍用了一点力气,捏着那一块的薄薄的肌肉。
“哈……疼!”林向榆猝不及防直接被对方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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