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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守护者的声音充满绝望，“‘收割者’残骸检测到持续增强的能量信号，预计二十三小时五十八分钟后达到临界点。届时，爆炸当量相当于...相当于五百吨TNT。”
五百吨TNT。
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那意味着所有人都将尸骨无存。
“能拆除吗？”余扬强迫自己冷静。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进入‘收割者’的残骸内部，手动解除反应堆的安全锁。”守护者停顿了一下，“但那需要面对残骸仍在释放的高强度辐射和可能残留的生物危害。而且...只有二十三小时的时间。”
又一次倒计时。又一次生死抉择。
余扬环视周围：投降的敌军士兵、崩溃的李明远、自己的队友们，还有在主控大厅等待的白小北和其他人。
“所有人，撤离到地面。”他下达命令，“孟渝淞、拉姆，你们负责押送俘虏。通知安咏冶，准备接收。”
“那你呢？”孟渝淞问。
“我去拆除反应堆。”余扬平静地说。
“不行！”拉姆立即反对，“队长，太危险了！而且你对那些机械结构不熟悉，应该让其他人，一闻哥或者是宗秋哥——”
“他们更不适合。”余扬打断他，“郑一闻动手能力强但更多的是针对电脑，宗秋确实在武器部待过，但他们没有面对高辐射环境的身体条件。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但我是‘零号实验体’，经过基因强化，对辐射的抵抗力比普通人强得多。”
“但那仍然是致命剂量！”孟渝淞皱眉，“即使是你，长时间暴露也会...”
“所以我会尽快完成。”余扬拍拍他的肩膀，“执行命令。把所有人都安全地带出去，这是你们的任务。”
孟渝淞和拉姆对视一眼，最终只能点头。他们开始组织俘虏撤离，同时通知主控大厅的其他人。
余扬则走向“收割者”残骸所在的区域。通道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和凝固的血迹。当他到达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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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三十九）
“收割者”的残骸仍在微微发光，不是可见光，而是一种诡异的生物荧光。残骸中央，一个篮球大小的球体正在规律地脉动，表面透明，能看到内部复杂的结构和越来越亮的能量光芒。
守护者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旁边，表情凝重：“那就是生物反应堆。根据扫描，它的外壳已经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受损，辐射泄漏严重。你需要穿防护服。”
“防护服能挡得住吗？”
“能减少百分之七十的暴露，但不能完全隔绝。”守护者诚实回答，“而且，你必须手动打开反应堆外壳，找到核心控制模块，输入关闭密码。整个过程，你将在高剂量辐射中暴露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
在那种辐射水平下，十分钟足以让普通人死亡，即使是余扬，也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
“密码是什么？”
“我不知道。”守护者摇头，“只有李明远知道。”
余扬转身走向正在被押送离开的李明远。后者看到他，露出了然的表情。
“想要密码？不可能。”李明远冷笑，“反正我都要死，为什么不拉你们陪葬？”
“你的士兵们还活着。”余扬平静地说，“那些跟随你、信任你的人，他们还有机会开始新的人生。你要让他们也死吗？”
李明远的眼神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冰冷：“战争总要有牺牲。”
“但他们不是牺牲品，他们是人！”余扬提高音量，“就像你的儿子是人，不是实现你野心的工具！李明远，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人类未来，但你连眼前的人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未来！”
这句话击中了李明远的要害。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密码。”余扬盯着他的眼睛，“为了那些还相信你的人，为了那些你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李明远看着那些被押送的士兵，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和希望，最终，他低下头，轻声说出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CX-722-JW-0915。”
“0915是你儿子的生日？”余扬问。
李明远点头，眼泪再次流下：“我本来想...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给他...但我只是创造了更多痛苦...”
余扬没有回应，转身走向反应堆。每一秒都很宝贵。
防护服已经准备好，是末日储备的最高级别防辐射服。余扬穿上后，感觉自己像是被包裹在厚重的茧中，行动变得笨拙，视野受限。
“通讯器内置在头盔里。”守护者指导他，“我会通过监控指导你操作，但进入反应堆内部后，信号可能会受到干扰。你要自己判断。”
“明白。”
余扬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脉动的球体。距离越近，防护服上的辐射检测仪读数就越高，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当他走到反应堆前时，读数已经超过了安全值的一百倍。
“外壳上有三个固定卡扣。”守护者的声音从头盔中传来，“你需要同时解除它们，外壳才会打开。我会操控机械臂协助你，但核心部分需要你手动操作。”
余扬点头，开始操作。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第一个卡扣解除，第二个...第三个...
外壳无声地滑开，露出内部更加复杂的结构。核心处，一个拳头大小的晶体正在疯狂闪烁，那就是能量源。
“现在，找到控制面板。它应该在外壳内侧。”
余扬小心翼翼地探身进去，在密集的线路和管道中寻找。辐射水平急剧上升，防护服的警报已经变成持续的长鸣。他能感觉到皮肤开始刺痛，即使隔着防护服。
“找到了。”他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触摸屏，上面正在倒计时：23:17:42。
“输入密码。注意，只有三次机会，错误一次就会立即引爆。”
余扬输入那串密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显示：“密码正确。请输入二次确认码。”
“还有二次确认码？”余扬心中一沉。
“李明远没有说...”守护者的声音也紧张起来，“也许他故意隐瞒，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继续：23:16:18。
余扬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二次确认码...会是什么？李明远儿子的名字？生日？还是...
突然，他想起了李明远哼的那首曲子。
那不是随机的摇篮曲，而是有规律的音调...
“守护者，分析我之前监听到的李明远哼唱的音频，转换成数字代码！”
“正在分析...音频波形转换中...得到一串数字：1208150923。”
余扬立即输入。屏幕再次闪烁，然后...变成了绿色。
“二次确认通过。请选择：1.关闭反应堆 2.延迟关闭 3.立即引爆”
余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1。
屏幕出现新的提示：“关闭程序启动。预计需要十分钟完成安全关闭。在此期间，请勿离开反应堆三米范围内，否则程序将中断并立即引爆。”
十分钟。
在已经承受了五分钟高剂量辐射后，再待十分钟...
余扬看着倒计时，又看看那个疯狂闪烁的核心晶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出警告，头痛越来越剧烈，恶心感涌上喉咙。
但他没有移动。
“余扬，你还好吗？”守护者的声音传来。
“还好。”余扬撒谎，“告诉小北...告诉他我会回去的。”
“他在通讯频道里，你可以自己告诉他。”
白小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哭腔：“余扬！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一定会回来的！”
“我...”余扬感到眼眶发热，“我在努力，小北。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不！你不能这样！三年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不能在最后关头丢下我一个人！”
“不是为了丢下你。”余扬轻声说，“是为了让你，让所有人，能有一个安全的未来。小北，我不会丢下你，你是我要保护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不仅仅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你代表了末日中最宝贵的东西，希望，善良，对美好的坚持。”余扬的声音因为辐射的影响而变得虚弱，“现在，轮到我保护这些了。保护你，保护九队，保护所有还在相信明天的人。”
倒计时：8:47。
余扬感到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响起持续的嗡鸣。
他知道，这是辐射病的初期症状。但他仍然站着，盯着那个逐渐暗淡下来的核心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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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四十）
“余扬，坚持住！”周盛的声音传来，一向冷静的他也带着紧张。
“队长，你可不能死！”这是金发财。
“我们还需要你指挥九队。”姜楚星。
“小北的追求者可多了去了，你不看紧点小心被人拐走了”，太佑谦难得没有毒舌。
“哥哥说等你回来喝酒。”宗秋。
“宗秋你闭嘴...”宗羽。
一句句话语通过通讯器传来，每一个声音都在给余扬力量。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倒计时：3:12。
核心晶体的闪烁频率明显下降，亮度也在减弱。反应堆正在安全关闭。
但余扬的情况越来越糟。他开始咳嗽，咳出的唾液中带着血丝。防护服内的辐射检测仪已经爆表，持续发出刺耳的警报。
“余扬！回答我！”白小北的呼喊中充满恐惧。
“我...还在...”余扬勉强回答，“小北，如果...如果我没能回去...你要好好活着...带领九队...带领大家...重建这个世界...”
“不！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会永远在我身边！”
倒计时：0:47。
核心晶体几乎完全暗淡。反应堆关闭程序进入最后阶段。
余扬感到双腿发软，他靠着反应堆外壳才没有倒下。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黑暗从视野边缘向内蔓延。
“小北...”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我爱你...永远...”
倒计时：0:00。
屏幕显示：“反应堆安全关闭成功。威胁解除。”
几乎同时，余扬的身体软软倒下。防护服内的生命监测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
心跳微弱，呼吸衰竭，辐射中毒达到致命级别。
“余扬！”白小北的尖叫声通过通讯器传来。
“医疗队！快！”孙御白的命令声。
“守护者！启动紧急医疗协议！”夏清元的声音。
但余扬已经听不到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三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图书馆的窗户，飞扬的尘埃，和那个抱着一堆漫画书、眼神清澈的年轻人。
那一眼，改变了一切。
那一眼，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黑暗吞没了他。
而在末日之外，黎明真正到来了。阳光刺破乌云，洒在旧城的废墟上，洒在联合部队的旗帜上，洒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九队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因为他们的队长，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而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回来。
带回这个，他们共同为之战斗的世界。
末日主控大厅陷入一片死寂。监控屏幕上，余扬倒下的身影被防护服包裹着，一动不动。辐射警报的尖啸声通过通讯器传来，刺耳得令人心碎。
“不...”白小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被姜楚星及时扶住。
“守护者！医疗协议！快！”夏清元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
守护者的全息影像闪烁不定：“紧急医疗协议已启动。机械臂正将余扬转移至隔离医疗舱。但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
屏幕上，几支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将余扬抬起，穿过通道，送入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医疗舱。
舱门关闭，绿色的医疗液体迅速注入，将余扬整个身体包裹。
“医疗舱正在中和辐射伤害，注射抗辐射药物和干细胞再生剂。”守护者报告着，“但他的器官损伤严重，特别是骨髓和消化系统...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像一把冰锥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我要去见他。”白小北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被姜楚星按住。
“你不能去！医疗舱所在区域辐射仍然超标，而且你需要休息——”
“放开我！”白小北罕见地提高了音量，眼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芒，“如果余扬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安咏冶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末日内部情况如何？我们需要知道是否安全进入。”
周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应道：“‘收割者’的威胁已解除，李明远被俘，但队长在拆除反应堆时受了重伤，正在抢救。末日内部部分区域辐射超标，建议外部人员暂缓进入。”
“明白。我们会守住外部防线，等待进一步通知。需要医疗支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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