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死里逃生,拖着面条一样的腿进了馆驿,面见路进炳,顺便说路上有人刺杀,被中途拦截住了。
路进炳听闻此事,第一时间猜到了那出现在公堂上的白衣男子就是太子。他先激动,而后警惕。但不是警惕刺杀的人,有人想要取他和太子性命显而易见,不正常的是那些中途出手相助之人。
“走!”路进炳拔腿就走。
“爷、街上有杀手啊!”衙役苦着脸叫道。
“你若跟来,我还能护你,否则就在馆驿做靶子吧!”路进炳步子飞快。
衙役吓得飞奔而出,紧紧跟在后面。
穿过衙役遇刺的小巷,却见兀火兀岩还在原地蹲守,被活捉的三人不知所踪,地上只剩一具穿着黑衣的尸体。
“阁下何人?”路进炳停住了脚步,脸色阴沉。
难道对方的目标是他?
“路将军别这么凶啊!久仰大名,故而在此静候,想瞻仰一番将军风采。”兀火仍旧笑嘻嘻,但他的笑容都被蒙面巾遮住,只看见他一双弯弯的眼睛。
“有话不妨直说。”路进炳冷冷道。
“好没意思……我们帮了你,你却这么冷冰冰的。”兀火抱怨道。
兀岩稳重,他开口:“贵府公子所托,并无其他目的。”
“天云?”路进炳眼中有光亮一闪。
“正是。”兀岩说道。
“他在何处?你们随我面见太子,定要论功行赏。”路进炳这话只是试探。
就听见不知是他们谁轻轻笑了一声。
没人接他的话,只有兀火说道:“活口我们还有用,这死的一个就送给路大人了。告辞咯。”
他与兀岩腾身而起,转眼就不见了。
路进炳脸色沉沉,没有一丝好颜色。据衙役描述,秦昭月孤身一人前来,身边没有任何随从。那么他儿子路天云和俞鹄在何处?
但愿是被太子派出去做事了吧。
路进炳只觉得心慌。
“你,去喊人搬运尸身,动作快些!”路进炳呵斥道。
衙役被他的低气压吓得瑟瑟发抖,飞快的跑走了,一时也顾不上害怕暗中隐藏的杀手。
路进炳上前查看那具尸体。
为防诈死,他手握短刀,小心靠近,待看到尸体咽喉一道几乎横断脖颈的割裂伤,才蹲下身去检查尸身。
是人,死透了,身体尚还温热。
路进炳掰开尸体的嘴巴,在牙齿深处摸到了毒丸。杀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只有那张脸看起来与中原不同,像是西北番邦的胡人。
除此之外,路进炳拉开杀手的衣袖,左手的小指上有个旋涡状、由三条曲线构成的刺青图案。
路进炳把这个样子记在心里。
……
刘县令没有彻底晕头,还记得给秦昭月和他护着的吾月上一张椅子。周宗贵欲叫唤,被他使人拿住押在一边。这会儿不是顾及他周家那几千两银子供奉的时候。
他还想让人把县衙大门关上,被秦昭月阻止。
这个周宗贵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昭月有意在大庭广众下处置了他。至于这个刘县令……
秦昭月没有看刘青舟,刘青舟手里捧着那枚小令牌,觉得自己很可能要丢官了。
丢官就丢吧,怎么也比惹怒太子被杀头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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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先和主角见面了3
“臣路进炳,参见太子殿下!”
路进炳从县衙后门而来,急匆匆的没站稳就跪下行礼。
秦昭月喉咙一紧。
他不可避免想到已成剑下亡魂的路天云,立刻上前一步扶起了路进炳。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一片哗然,化成声势浩大的声浪向四周传去。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有机灵的第一个在门外跪下了,离着秦昭月十多米远,喊得特别大声。
外面百姓很快跪了一地。顾越也惊讶,还真是太子!他总不能站着,多显眼?遂一屁股蹲了下去。
虽然是穿越了,但没必要那么沉浸式嘛。
气氛都到了,县衙里站着和坐着的几个人也不好杵着不动,纷纷跪倒,秦昭月叫平身,他们也没敢真的就立马站起来。
尤其是周宗贵,吓得面白如纸,扑通跪倒在地之后就没抬起过头。
吾月表现的最平静,但也福身行礼,只是没跪,惹得秦昭月看向她。
“救命之恩,当能抵得过一个大礼吧?”吾月笑道。
“那么难得的东西,你就抵一个跪礼?”秦昭月好笑。
“我所求皆已达成,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旁的愿望。”吾月答。
秦昭月笑了一下。他转向刘青舟:“那个叫做吾叶的郎中在何处?带上来。”
刘青舟忙不迭应着:“是是,把那个郎中带上来,机灵点儿!”
衙役赶紧下去大牢里带人。这都是很机灵的员工,不但殷勤替吾叶整理拍打衣裳,还端着茶伺候喝水,等人看着精神好了些才带到公堂去。
“兄长!”吾月看到吾叶出来,这才显出些担心难受的模样来,忙跑到吾叶身边。
“我没事,你怎么样?那东西有没有欺负你?”吾叶的本事自然不可能在大牢里呆一会儿就吃苦头,他拉着妹妹上下左右仔细检查。
“没有,赵公子……太子殿下把我护的很好。”吾月笑。
“太子?”吾叶只是吃惊了一瞬间,脸上就露出恍然神色,“果真是他。”
下面站着两个都比他官大,刘青舟一点儿不敢动,更不敢吩咐这场堂审要结束还是继续执行。
“周宗贵,这个所谓人命官司,你是自己解释清楚,还是孤着人派大理寺查实?”秦昭月冷道。
“是、是,一切皆是草民自导自演,没有这回事!”周宗贵早吓得像筛糠。
“为何自编这场闹剧污蔑吾叶先生?”秦昭月问。
“因为、因为……草民爱慕吾叶先生的妹妹,故而……”周宗贵嘴巴含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他再傻也知道今天完蛋了,他刚刚还骂太子来着吧?
秦昭月冷笑:“爱慕?”
吾叶上前抱拳:“太子殿下。这周员外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之事。我与妹妹数月前上素水县采购就被此人多番骚扰,当时妹妹严词拒绝,想来他因此怀恨在心。”
“你、你……”周宗贵跪着瞪眼。
“另外,周员外自从家中老太君过世,就开始在县中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他家里多房妾室,大多都是被他强抢而来的苦命女子。”吾叶平静叙述道。
外面百姓有胆大的在人群里叫:“他说的对啊太子殿下!”
“没错!”
“太子殿下!小人的亲戚就在周员外府中!求求太子殿下做主!”
秦昭月扫了一眼跪着的刘青舟。刘青舟只觉得冷汗浸透了背,关他啥事啊!他就这一件事帮了周宗贵好吧!
但他自己也清楚,周家没官职还这么横,不就是因为和他刘青舟关系好吗?
“看来其中很是复杂。这样,孤没空在这里专程断案,路进炳。”秦昭月回头,“你修书一封送至大理寺林大人手上,叫他派人下来查清此事,按律处理。”
“是。”路进炳没异议,他看出来那叫吾月的姑娘与太子不一般了。
不过他根本没往太子要娶她上面想。太子多么有事业心他一清二楚,不是会为了私情不顾大局的人。太子妃必然人品家室俱贵重无比才行。
“之前月余我身受重伤,幸而得到吾家兄妹搭救。”秦昭月转向吾叶:“孤有意带你们回洛阳京城论功行赏,你们意下如何?”
吾月下意识去看吾叶,她轻轻摇头。
秦昭月注意到了,他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但表面上,这家人是吾叶做主,他看向吾叶,想来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太子乃是北秦未来之基,草民则是郎中,治病救人乃是根本。”吾叶笑,“因此封赏就不必了。只是草民一直在找寻家中传承遗失的孤本,望能借太子殿下之人脉。”
“哦?这倒是巧了,孤府中藏书众多,有一处便存了许多医学古籍,吾先生可否赏光?”
秦昭月编瞎话也是张口就来。
吾叶眼中顿时露出喜悦:“真的?那……草民便要叨扰了。只是吾月孤身一人在家颇有不便,草民能否携妹同去?”
“自然,吾月照顾孤尽心尽力,孤将已将她视作亲妹一般,自然可去。”秦昭月道。
两个人在这里也不知道客套什么,反正顾越听累了。你是太子,直接把人一抓带走不就得了?
不过仔细看看,那个叫做吾叶的男的怎么那么眼熟?
而且吾月这个名字……吾月……
顾越陷入沉思。
吾月,兀月?
我草!
兀月!
顾越差点跳起来。
兀月不是男主顾栩的老婆之一吗!!!
吾月是她后期嫁给顾栩时所用的名字。她是顾栩手中兀门暗卫的一员,统率后期顾栩他爹留下的朝真军的其中一支。和兀风、兀云、兀火、兀岩、兀叶五人一起,是顾栩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忠心不渝。
后期顾栩意外中了热毒,她因此自愿献身,像所有男频文那样经历一番云雨,成为了顾栩的枕边人,升级为女主队伍成员。
那那个吾叶就是兀叶了吧?
同样是剧情的重要工具人,兀叶不擅长暗杀刺探,但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绝妙医术,且兼修蛊术。害人的情节不多,但替顾栩挡掉了数次毒杀,并且那个劳什子热毒也是他和他亲妹妹一起出手才化掉的。
兀月先献身,兀叶再献血做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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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先和主角见面了4
这么重要的角色怎么会在太子身边啊!!!!
怎么回事,世界线崩坏了吗?
等一下啊我家顾栩还在武馆新手村没出来呢等等啊!!!
最重要的手下跟人跑了!!!
顾越心里崩溃大吼,他想赶紧冲回柳犁镇叫顾栩想想办法,这样下去至少那些毒杀他中招的概率会大大提升啊!
为什么剧情会变成这样?
照顾栩的年纪来说,太子应该已经被顾栩救下,而顾栩正准备被顾大石卖进窑子,被太子搭救。
然后顾栩跟太子远程交流,彼此发展,顾栩在秦昭月的意外助攻下收服兀门,从中选出了风云火岩叶月六个做贴身暗卫。再后来故事线推入京城,顾栩作为太子暗中的一把尖刀,替他铲除异己,这样那样……
而今天,不但太子没见到顾栩的人影,兀门暗卫还变成了农家小伙,跟着太子跑了?
难道正剧里兀门暗卫中的兀月兀叶是太子安插在顾栩身边的耳目?
可是有啥必要呢?秦昭月和顾栩二人不是特别情深意切吗?
他的穿越带来了如此剧变吗?!
顾越有点相信蝴蝶效应了。
世界不会崩塌吧?以后顾栩中毒了怎么办啊!
顾越莫名感到紧迫,他得快点回去看着顾栩,不能再在素水县搞事业了,事业回柳犁镇发展吧。
如果因为他的穿越让顾栩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咯嘣死了,天道会不会迁怒他?
有天道这种东西吗?
顾越慌乱地胡思乱想,就看到眼前县衙的大门关上,里面的人结束了安排,要走了。
不行!他要去探探底细,反正手上有个特别合理的理由。
奋力挤开人群,顾越这副身体人高马大,一推就把百姓们推个踉跄,轻易分出一条路来。
他摸到县衙的后门。太子之尊肯定不会从正门大摇大摆出去接受众民围观,此时应当先回去馆驿下榻,静候京城派来的太子銮驾接他回去。
衙门不大,后门外就是停马的棚子,里面有几匹马看起来装备豪华,顾越细细打量,觉得很可能是太子的马匹。
在后门徘徊,还没犹豫两分钟,门就开了。
一身白衣的秦昭月,淡青粗布衣的吾月和吾叶,一身武将便服的路进炳,还有点头哈腰的刘青舟,六个人打了个照面。
顾越深吸一口气。这么多重要角色,他压力好大!
“大胆,何人在此鬼祟!”刘青舟有意表现自己,当即大喝一声,以路进炳都没看清的动作敏捷地挡在了秦昭月身前,“太子殿下,卑职保护您!”
顾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草民顾大石,是鸿程酒楼的伙计。”顾越抱拳行礼,他不想随便就跪什么人,老夫人跪就跪了,人家是长辈,你秦昭月看着还没我大,跪啥?也不怕折寿。
反正他乡野小民,不懂规矩很正常。
“哦?”秦昭月却拨开前面的刘青舟。
无他,顾越这人他认识。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位……顾大石,进来说话。”秦昭月笑了一下,转身又进了县衙后门。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讨厌!
而且这话中似乎藏着什么,顾越觉得太子的态度很不对劲。就像……原本就认识他?
他进了后门,刘青舟殷勤关门。
“我和他单独说话,你们下去。”秦昭月走到后堂的室内。
“是。”
只有路进炳很担心,站在院子里张望。
顾越的愤怒早已变成懵逼,什么意思?这阵势!他是不是要听到些不得了的东西?
秦昭月没和他废话客套,开门见山:“顾栩如何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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