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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至少有三层楼高，直径超过五十米。大厅中央是一个全息投影平台，虽然此刻暗淡无光，但能想象它曾经显示的复杂数据。四周是环绕式的控制台，屏幕上闪烁着休眠状态的指示灯。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周围的一圈透明观察窗，后面似乎是各种实验室。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大厅一尘不染。
与外面通道的灰尘和破败完全不同，这里的地面光洁如镜，控制台没有一丝灰尘，甚至连空气都经过过滤，闻不到霉味，只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有人。”周盛立即举枪，警惕地环视四周，“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维持这里。”
郑一闻已经跑到一个控制台前，尝试唤醒系统：“需要密码...或者权限。”
“用我的。”白小北上前，将手按在生物识别器上。
屏幕亮起，显示：“抗体携带者权限确认。欢迎来到末日，白小北研究员。”
“研究员？”余扬皱眉，“小北，你...”
“我不知道。”白小北茫然摇头，“我从来没来过这里，我...”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合成音打断：“检测到‘零号实验体’生命特征。欢迎回来，余扬。”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平台突然启动，蓝光投射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的三维影像。那男人面容冷峻，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某种狂热。
“夏程元？！”夏清元失声叫道，脸色瞬间惨白。
一年前在外出生物勘测中失踪的夏程元，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影像中的男人转向他，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清元，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余扬将白小北护在身后，枪口对准全息影像，他感到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从夏程元失踪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夏程元还没有死。
他故意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夏程元，前‘国家兵器’计划首席科学家，末日设施的负责人。”影像平静地回答，“至于这里...是人类文明的保险库，也是末日真相的埋藏地。”
夏清元向前一步，声音颤抖：“你不是在一年前的生物勘测中...死了吗？”
“死？”夏程元的影像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某种意义上，是的。但我的工作还没完成，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存在方式。”
他转向余扬：“看到你们都还活着，我很欣慰。零号，你的战斗数据一直是计划中最优秀的。”
“别叫我零号。”余扬声音冰冷，他意识到，这个并不是真正的夏程元，只不过是一串编程而已，“我不是你的实验品。”
“但你确实是。”夏程元毫不避讳，“你、周盛、孟渝淞、姜楚星...九队的所有人，都是‘国家兵器’计划的产物。只是程度不同。余扬，你是最特殊的，唯一完全成功的‘零号实验体’，拥有超越常人的体能、反应速度和恢复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保留了完整的人性和智力。”
大厅里一片死寂。九队成员面面相觑，震惊、怀疑、愤怒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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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二十六）
“你在胡说八道。”太佑谦冷笑，“九队所以人的档案都是齐全的。”
“档案可以伪造。”夏程元平静地说，“拉姆，十五岁全家被野狼杀害，只有你一人独活，被选入‘潜能激发计划’，经过基因调整和记忆植入，你的身体和记忆都被改变了。”
拉姆的脸色变了，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周盛缓缓开口：“我的狙击天赋...”
“基因编辑的结果。”夏程元转向他，“你的视觉神经比常人敏感三倍，肌肉控制精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代价是情感表达受限，这是神经调节的副作用。”
姜楚星握紧拳头：“那发财呢？他总不会是...”
“金发财是自然出生的，但他在十二岁时遭遇事故，濒临死亡。”夏程元看向金发财，“是我们救了他，进行了初步强化。他的乐观性格是心理干预的结果，为了平衡姜楚星，你的青梅竹马，实际上是计划安排的保护者。”
金发财张大了嘴，看看姜楚星，又看看自己的手：“所以我这身力气...”
“基础强化水平，大约是常人的一点五倍。”夏程元回答，“至于其他人，孟渝淞的刀术天赋是神经植入技能的结果；拉姆的速度是代谢调节的产物；郑一闻的智力...有百分之三十是后期神经增强剂的功劳。”
每个人都感到了寒意。
如果夏程元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的人生、他们的能力、甚至他们的性格，都是被设计和制造的。
“那我呢？”白小北轻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我是什么？抗体携带者是意外，还是...”
夏程元的表情柔和下来：“小北，你是这个计划中最珍贵、最意外的礼物。你的抗体不是设计出来的，是自然突变。但你与抗体的完美共生...是我们长期观察和适度干预的结果。”
“干预？”白小北后退一步，“什么意思？”
“你十岁那年那场重病，医生说你能活下来是奇迹。”夏程元说，“那不是奇迹，是我们用初代抗体血清救了你。从那时起，你的身体就开始与抗体共同进化。后来的三年里，我们一直在观察、记录，偶尔进行微调，确保你不会产生排异反应，但是你的任何指标都太平静，平静的我们以为你是个失败的实验体，可命运还是把你带到我们面前。”
白小北感到一阵眩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但现在看来，他的人生轨迹早就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余扬扶住他，然后抬头怒视夏程元的影像：“你告诉我们这些，想干什么？炫耀你的‘杰作’？”
“不。”夏程元的影像变得严肃，“我是为了警告你们，也是为了请求你们的帮助。”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图和监控画面。有些画面显示了北城基地的现状，有些是各种实验数据，还有一些...是密密麻麻的丧尸群热成像图。
“末日病毒，正式名称‘涅墨西斯’，确实源于‘国家兵器’计划。”夏程元开始讲述，“但泄露不是意外，而是计划内部一个派系，没错，就是我们称之为‘清扫者’的故意行为。他们认为现有人类文明已经腐朽，需要彻底清洗，只留下‘优质基因’重新开始，而你们在之前清理掉的清扫者组织，在北城基地内还有残留势力。”
“‘净化计划’。”余扬冷声说。
“是的。”夏程元点头，“我在出任务前才想清楚，李明远少将就是‘清扫者’在军方的代表。三年前，他们故意泄露了初代病毒，导致了末日爆发。但他们的计划出现了偏差，病毒变异速度超出预期，失去了控制。”
夏清元不敢置信：“你参与了...”
“我试图阻止。”夏程元的声音充满痛苦，“但太迟了。病毒已经扩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末日设施，继续研究真正的解药，而不是‘清扫者’想要的那种选择性病毒。”
影像切换，显示出复杂的抗体生产流程图：“白小北的抗体是目前唯一有效的对抗手段。但依赖他一个人的血液供应是不可持续的。三年来，我在这里继续研究，已经找到了大规模生产抗体的方法。”
“那为什么不去北城基地公开？”姜楚星质问，“为什么要躲在暗处？”
“因为‘清扫者’也在寻找这个方法。”夏程元解释，“他们想要的是控制，控制谁能获得抗体，谁不能。想象一下，如果抗体成为特权阶层的专属品，末日就会永远持续下去，而他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他顿了顿，继续说：“李明远软禁小北，过量抽取他的血液，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武器，也是为了分析他的基因序列，试图复制抗体生产。但他们缺少关键数据，那就是小北体内，除了抗体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调节蛋白，是我在之前植入的。没有这种蛋白，抗体复制只能达到百分之三十的效果。”
白小北猛地想起夏清元之前的发现：“我体内的未知蛋白质...”
“是我给你的‘钥匙’。”夏程元承认，“有了它，再加上这里的设备，我们就可以真正实现抗体的大规模生产，足够供应所有幸存者。”
余扬没有被轻易说服：“如果你真的想拯救人类，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让我们经历这一切？”
“因为我需要测试。”夏程元毫不掩饰，“我需要确保九队，特别是你和白小北在极端压力下依然保持人性。‘清扫者’的理论是，在绝境中，人性会崩塌，适者生存意味着抛弃道德。我需要证明他们是错的。”
“所以你把我们当成小白鼠？”太佑谦讽刺道。
“我给了你们选择。”夏程元平静回应，“每一次危机，你们都可以选择更简单、更残忍的道路，但你们都选择了坚守人性。余扬，你本可以在发现真相时投靠李明远，换取权力和安全，但你选择了保护小北。小北，你可以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要求特权，但你一直把自己当作普通人，为他人着想。”
他环视九队成员：“你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在证明人类值得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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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二十七）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信息量太大了，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金发财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现在怎么办？我们在这里听你讲课，外面的丧尸可不会等。”
“问得好。”夏程元点头，“末日有完整的生产设施，但需要启动。启动需要三个条件：第一，白小北的完整基因样本；第二，这里的核心设备；第三...一个人的授权。”
“谁的授权？”余扬问。
“我的。”夏程元说，“但如你们所见，我只是一个AI镜像，是一年前上传的意识副本。真正的夏程元...可能已经不存在了吧。所以，我需要一个代理人，一个能够继承我的权限，但又不会被权力腐蚀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夏清元身上：“弟弟，我选择了你。”
‘弟弟’二字狠狠的砸在夏清元的脑袋里，他后退一步：“不...我不行...我做不到...”
“你可以。”夏程元的影像变得柔和，“从小你就比我善良，比我更在乎生命。你会用这力量救人，而不是控制人。而且...”他看向余扬和白小北，“你会有他们的帮助。”
余扬直视着影像：“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么末日将继续沉睡，‘清扫者’最终会找到这里。李明远已经接近破解抗体复制的关键技术，一旦成功，他就能用抗体控制所有幸存者基地。而没有抗体的大规模生产，丧尸最终会压倒人类防线。”夏程元停顿了一下，“你们可以离开，继续流亡，但人类的未来...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选择摆在面前：相信一个制造了他们所有人生的科学家，接管一个可能拯救也可能毁灭人类的设施；或者离开，保持自由，但可能错失拯救世界的机会。
白小北突然开口：“启动抗体生产，需要我做什么？”
“小北...”余扬想阻止，但白小北摇摇头。
“如果我的血真的能救很多人，我愿意。”他看向夏程元，“但我要保证，抗体生产出来后，会公平分配给所有幸存者，不分基地、不分身份。”
“我保证。”夏程元说，“而且我会将分配权交给一个委员会，九队将是其中的核心成员。”
余扬看着白小北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他叹了口气，然后说：“我需要证据，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合理的要求。”夏程元的影像挥手，大厅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档案室，“所有的原始数据都在那里，包括每个人的完整档案、‘国家兵器’计划的所有记录、病毒研究的所有阶段...你们可以自己看。”
他又指向另一侧：“那边是生活区，有完整的设施。你们可以先安顿下来，处理伤势，然后...再做决定。”
金发财的腿伤确实需要更好的处理。姜楚星扶着他在生活区走去，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生活区比想象中舒适。有宿舍、厨房、医疗室，甚至还有一个小的休闲区。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电、有热水、有充足的食物储备，都是密封包装，保质期很长。
在医疗室，夏清元用专业设备重新处理了金发财的骨折。过程中，他一直沉默，显然还在消化夏程元带来的冲击。
其他人分散在休闲区，没有人说话。太佑谦罕见地没有毒舌，只是盯着周盛，似乎想找出他是试验体的证据。
余扬和白小北单独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关上门后，白小北立刻抱住了余扬。
“你相信他吗？”他轻声问。
“我不知道。”余扬诚实地说，“但那些档案...如果都是真的...”
“那我们是什么？”白小北抬起头，眼中含泪，“我们的人生、我们的相遇、我们的感情...都是被设计好的吗？”
余扬捧住他的脸：“听我说，小北。也许我们的能力是被设计的，也许我们的相遇是被安排的。但感情...爱...这是设计不出来的。我爱你，不是因为什么程序，而是因为你是你，善良、坚强、在绝境中依然保持温柔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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