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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需要，末日内有完善的医疗设施。”夏清元接过话头，“但我们需要时间。”
通讯结束后，大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医疗舱监控器的规律提示音。
金发财突然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凹下去一块：“那个混蛋李明远...他死了吗？”
“还活着，被关押在B8区隔离室。”周盛平静地回答，但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需要我处理掉他吗？”
“不。”白小北的声音响起，虽然虚弱但异常坚定，“死亡对他来说太轻松了。他要活着，看着我们重建这个世界，看着他的错误被纠正。”
所有人都看向他。白小北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闪烁着某种新的光芒，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某种近乎冷酷的决心。
“守护者，余扬的存活率真的只有百分之三十？”他问。
“基于当前医疗数据和损伤程度，是的。”守护者回答，“但如果...”
“如果什么？”
守护者犹豫了一下：“如果启动‘守护者协议’的完全催化，他的基因恢复能力可能会提升十倍。但风险同样巨大，在重伤状态下接受催化，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基因突变，甚至...变成非人的怪物。”
“就像‘收割者’那样？”金发财颤声问。
“不完全是。‘收割者’是暴力强化的产物，而‘守护者协议’是温和引导。但重伤状态下的催化...没有先例。”
白小北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给我看数据。所有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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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四十一）
守护者调出了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医疗数据和基因序列图。
夏清元立即凑过去一起分析，他的专业能力在此刻显得至关重要。
“看这里，”夏清元指着一段基因序列，“余扬的基础基因已经受过强化，对催化剂的接受度应该比普通人高。而且医疗舱正在修复物理损伤，如果配合催化...”
“存活率能提升多少？”白小北直接问。
守护者计算后回答：“如果现在开始催化，配合医疗舱治疗，存活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五。但成功后，他可能会永久改变，能力增强，但也会伴随未知的副作用。”
“副作用包括？”
“基因不稳定，可能需要定期注射稳定剂；情绪可能受到影响，变得易怒或冷漠；还有可能...失去部分记忆。”
白小北感到心脏被紧紧攥住。失去记忆...和之前在清扫者那里一样，意味着余扬可能再次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常规医疗手段，百分之三十存活率，即使活下来也会留下永久性残疾，寿命大幅缩短。”守护者残酷地列出事实，“催化，百分之六十五存活率，但人会改变。你们必须选择。”
选择再次摆在面前，但这次比任何一次都更加艰难。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白小北，等待他的决定——因为只有他和余扬有双授权，只有他们能启动完全催化。
“如果启动催化，需要多长时间？”白小北的声音异常平静。
“从开始到稳定，需要二十四小时。前十二小时最危险，基因重组会带来剧烈痛苦，他可能会在过程中休克甚至死亡。”
白小北走到医疗舱的监控屏幕前，隔着层层设备，看着液体中悬浮的余扬。他的脸在绿色液体中显得宁静，如果不是嘴角残留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几乎像是在安睡。
“余扬，你会怎么选？”白小北轻声自语，“你会选择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是冒着变成怪物的风险，搏一个完整的未来？”
他想起三年来每一个并肩作战的时刻，想起余扬每一次挡在他身前的身影，想起黑暗中相拥的温暖，想起那个用子弹壳做的简陋戒指和“等我回来”的承诺。
“守护者，”白小北转身，眼中含泪但语气坚定，“启动‘守护者协议’，对余扬进行完全催化。”
“小北！”夏清元惊呼，“你确定——”
“我确定。”白小北打断他，“因为我知道余扬会怎么选。他从不害怕挑战，从不畏惧风险。他只会害怕一件事，不能保护他所爱的人。如果让他选择，他会选择变得更强，哪怕代价巨大。”
守护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双授权确认。‘守护者协议’完全催化启动。预计二十四小时完成。”
大厅中央的晶体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一道光束从晶体射出，穿透层层墙壁和设备，精准地连接到了余扬所在的医疗舱。医疗液体开始发光，余扬的身体在液体中微微颤抖起来。
“生命体征波动！”郑一闻盯着监控器，“心率上升，血压不稳定...他进入痛苦反应期了。”
屏幕上，余扬的表情开始扭曲，即使在医疗液体的包裹和药物的作用下，仍能看出他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他的身体不断抽搐，医疗舱内的液体开始冒泡。
“这是正常反应吗？”姜楚星担心地问。
“比预期的更剧烈。”守护者调整着参数，“他的伤势加重了催化反应。我需要调整催化剂剂量...夏清元，帮我计算安全阈值。”
夏清元立即坐到另一个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两个顶尖医学专家的合作在此刻展现，守护者提供末日的超级计算能力，夏清元提供人类医生的经验和直觉。
“降低百分之十五的催化剂流量，但延长作用时间。”夏清元建议，“用缓释模式，让基因重组更温和。”
“同意。调整中...”
医疗舱内，余扬的抽搐逐渐减轻，但痛苦的表情依然清晰。白小北紧紧抓住控制台边缘，指甲深深陷入金属中。
“他会熬过去的。”周盛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罕见地主动开口，“队长是‘零号实验体’，是最强的。他不会在这里倒下。”
“我知道。”白小北轻声说，“但看着他所受的痛苦...”
“痛苦是战士的勋章。”宗羽的声音传来，虽然还是带着惯常的讽刺，但语气中有难得的认真，“余扬那家伙，命硬得很。末日三年都没死，怎么可能栽在这种地方。”
“就是！”金发财试图活跃气氛，虽然腿上还绑着夹板，“等队长醒了，我得好好嘲笑他一下，差点把自己搞死，害我们担心...”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监控屏幕上的变化。
余扬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医疗液体中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脉动，仿佛在跟随他的心跳。他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甚至...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第一阶段通过。”守护者报告，“基因重组开始。预计二十小时后进入第二阶段。”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危机远未结束。
就在这时，末日外部的警报再次响起。安咏冶的声音急促传来：“不明身份部队正在接近旧城！数量庞大，至少两百人！装备比李明远部队更精良！”
“什么？”郑一闻立即调取外部监控画面。
屏幕上，旧城废墟的边缘，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集结。车辆是统一的黑色装甲车，上面没有任何标志，但武器的先进程度令人心惊，不仅有常规枪械，还有能量武器和重型机甲。
“是残存的‘清扫者’主力部队，他们果然躲在李明远的身后”，夏程元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表情凝重，“李明远只是他们的前线指挥官。真正的核心力量，现在才出现。”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姜楚星问。
“末日一直是他们的目标。”夏程元解释，“李明远的行动虽然失败，但暴露了末日的位置。现在，他们来接收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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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四十二）
监控画面显示，黑色部队开始有序地进入旧城。他们的战术配合比李明远部队更加默契，遇到联合部队的阻拦时，不是强攻，而是巧妙地迂回、分散、再集结，像一把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防线。
“联合部队撑不了多久。”周盛冷静分析，“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差太多了。”
“我们需要帮忙。”太佑谦检查着弹药，“但队长在治疗，我们人也少...”
“末日的防御系统还能用吗？”白小北问守护者。
“部分可以用，但能源有限。”守护者回答，“而且如果过度使用，可能会影响医疗舱的能源供应。”
又一个艰难选择：保护末日和余扬，还是出去支援联合部队。
“分兵。”白小北做出了决定，“一部分人留守末日，保护余扬和治疗设施。另一部分人出去支援联合部队。”
“谁留下？谁出去？”孟渝淞问。
白小北环视众人，快速分配：“周盛、宗羽，你们是远程火力核心，出去支援，占据制高点。姜楚星、金发财，金发财的腿伤需要治疗，你们留下。孟渝淞、拉姆，你们机动性强，出去打游击。宗羽和有钱留下维护末日内部系统和防御。郑一闻、夏清元，你们留下协助医疗和研究。”
“那你呢？”所有人同时问。
“我留下。”白小北看向医疗舱，“我要守着余扬。而且...我的能力也许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可是你的身体——”夏清元想反对。
“我没事。”白小北的语气不容置疑，“开始行动吧。时间不等人。”
九队迅速分头行动。周盛和宗秋带着武器通过秘密通道离开末日；孟渝淞和拉姆从另一个出口潜入旧城废墟；留下的人各就各位，准备应对可能的内部袭击。
末日外，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安咏冶的联合部队虽然人数占优，但在装备和训练上完全处于劣势。
黑色部队的指挥官显然是个战术高手，他不断调动部队，制造局部优势，一点点蚕食联合部队的防线。
“安主席指挥官，我是周盛。”周盛通过加密频道联系安咏冶，“我们在你们三点钟方向的建筑废墟中，可以提供狙击支援。”
“收到！感谢支援！敌人正在尝试从左侧包抄，我们需要压制他们的机枪点！”
“看到目标。”宗秋的狙击镜中，一个黑色部队的机枪小组正在建筑二楼窗口建立火力点，“副队，你左我右，同时射击。”
两声几乎合一的枪响。机枪组的两人同时倒下，机枪哑火。
“漂亮！”安咏冶的声音传来，“下一个目标，十一点钟方向的火箭筒小组——”
话音未落，那个火箭筒小组突然爆炸。不是被枪击，而是被近身突袭——孟渝淞和拉姆如同鬼魅般出现，解决目标后迅速消失。
“九队的支援到了！”联合部队中传来欢呼声，士气大振。
但黑色部队的指挥官立刻调整战术。他派出一支特种小队，专门搜寻并清除九队的成员。同时，主力部队加强攻势，试图速战速决。
末日内部，白小北站在医疗舱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余扬。守护者不断报告着催化进程：“基因重组完成百分之三十...余扬的生命体征稳定...医疗舱能源消耗增加，需要调整分配...”
“先保证医疗舱能源。”白小北毫不犹豫，“其他系统可以降低优先级。”
“但如果外部防御系统能源不足，敌人可能会攻进来。”
“那就让他们来。”白小北的眼神变得冰冷，“我会守住这里，直到余扬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枪声、爆炸声不断传来，有时近有时远。每隔一段时间，周盛或太佑谦会报告战况，虽然尽量保持冷静，但能听出形势不容乐观。
三小时后，孟渝淞受伤的消息传来，他在突袭一个指挥车时被伏击，虽然成功逃脱，但右腿中弹。
四小时后，联合部队的防线被突破一个缺口，黑色部队开始向末日入口推进。
五小时后，医疗舱突然发出警报。
“怎么回事？”白小北心头一紧。
“余扬的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守护者声音急促，“基因重组进入关键阶段，他的身体在排斥催化剂！”
屏幕上，余扬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医疗液体变得浑浊，监测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怎么办？”夏清元冲到控制台前。
“需要增加稳定剂剂量，但医疗舱的储备不足...”守护者快速计算，“需要从末日的其他医疗单元调配。”
“我去拿！”郑一闻立即起身。
“不，你留下维护系统。”姜楚星拦住他，“我去。我熟悉末日的布局。”
“可是外面——”
“外面有金发财看着监控呢。”姜楚星拍了拍腰间的枪，“而且，我很快回来。”
他冲出主控大厅，沿着通道向医疗储藏室跑去。末日内部的通道错综复杂，但他凭着记忆快速前进。
就在他拿到稳定剂，准备返回时，通道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九队的成员，脚步声沉重而有规律，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姜楚星立即闪身躲进旁边的设备间，从门缝向外看去。五名全副武装的黑色部队士兵正在搜索通道，他们的装备比李明远部队更先进，头盔上有热成像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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