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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奔流！它们在宣泄！
随着那叫声的余音在我脑海中尖锐地震颤，那沉重得如山岳压顶的窒息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丝丝？
我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伤腿时那黏腻温热的触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愧疚，而是一种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战栗！
我死死地盯着那只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的小猫。它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此刻苍白而扭曲的脸，那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就是这种眼神！
原来……原来让别的生命感受到我所承受的痛苦……让它们在极致的恐惧中尖叫……竟然能……能让我自己……好过一点？
这个念头，它在疯狂地滋长蔓延。
我缓缓地再次伸出手。清晰地感受到它皮毛下的骨头，指尖微微用力，不是抚摸，而是施加压力的按压。
“呜……呜……”小猫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就是这眼神！
就是这深入骨髓的恐惧！
当它的目光锁住我，当它的瞳孔因我而放大，当它的生命因我的触碰而发出痛苦和绝望的信号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感，缓缓漫过我被恨意灼烧得滚烫的神经。
体内那头日夜咆哮的困兽，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它不再疯狂地想要撕碎一切。
它只是……
安静地蛰伏着，舔舐着爪牙，透过我的眼睛，凝视着掌下这团瑟瑟发抖的小小生命。
虐猫。
这个带着血腥和罪恶气息的词，清晰地刻在了我刚刚寻找到的【生路】上。
它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病态的情绪稳定剂。
猫儿啊……你们是我唯一的情绪稳定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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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贴贴！重逢？撸猫猫！
乐之时再次睁眼，时间点已到达中午十二点，他揉着自己太阳穴站起来，看着桌面上的文件，眉宇紧皱，显然还有许多工作未完成。
这日似乎是乐知时率领半边守域人前往领土的西部采矿，剿灭天灾，保护采矿队的安全。
但是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乐知时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他唯一需要的是那批矿必须到手。
乐之时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准备出门，却见到坐在一楼那头有两道身影，细看是塔尔法和欧若拉。
欧若拉还在啃她的马卡龙，一旁的塔尔法在撸猫。
猫儿在他的侧边窝成一团，被手指轻轻抚摸着，不停地喵叫，一副慵懒惬意的样子，尾巴都往上一翘。
这儿看了一眼，乐之时便不再看，他在害怕一样东西。
塔尔法见到乐之时，立刻放下手中的书，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终于醒了？乐知时在出发前找过你一回，说找你再打一架，我见你没醒，赶走了他。”塔尔法微笑说道，“现在看来，真如你所说，有人会觊觎你的位置。”
“迟早的事情，有吃的吗？我饿了。”乐之时不以为然，随口问。
“这个给你，还有热牛奶。”塔尔法将手中的食物递给他，“你最近都瘦了很多。”
“你怎么知道？”乐之时惊讶问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最近瘦了很多的？”
“厨师长跟我说，你最近吃的东西很少，那些东西……只能填饱肚子，又来忌口了？”
这一问，还真的问到了乐之时的心坎里。他最近确实吃的少，也忌口，感觉自己的状态回到了轮回之后的那几天。
他几乎感受不到饥饿，明明肚子空空的，他还是认为自己倍儿有精神，这才是最可怕的。
是轮回的后遗症吗？
乐之时不确定，他接过塔尔法手中的食物，大口吃了几口：“嗯，还行吧！”
他说话间，又拿起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口，这才感觉舒服一点，“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
“他们？”
“乐知时他们。”
“你会关心一个天天想要谋篡你位置的人。”塔尔法意外地惊呼，眼眸弯弯，带有笑意，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高位者一般忌惮于他人为自己虎视眈眈，你身为高位者，明知道他对你心有余悸……”
“这不是很好吗？我又不是皇帝。”乐之时漫不经心地耸肩，“自己永远站在顶峰，未免太过于孤独……你能坚定一个领导者，他的话永远是对的吗？不可能的吧？”
“之前你们打得不可开交，甚至……你们不是有一丝厌恶彼此吗？”
“我没发现他有这么烦人，换个人来都对他的行为感到厌烦吧？能把自己的愤怒压在心底的，不说这个人是不是活的，起码他的情绪对人世相当单薄。”乐之时犀利地评价，“愤怒，是人类的情绪之一，无法割舍。割舍掉，这个人就不鲜活了。”
“愤怒可以是平淡如水，也可以是热烈如火。”
“但，不能没有。”
塔尔法：“你说得对。”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猫儿顺势趴在了塔尔法的怀里，懒洋洋地晒太阳，塔尔法则是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猫儿的毛。
乐之时低头看了它一眼，眼眸深邃，“这只猫儿叫什么名字？”
塔尔法抬起手指挠了挠猫儿的鼻梁：“我也不知道，它是欧若拉带来的，说这只猫是乐知时送给她的。”
欧若拉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她吃马卡龙的动作停滞一下。继续咬，囫囵吞枣。嘴里的马卡龙还没吃完，接着下一个，再吃完。
这样循环，直到她吃光了几十块马卡龙，这才抬起头，怕别人和她抢。
乐之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你这样吃马卡龙，不会胖吗？”
欧若拉白他一眼：“你才胖呢，我只是想吃饱一点而已，你懂个屁。”
乐之时也没有反驳，身旁的塔尔法摇摇头，不愿与这女孩计较，他伸手摸了摸猫儿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猫咪喵呜了一声，将爪子搭在他的腿上，继续睡大觉。
欧若拉吃的太撑了，撑得胃里翻腾，她干咳两声，起身去趟卫生间。
塔尔法继续撸猫，乐之时则是坐在沙发上，一手撑在额头上，闭目养神。
“小塔！小塔！”一个身影从卫生间迅速跑出，直奔塔尔法的方向。
“小塔，有事情不好了，采矿队那边带回消息！”欧若拉急切的声音传到乐之时耳朵里，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塔尔法。
“有啊，怎么了？”塔尔法看了欧若拉一眼。
“领土的西部出现迷雾，那头的信号与领主府接收断联！”
“迷雾？”塔尔法撸猫的手骤然僵住，指尖深深陷进柔软蓬松的绒毛里。
那只白猫不满地“喵呜”一声，挣脱他的怀抱，轻盈地跳下沙发，尾巴高高翘起，带着被打扰的傲慢溜向楼梯阴影。
乐之时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身下沙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空气凝固，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塔尔法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惊疑不定的苍白。
“多久了？”乐之时的声音异常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
欧若拉用力摇头，几缕白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额角。
“信号……最后传回来的就是【迷雾】，然后……就全断了！是守域人发回的紧急讯息！他们……他们和采矿队在一起！”
她急促地喘息着，手指神经质地绞紧衣角，指关节绷得发白：“乐知时……乐知时也在里面！”
乐知时……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乐之时沉寂的心湖里激起冰冷的涟漪。
那个野心勃勃的人，时刻觊觎着他位置的人，让他厌烦又不得不承认其能力的乐知时。
他怎么可能会……他深知【迷雾】的特征，上一世他经历过，那是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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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恐惧！未知？迷雾下！
自己安葬老非之后，率领一众迷茫的人在大陆行走，队伍解散后又重建，解散后再次重建，他们见过太多的生死，见过太多心酸。
其中有个几乎团灭的节点，那个节点便是【迷雾的城邦】，那个以未知恐惧为主题的危险。
虽然他在上一世勉勉强强活着出来，可自己几乎是以重伤的状态从里面跑出来的，用尽了自己的力气。一个武装到脚趾头的队伍，灭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那个初顾茅庐的自己能行吗？
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乐之时的心脏，是如释重负？
不，那感觉太轻飘了。
是幸灾乐祸？似乎也不是。
更像是一种混杂荒谬和尖锐的空洞感。
塔尔法已经迅速恢复了镇定，他快步走到墙边一处不起眼的电话机前，手指在上面迅速地拨动几下。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复杂装置，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光洁的金属表面如水般流动。
这是领主府的核心传讯枢纽。
“启动最高警戒。调取西部边境【黑石谷】矿场最后三刻钟内，所有传讯记录及能量波动图谱。”
塔尔法的声音一向比乐之时这个领主更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蓝光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他修长的手指在几块悬浮的光屏上快速划过，带起一串串流光溢彩的数据流。
“最后有效信号来自守域人第三小队队长，标记代号【磐石】。”塔尔法调出一段短促的音频。
滋滋的电流声里，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嘶吼被扭曲得如同野兽的哀嚎：“……雾！突然……起雾了！该死的，看不见，有东西……啊——！”
一声戛然而止，非人的惨叫撕裂了空气，紧接着是某种沉重物体被拖拽过碎石地面的摩擦声，最终彻底淹没在沙沙的杂音里。
那声惨叫狠狠凿进乐之时的耳膜深处，回到梦魇初期，身临其境。他胃里那点食物再次剧烈地翻搅起来，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他强压下去，眼神锐利如刀：“位置？能定位到【磐石】最后信号源吗？”
“正在锁定……有了！”塔尔法将一块光屏放大，上面是西部边境【黑石谷】一带的地形图。
一个刺目的红点正在谷地深处疯狂闪烁，旁边标注着【磐石】的代号。
“距离矿洞入口约五里，一处废弃的旧矿道附近，那座居民楼……有能量波动……在信号中断前，出现了一次非已知任何生物的峰值，强度……无法估量！”
“备车！”乐之时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他一把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动作利落地披上，冰冷摩擦过手臂。
“通知剩余的守域人，立刻集结！全速赶往黑石谷！”
塔尔法的手重重按在传讯枢纽的一个暗红色符文上，整个装置瞬间亮起警示性的红光。
急促的蜂鸣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尖锐地回荡。他转向乐之时，眼神凝重如铁：“你亲自去？情况不明，那能量峰值异常诡异……”
“那批矿，关系重大。”乐之时已经大步流星走向门外，他背对塔尔法，“乐知时，还是上一批出发的守域人……死了也就死了。但矿，必须带回来。”
他顿了顿，“况且，敢动我的人……不管是什么东西，总得付出点代价。”
乐之时转过身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声音平静地像海水，却带着一种无穷无尽的杀戮气势：“塔尔法，你跟我来吧。”
他抬腿朝外走去，塔尔法紧随其后，乐之时走出几米远才停下脚步，淡漠地说道：“你也一起吧。”
“嗯？”塔尔法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还是迈开大步，“为什么？你不怕我和你去了，这群龙无首？”
“你不是很信任欧若拉小姐吗？”
乐之时很清楚塔尔法的实力，却对欧若拉的实力一概不知。
在末日降临之际，两人可以毫发无损的逃出生天，他并没有因此而小觑欧若拉的能力。
塔尔法微微眯起眼眸，看着前方挺拔瘦削的身影，忽然轻笑，语调轻柔：“是的，她的能力……比想象中的更厉害呢。”
“……那，你愿意跟我去？”
“那如果我说一个不字呢？”
塔尔法生起心思，非要试探他的底线。
乐之时的唇边缓缓扬起一抹冷酷残忍的笑：“……你不会。”
他不是傻瓜，他能在这个年纪爬上这样的高度，靠的可不仅仅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瞳。他的智商不输给任何人。
塔尔法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微微愣了愣，继而笑言：“还是我和欧若拉去吧，你留守领地，我们不希望你冒险。”
“我的实力你不是知道，区区【磐石】不足以困住我。”乐之时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
塔尔法再次拒绝：“那也不行，后方需要有一个人来指挥，你是最合适的选择。”
在他看来，以乐之时的身份，绝对不能出征执行那样的任务，哪有幕后黑手上台表演这一说法。
乐之时拗不过对方，改口道：“那行，这次的迷雾程度不是一般的强，上了前线的守域人必定会有很多打不过想做逃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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