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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双充了血的眼睛,却让林向榆忍不住心生怜悯。
唇间弥漫着淡淡的咸湿味道,是他哭了吗?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势而哭了。
那为什么,埃博里安也在流泪呢。
“好开心,好幸福。”男人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舔掉流出来的泪珠。
如果世界就在此刻毁灭,那么他会紧紧拥抱着对方,啃食着对方,直到死亡。
“林,我爱你。”男人尝试也让他说出这句话,哪怕对方此刻似乎不太清醒。
枕头上都是水渍,林向榆瞳孔里面的光在慢慢的涣散。
“我……爱……”
明明是埃博里安自己讨要这句话的,可是他才刚刚吐露出第二个字的音节,对方就已经受不了。
“笨蛋埃博里安……蠢货埃博里安。”林向榆搭在埃博里安脖子上的手没有力气垂落在床上。
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的感知是脚踝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以及脖颈边男人沉重而满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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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跟审核斗智斗勇中,本来是打算凌晨发,结果一直被锁,没招了
第45章
银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光, 随着男人沉重的呼吸,轻轻的颤动。
他维持着俯撑的姿势,凝视着身下昏睡过去的少年, 似乎要将他这张汗湿潮红的脸颊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
林向榆的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了下眼睑上,唇瓣微微红肿, 即使在睡梦中, 眉头也微微皱起。
男人伸出手指, 动作轻柔地抚平那一点褶皱,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再到唇瓣, 动作虔诚亲密。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林向榆的身体, 尽量不惊动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年。
他这几次确实有些太狠了, 以至于林向榆都撑不住, 不过这也才刚刚两会儿而已, 他都已经克制了好几分了。
昏睡后的林向榆意志根本都不清醒,像个娃娃随意摆弄。
林向榆期间醒来过几次, 但是又被埃博里安折—腾的昏过去了。
他知道埃博里安粗粝又宽厚, 每次都几乎逼得他不得不哭出来。
可是到最后他真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反倒是喂饱了埃博里安,让他吃的高兴了。
银链子好几次都被死死拽着, 埃博里安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越是这样他就咬的越紧。
不管如何, 他都要少年和他保持着一样频率。
药性消除的最后一瞬间, 埃博里安掌心死死摁着林向榆的腹部。
这里, 有他的存在。
银链长度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他好几次都想着把人抱起来,因为银链子的原因,他只好放弃。
男人躺在少年身侧, 手臂占有性的环过他的腰,把整个人都拢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林向榆睡梦中无意识的梦呓一句朝着埃博里安怀里蜷缩着,这个依赖性的动作让埃博里安眼底那一点翻涌的暗色终于平淡下来。
他拉过厚重的丝绒被子,把他与自己盖住,尤其是把怀里面的林向榆裹得严严实实的。
卧室里面的暖气非常充足,除了能听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就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埃博里安丝毫没有睡意,他就这样盯着林向榆的睡颜,只见偶尔拂过少年被汗打湿的黑发,掠过他的肩颈,最后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手向下握住那一节脚腕骨,银链在这种情况下,稍稍染上了一点温度,埃博里安解开了上面的银链子,把链子系在了手腕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昏暗,雪越下越大。
林向榆在睡梦中不安的动了动,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咳嗽声,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变得不正常。
埃博里安睡眠很浅,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挣扎,立刻起来查看,发现少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有些干裂。
埃博里安的手指刚触到林向榆的额头,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心头一紧。
他立刻起身,银链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林……”他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张。
林向榆没有回应,只是在昏睡中难受地蹙紧眉头,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模糊的呓语。
埃博里安迅速拿起手机联系着家庭医生,另外一只手将少年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不过几分钟,卧室的门被谨慎地敲响。
穿着浅色羊衫外套的家庭医生提着医疗箱进来,在看见床上情景时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专业神色。
“他发烧了。”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手臂将林向榆圈得更紧了些,似乎本能地不愿将他交给任何人。
医生在床边坐下,开始检查,体温计显示39.5度,听诊器下肺音略粗。
埃博里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医生的每个动作,当冰凉的听诊头贴上林向榆胸前时,少年在昏睡中瑟缩了一下,埃博里安立刻警告性地看向医生。
“应该是在雪地里受了凉,加上……”医生斟酌着词语,“体力消耗较大,免疫力暂时下降。”
埃博里安的脸色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链,“需要什么?”
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抗生素,又从医疗箱里取出输液设备。
“最好补充一些电解质水。”
当针头即将刺入林向榆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时,埃博里安突然开口:“轻点。”
医生听了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埃博里安调整姿势,让林向榆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始终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埃博里安拉过丝绒被,仔细盖好林向榆的肩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少年潮红的脸颊。
时间在点滴声中缓慢流逝。
埃博里安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逐渐僵硬却纹丝不动。
偶尔,他会用指尖轻拭林向榆额上的细汗,然后拿起边上准备好的电解质水含在嘴里,给林向榆喂下。
凌晨五点左右,林向榆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更深的睡眠,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额头抵在埃博里安的颈窝。
这个动作让埃博里安身体微微僵住。
黑暗中,脖子上的银链发出一点震响,他解开锁扣,终于将那束缚完全取下,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没有放开林向榆,反而收紧了手臂。
“林。”他的嘴唇轻触少年汗湿的发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又做了这样的事,林向榆或许就不会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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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被埃博里安紧紧搂抱在怀,男人靠在床头上,低垂着脑袋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护着他的脸。
他手上还有扎针的痕迹。
他只是隐约记得睡梦中忽然间有些忽冷忽热,再然后就是隐约感受到似乎有人请来为他医治。
他看见埃博里安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紧绷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放松。
林向榆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腰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他轻轻动了一下,试图挣脱这过于紧密的禁锢,立刻引来腰间手臂条件反射般的收紧。
埃博里安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惊人的警觉和控制欲。
“嗯……”一声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唇间逸出,喉咙的灼痛让他皱紧了眉。
这一声响,让埃博里安猛地睁开眼睛。
“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熬夜后的粗粝,立刻低头查看怀中人的状况,“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林向榆的额头,确认温度是否真的降了下来。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外面空气的寒意,或许他刚刚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男人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埃博里安眼前一暗,男人低下头来亲吻着他的唇角,然后拿起边上的水递到少年嘴边。
“你是要多喝点水。”
林向榆张开嘴用吸管慢慢吸食着杯子里面的电解质水。
“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发烧了?”林向榆神色还有点苍白,看上去惹人垂怜。
他撑着手,却注意到埃博里安脖子上没有那条银链,包括自己脚踝上似乎也少了点什么。
那根紧紧固执住两个人之间的银链子此时被解开放在了一旁。
少年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但是因为浑身无力,又再一次跌回到男人的怀抱里。
埃博里安一只手横在他肩膀前面,“你刚刚才退了烧,身体还没好呢。”
林向榆他靠在埃博里安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击着这过分安静又过分亲密的空气。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链子……”他轻声开口,“解开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掠过床头柜上那盘绕的银链,又落回林向榆身上。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埃博里安正低头凝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林向榆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占有,还有一丝……或许是错觉的懊悔。
“你在懊恼?”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却莫名有种穿透力。
埃博里安没说话,但另外一只手却已经贴上林向榆的侧脸。
“……是。”埃博里安吐出一口浊气,“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闭着眼,埋在他的肩头,似乎是一点都不愿意睁开眼看,生怕林向榆不接受他的道歉。
这个习惯掌控和占有的男人,此刻将自己最不擅长的歉意与懊悔,以一种近乎蜷缩的姿态呈现出来。
他甚至不敢看林向榆的眼睛。
林向榆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重量,感受着埃博里安微微急促的呼吸拂过皮肤,还有那只贴在他侧脸上,带着薄茧与温度的手。
此刻,那只手在轻轻颤抖着。
懊悔?道歉?
林向榆沉默了很久,久到埃博里安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埋在他肩头的侧脸线条愈发僵硬。
“埃博里安,你在发抖。”林向榆垂眸,主动的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你故意吓唬我——”
“我没有,林。”他确实没有故意吓唬,只是没想到自己吞的太多,连带着理智都被燃烧殆尽,索要的太多了。
林向榆脸颊上的两团红晕还没有散去,他望着埃博里安,沉默了几秒,他感受到了……埃博里安好像没有帮他处理完。
第46章
少年在怀中翻了个身
林向榆的目光掠过男人紧绷的下颌。
“……没处理干净。”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埃博里安听见了。
埃博里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埋在他肩头的侧脸微微抬起, 他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的错。”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向榆没有回答, 只是埋在他怀里感受着身体深处残余的异样。
高烧后的酸软与那里隐约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抱歉。”埃博里安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的吐字更清晰,也更沉重, “我当时……没有控制住。”
他说的是药剂发作时的事 那些混合着欲望与占有的疯狂举动, 那些在理智边缘的索求。
银链曾被他拽到极致, 几乎嵌进彼此的皮肉, 仿佛只有这种物理上的联结才能确认什么。
林向榆轻轻应了一声。
“先把那个处理了吧。”他最终轻声说,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我不舒服。”
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但埃博里安听懂了。
“好。”埃博里安低低应了一声, 动作轻柔地将林向榆平放在床上,“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他起身去取温水和毛巾, 步伐比平时稍快,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
林向榆侧过脸,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水声很快响起, 哗哗的, 掩盖了卧室里过分沉重的寂静。
男人拿着一块打湿的毛巾,朝着床边缓缓走过来,一点一点擦拭掉属于他的痕迹。
“……嘶。”林向榆倒吸一口气,他有想过可能已经红肿破皮, 但没有想过埃博里安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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