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竞居高临下看着他,神情冷峻,语气冷酷。
“还有,你似乎还没搞懂状况,洺远给我交待过,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决定了你未来能得到的零花钱数字。”
“这一次,你叔叔和你父母,都铁了心要好好治你这烂到无药可救的脾气。”
“所以,从头至尾需要安分的傻逼,是你,懂了吗?”
宗珏嘴唇抖了一下,眼珠子死死盯着许竞,像是已经气到极处,连话都忘了说。
直到许竞的卧室门再次被关上,他低头,看见正巧砸在自己裤裆上的手机,才宛如大梦初醒。
草!这死瘸子他吗是疯了?
宗珏长到快二十岁,还没受到过这种羞辱,不仅是语言攻击,也不只是被砸了手机,这种羞辱,是精神层面的践踏,比挨揍更让他难以忍受,更令他愤恨。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宗珏将手机重甩向许竞的门口。
砰!
伴随一声巨响,坚实的门板毫发无伤,手机弹回地面,迸溅出细碎的外屏碎片和内里的零部件。
愤怒到极致,宗珏反倒冷静下来了,漂亮锋利的眉眼被霜寒覆盖,阴鸷地盯着许竞的卧室门。
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干死这个姓许的。
他一定会。
第4章 男人的好处
因为昨晚没休息好,许竞一改往日的生物钟,多睡了两个小时,近九点半才起床。
洗漱完毕,点好的两份早餐刚好送到。
他不擅长做饭,一日三餐要么外卖,要么给自己做点简餐,总之,怎么方便怎么来。
考虑到宗珏口味不一样,许竞没给他点和自己一样的清粥小菜,而是点了份喷香的酱牛肉面,还是份量最大的套餐。
他正慢慢喝着滚烫的海鲜猪杂粥,忽然听见朝阳的那间卧室,门“砰”一声被撞开。
动静很大,简直像在暴力拆门,足见推门人的火气之盛。
许竞不由将目光投过去,就见牛仔裤松垮挂在腰胯、光裸着上身,头发凌乱,一副阴郁讨债鬼表情的宗珏从卧室出来。
他的身形矫健优美,不似同龄人常见的单薄瘦弱,标准的宽肩窄腰,赤裸的上身宛如精美的汉白玉雕塑,肌肉线条结实漂亮,充满惊人的爆发力。
其实,宗珏这种太有压迫感的强焊身材,并不是许竞最心仪的取向,作为圈内的1号,他更倾向于欣赏清瘦修长的隽秀男人。
何况这小崽子还是和他针锋相对的状态,又是好友的亲侄子,算和他差着辈分。
但身为性取向为男的男人,许竞还是不免多看了两眼。
原因没别的,养眼。
察觉到许竞的视线,宗珏皱起眉,原本还有几分没睡够的困顿,此时瞬间清醒了,警惕地凶瞪他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想起昨晚被砸的手机,宗珏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早就揍得姓许的痛哭流涕,哭爹喊娘了。
许竞转回头,不再看他,懒得计较熊孩子的无聊狠话,淡声吩咐:“洗漱完就过来吃饭。”
宗珏没理会许竞的话,将卫生间门猛地甩关。
五分钟后,宗珏沉着脸打开门,回房间套上T恤,看都没看餐厅方向一眼,就要往玄关门口走,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许竞皱眉,抬高声音问:“你去哪儿?”
“关你屁事,傻逼。”
抛下这句话,宗珏将门重重一甩。
“砰”的一声,好大动静,地板都似乎在震颤。
许竞:“……”
他看着对面那份几乎快凉掉的酱牛肉面,揉了揉突突跳动的眉心,眼下一片没睡好的乌青。
抬起的手腕上,昨天被宗珏捏过的部位,已经显出青紫的清晰指痕,看起来,简直像被人凌虐过。
久违的,许竞再次感受到令他棘手的局面。
可他并不是轻易退缩的人,越是困难的挑战,反倒能让他感到兴味,权当充作生活的调味剂。
何况,他答应过宗洺远,总不能出尔反尔,第二天就把大侄子给“退货”了。
用完早餐,许竞刚准备收拾桌面,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显示“母亲”二字,他顿住,过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许母温柔的声线,“小竞,你……最近身体康复得怎么样,有人照顾你吗?”
许竞平静道:“嗯,还不错,怎么了?”
许母似乎有些犹豫,还是试探地开口,“你弟弟说,想换个高配的好电脑学设计,之前旧的那台电脑带不动软件,总是死机,我也不懂这些,他想换就让他换吧,可,可最近你爸爸生意出了岔子,刚投了几十万进去,家里现在实在周转不开,就算减少用度,也过得很紧张……”
没等许母说完,许竞直接打断:“十万,够吗?”
“够了够了,”许母连忙说,笑了笑,语气更婉转体贴,“你平时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工作是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自己。”
许竞听完许母的嘱咐,冷淡地应个“嗯”字,便挂掉电话,干脆地把钱转了过去。
宗珏牛批轰轰地离开许竞家,来到小区门口,正要从兜里掏手机打车,一摸空荡荡的口袋,脸顿时一黑,才想起手机昨晚被砸了。
“草,傻逼姓许的……真他吗欠抽!”
宗珏低骂一声,只好拦了辆打表的出租车,报出死党牧少川住的那套小区地址。
抵达后,他借司机的手机给牧少川打电话。
“赶紧麻溜的滚下来,老子火气大着呢!”
对于一起长大的兄弟,宗珏的语气一点儿都没客气,要不是脸长得好,瞧他一脸凶煞的表情,加上一米九的大只体格,黑瘦小的司机差点吓到想报警。
十分钟后,牧少川才懒洋洋地下来,替他付了钱。
见宗珏满脸不爽,他见怪不怪,笑着问:“又怎么了宗大少爷,大早上的,谁还敢惹你?”
牧少川是宗珏从小到大的铁兄弟,两家是上上辈就开始的交情,算是世交,他比宗珏大两岁,刚从m国留学回来,长得英俊风流,一笑起来,右颊会浮出很深的一道窝,招蜂又引蝶。
和性格恶劣自负的宗珏相比,牧少川要随和许多,时常笑眯眯的,对谁说话都挺客气。
宗珏咬牙切齿,“一个坐轮椅的傻x。”
牧少川:“???”
门一开,一个白嫩清秀,穿着诱惑半透明的雪白宽大衬衫,下半身没穿裤子的男孩,直直往前头猝不及防的宗珏怀里撞。
“牧少~”
那调子起的,一波三折,比唱戏的还婉转。
“卧槽,什么玩意儿,给老子滚开!”
宗珏惊怒,抬手猛地将怀里人往旁边一推,对方尖叫一声,狠狠摔倒在地面。
看清那居然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后,宗珏脸色铁青。
“男的?”
牧少川把哭哭啼啼的男孩抱起来,安慰一番后,在对方滑不溜秋的屁股拍了把,“别哭了,明天给你买块新手表,听话宝贝儿,你先自己去找地方呆着。”
男孩这才破涕为笑,埋头在牧少川怀里撒了会娇,恋恋不舍进了房间。
宗珏看得毛骨悚然,俊美脸蛋扭曲不已,“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儿男人了?”
“反正都是洞,往哪儿不是通,男人自有男人的好处。”
牧少川说着,把茶几上的外卖拆开,给宗珏递了一份,“我刚要吃饭呢,被你一通电话叫下来当提款机,这家店味道不错,要不一起来点儿?”
闻见食物香味,宗珏才觉得饥肠辘辘,埋头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牧少川抽纸巾擦嘴,开始好奇地问他,“你刚才说的‘坐轮椅的傻逼’,到底什么意思,坐轮椅的怎么你了?”
提起许竞,宗珏面色就好不到哪去,把事情缘由给牧少川简单说过一遍后,后者笑得乐不可支。
“笑屁,老子现在一肚子火,看见姓许的就想揍!”
牧少川啧啧感叹,“我还从没见你吃瘪成这样,看来那个叫许竞的还挺有能耐,你要真看他不顺眼,把他打一顿不就行了?反正你学过泰拳和散打,随便露两手,都够那家伙喝一壶。”
宗珏眉目阴沉,哑声道:“我要是能动手,姓许的另一条腿早他吗废了。”
牧少川皱眉,摸了摸下巴,“这就有点麻烦了,他毕竟是你小叔的朋友,明面上可不好动手。”
宗珏冷哼一声,语气凶狠:“早晚逮住机会狠狠干他一顿!”
“干他一顿?”
牧少川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点子,眼珠子咕噜一转。
他能和宗珏成为死党,当然也是个心眼蔫坏的。
“我有个办法,保证你教训完那个姓许的后,他绝对不敢再对你耍心眼,说不准以后你让他干嘛,他也只能乖乖任你摆布。”
宗珏果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光想到姓许的对他低眉顺眼臣服的画面,宗珏便感到热血沸腾,快意无比。
牧少川哈哈一笑,一语双关,“还能是什么办法,干他一顿呗!”
宗珏:“?”
等他会过意,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恶寒又嫌弃道:“草,老子又不是gay,对走男人后门没兴趣,你这是什么垃圾馊主意!”
让他去干姓许的一顿,还不如揍姓许的一顿来得痛快,起码不犯恶心。
牧少川手一摊,无奈道:“那我可没办法喽,你又不能对姓许的动手,拼脑子你也拼不过他,只能老实被他拿捏了!”
宗珏恨得牙痒,一时还真没有对付许竞的办法。
他黑着脸,搡了把牧少川,毫不客气道:“借我五万,我自己出去找个地儿住,懒得看见姓许的那张傻逼脸。”
牧少川摇头,“宗珏,不是我小气不借你,这次真不行。”
宗珏:“?”
他不可思议怒道:“草,五万块都不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抠了?”
牧少川:“你叔叔给我爸妈打过招呼,要是我敢把这钱借给你,我准得跟你一块儿完蛋。”
宗珏脸都绿了,只好忿忿地说:“那你能借我多少?”
牧少川伸手比了个“5”。
宗珏面色难看,“才五千?”
牧少川幽幽地说:“不,是五百。”
宗珏:“???”
最后,宗珏决定在牧少川家蹭吃蹭住。
就这么在牧少川家过了一天,他窝在沙发上,拿对方的平板打游戏,可还是总觉得不过瘾。
他心里盘算,下午和牧少川一块去找个俱乐部飙车,好好发泄一通这两天憋的火气。
他是个极度喜欢追求刺激的人,跳伞翼装飞行滑雪登山潜泳等等都玩遍了,去年开始迷上了飙摩托车。
偏偏宗珏天分奇高,玩什么都挺有模有样,能考的资质证都考了个遍。
这个暑假,他原本想去参加摩托越野赛,可去年宗珏刚因为骑车摔过腿,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活蹦乱跳,宗珏他妈心疼得直掉眼泪,尤其知道那条赛道曾经出过赛车手死亡的意外事故后,平日她再放纵儿子,这次也是死活不愿意让他去了。
因此,宗珏这才和家里大闹一场,最终他父母和小叔一致决定,断了他的卡,锁了他的爱车,彻底断绝宗珏参赛的可能性。
眼下,他的卡是被停了,用牧少川的也一样。
牧少川突然走过来,踹了宗珏两脚,把通话状态的手机递给他。
宗珏不耐烦:“干嘛?”
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见状,牧少川只好打开免提,手机对面传出温和严厉的男声。
是宗洺远。
“宗珏!你小子翅膀长硬了是吧,连我的话都不听,之前还信誓旦旦保证过,没多久又开始阳奉阴违,我就猜到你会来少川家,给我老实回去,立刻马上!”
宗珏眉头一拧,刚想问是不是姓许的那傻逼故意告状了,没等他开口,宗洺远就把电话挂了。
牧少川见他面色难看,有些看戏态度,憋住笑,问:“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宗珏抬眼,满目戾气,线条锋利完美的下颚绷得发紧,字音像从牙缝一个个挤出来的。
“你、说、呢?”
第5章 自己爬过去
拿着五百块现金和顺来的平板,坐上牧少川替他打的车,宗珏屈辱愤怒的再次回到许竞家。
他没钥匙,烦躁地狂按了好几声门铃,门才被打开。
又一次看见轮椅上的许竞,宗珏心中压抑的怒气直线飙升,他直勾勾盯着对方,像在看一个有血海深沉的死人。
“我不是聋子,下次按一声就行,能听见。”
许竞忽略宗珏阴沉可怖的表情,推动轮椅便打算回书房。
可他刚把轮椅转过去,还没离开一米,后背把手被牢牢抓住,接着,轮椅连带身体一并猛地往后一旋。
砰!
许竞的轮椅靠背狠狠撞上玄关墙板,他后脑勺也重重磕了一下。
“呃!”
因为疼痛,许竞眉头抽动。
下一瞬,宗珏极有压迫感的高大身形向他俯低,两条长而有力的胳膊分握住许竞身侧两端的扶手,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笼罩在阴影下。
他像被铺天盖地蛛网束缚的猎物,毫无逃脱的可能性。
许竞却只挑眉,面对威胁性十足的宗珏,似乎仍并不在意,甚至冷嘲讥讽:“生气了?你想对我干什么,打我一顿,还是别的?”
“低级的肢体冲突,只会让你显得像一个无能的超雄幼稚儿童,宗珏,如果你觉得你是的话,尽管动手吧。”
一听这话,宗珏觉得拳头更硬了,不锈钢材质的扶手,被他捏的吱吱作响,有变形的趋势。
3/59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