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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近代现代)——土豆烧鸡腿

时间:2026-01-25 12:30:53  作者:土豆烧鸡腿
  许峤当然没睡着,但是等陈闻再回来他身上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陈闻拿着买回来的工具进了洗手间,许峤坐在外面听见零碎的声响和水声。
  过了一会儿,陈闻把他洗了一半的风扇拿了出来,上面的泡沫和灰尘被擦得很干净,除了旧了一些,看起来已经可以正常运作。
  陈闻看着许峤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儿一样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眼巴巴看着风扇没敢过去打开,不自觉想笑,靠洗手间的门边放松声音说了句:“过来,给你剪头发。”
  许峤虽然还处在怕陈闻生气而惴惴不安的状态,但对于剪头发这样的大事还是弱弱地提了句要求:“要剪得好看一点哦。”
  他走到洗手台边上,看见陈闻略显简陋的工具,不由得有些退缩。
  陈闻站在他对面,像在打量他的头发适合怎么剪,然后微微勾了下唇,淡淡嗯了一声:“我尽量。”
  许峤一听连忙伸手捂住了脑袋:“你不可以因为生气就不给我好好剪,如果剪丑了的话我真的会生气了!”
  陈闻手里的剪刀随手空剪了两下,发出“咔嚓”的声音:“我没生气。”
  “真的?”许峤满脸怀疑。
  “真的。”
  许峤偷偷松了口气,有点幽怨地嘟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脸色还那么吓人,我还以为你嫌我笨嫌我捣乱所以生气了呢。”
  陈闻靠过来,许峤的头顶大约也只到他鼻尖的位置:“确实笨,确实在捣乱,不过还没到要生气的地步。”
  他的修长的手指在许峤有些凌乱头发上拨弄了两下,应该是在比划长度:“下次有这种事情等我回来,你自己做很容易受伤也很难做好,明白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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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那你爱不爱我?
  狭窄的洗手间里挤了两个人,光线被遮挡得七七八八,许峤微微垂着脸,面前就是陈闻的下巴和肩膀,他还是有些紧张:“万一你给我剪丑了我要买一顶好看的帽子遮住,你不许说没钱。”
  陈闻笑了一声,因为距离太近,许峤能感觉到他胸腔轻微的起伏,他神色自若,平静得看起来跟专业理发师似的:“二十块钱以内吧。”
  然后下一秒许峤眼前就开始唰唰掉头发,他这下彻底不敢动弹,只能小声说:“你剪慢点好不好……”
  陈闻就稍微放慢了点速度,假模假样地安慰了句:“没事儿,明天是周末,剪坏了也暂时没人看得见。”
  “你说了要好好剪的!”
  “行行行,别乱动,眼睛闭上,要不头发掉进去了。”
  “……”
  过了好一会儿,许峤闭着眼睛感觉头上的动作停了,睁开一只眼问:“剪完了?”
  陈闻还是站在他面前,拿着剪刀像是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成果,过了两秒钟才淡淡回答:“嗯,剪完了。”
  许峤全程一动没敢动脖子都酸了,如释重负又迫不及待要去照镜子,陈闻放下剪刀非常自觉地侧过身给他让了位置。
  镜子里的许峤除了在卫生间里闷得脸有些红嘴唇有些干,头发完全不难看,如果不是知道这是陈闻剪的,放在理发店里也是许峤会满意的程度。
  他紧张了那么久的心终于放下来,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扭头去看陈闻:“你真的会剪耶,好厉害。”
  陈闻半靠在洗手台边,手撑在上面歪着头看许峤笑,问了句:“那就是满意?”
  许峤眉眼弯弯地点点头:“满意!”
  “行,那省了二十块钱。”陈闻挑了下眉,开始收拾刚才用过的工具,然后顺手把水龙头打开,“过来洗一下手。”
  许峤乖乖把双手伸过去,歪着脑袋看陈闻的侧脸,笑得很甜:“老公,你怎么什么都会。”
  陈闻气定神闲地继续收东西,想了想说:“剪头发是我爷爷教的。”
  许峤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听见陈闻说起家人,于是好奇地问:“你爷爷是理发师吗?”
  “算是吧,”陈闻看他手上不小心沾的碎发都冲干净了,抬手把水龙头关上,声音很淡,“以前在天桥底下给人剪头发,五块钱一次。”
  许峤哇了一声:“好便宜。”
  陈闻嗯了一下,随口说:“如果是现在的话,应该不会这么便宜了吧。”
  他扫了眼许峤亮亮的眼睛,觉得他下一秒可能就要问,那为什么现在不剪了呢?于是他干脆自己开口补了句:“不过他已经去世了,没机会涨价。”
  说完他就被许峤伸出来的手搂住了。
  洗手间很小很闷,许峤偏偏还抱得很紧,陈闻觉得上次没拒绝他可能让他养成随便乱抱的习惯了。
  “那爷爷手艺一定很好吧,所以你剪得也这么好。”许峤的耳朵贴着陈闻的肩膀,刚剪的头发穿过衣料扎得人有点痒。
  陈闻没立刻回答,回想了下从小到大被剪过的头发才轻声说:“嗯,是很好。”
  许峤仰着脸看他:“那你是不是很爱爷爷?”
  陈闻也微垂着眼睛跟他对视,头发被距离很近的灯光染了层浅浅的金色,眼睛里层浅薄的笑:“这很肉麻。”
  许峤却看起来却很认真:“很爱对不对?那你爱不爱我?”
  陈闻先顿了一秒,之后脸色变得有些意味不明,目光不太自然地撇开看向别处,下颌流畅锋利,装模作样地清咳了声:“干嘛突然问这个?”
  许峤抱着他晃了晃,不依不饶:“爱不爱嘛?”
  陈闻现在难道能说不爱,那许峤不得闹翻天,不爱干嘛跟他在一起?
  要让他真说爱,按他平时瞎胡诌的功力也不是不行,但是此时此刻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粘住般张不开口。
  许峤这时奇怪地变得很有耐心,陈闻沉默多久,他就仰着脸眼睛亮盈盈盯着陈闻多久,也不嫌脖子酸眼睛被光刺得疼了。
  陈闻觉得这太不像许峤了。
  不过等许峤恢复正常再想到现在这一刻,肯定会比他现在经历的更憋屈尴尬一百倍,说不定靠恨他都能重新获得生的希望。
  这么一安慰自己,他心情完全不抵抗了,甚至觉得许峤再怎么闹他也能照单全收。
  他的手没有回抱许峤,整个人很放松地站在那被晃来晃去,稍微点头说了句:“爱。”
  许峤得到答案,笑眯眯地停了摇晃的动作,小声说:“那以后我替爷爷陪着你好不好?你愿意吗?”
  可能是因为许峤抱着他的手太热太紧,陈闻的心也像被没轻没重地抓了一下。
  他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第一次觉得自己假扮许峤的男朋友这个恶作剧可能并不是那么妥当,比许峤造谣他是同性恋或许要恶劣很多。
  他喉咙有些干涩,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听见许峤埋在他胸口,带着闷闷的笑意:“你心跳得好快,你愿意对不对?”
  陈闻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有加快,但可能因为洗手间里太狭小安静,他确实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许峤自己得到答案之后就慢慢松开了手,嫌卫生间太热拉着陈闻往外面走,用让我考考你的语气问:“你还记得我们明天要干什么吗?”
  陈闻跟着他出来,心不在焉没怎么思考就得出结论:“去买自行车。”
  许峤抱着胳膊拷问:“还有呢?”
  “买抱枕。”
  “还有?”
  “衣服。”
  许峤在学校里穿的是陈闻前两年的校服,回家穿的是陈闻的短袖短裤当做睡衣,其它几乎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
  他非常欣慰地笑了:“完全正确!那你明天不准赖床,我们要早一点出门哦。”
  陈闻扯着唇角乐了一下:“你劝劝你自己别赖床就好了。”
  许峤哼了一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明天谁都不准赖床,必须早起!”
  陈闻也没反驳,散漫地点点头:“行,那我去洗澡,已经很晚了。”
  “等一下。”许峤忽然间又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很警惕,“今天我在教室里摸你的脸被秦陆看见了,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陈闻也学着他哼了一声:“你还记得呢,我以为你大庭广众占完便宜早忘了。”
  “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一下子忘了在教室里了呀。”
  陈闻没再故意逗他:“没事,我已经跟秦陆说过了。”
  许峤瞪大双眼:“你跟他说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了?”
  “嗯。”
  许峤吸了口气,仿佛很害怕从此遭到秦陆的歧视似的:“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陈闻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笑了扯了句:“他说等着我嫁入豪门,行不行?”
  然而许峤这么一听又悲从中来,看了眼那台洗得干干净净但仍然陈旧不堪的风扇,嘟囔着说:“是我嫁入茅草屋还差不多呢……”
  ……
  胡乱折腾这么久,最后他们入睡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半,所以无论许峤再怎么努力劝自己不要赖床,最后第二天起床时也已经是九点半了。
  陈闻倒是比他醒得早不少,眼睛一睁就习惯性先把许峤乱七八糟搭在他身上的腿和胳膊都挪走。
  因为天气渐渐热了,他们没有再盖之前的那床被子,换了一条很薄的毯子,许峤晚上嫌热还会一脚踹开。风扇放在床尾呼呼吹了一夜,把许峤本来就蹭得凌乱的睡衣吹开,露出半截白皙窄薄的腰,陈闻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很快把被他全部踢过来的毯子盖上了去。
  阳光很快透过薄旧的窗帘渗进来,把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照得透亮,许峤在睡梦中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就被敞亮的光线刺了一下,他下意识半遮住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后看见陈闻站在厨房里面忙着什么。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几乎是本能反应顺着香味下床走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他脚步轻飘飘,最后歪歪扭扭倒在陈闻的后背上。
  “煮面。”陈闻仍然站得很稳当,他往沸腾的锅里放了点青菜,转头看着紧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的人,“去刷牙。”
  许峤困得睁不开眼,一副要睡倒在他身上的架势,嘴里却说:“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太阳都晒屁股了。”
  “叫你你也不会起来,”陈闻关火转身把他扶正站好,“你要是真着急就快去把牙刷了来吃面条。”
  许峤睁开眼哼哼唧唧说了句什么,然后梦游似的从厨房走进了洗手间,十几秒后传来了他刷牙的声音,陈闻就开始把面条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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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你会跟我分手吗?
  将近十一点钟,陈闻和许峤终于从筒子楼里出来朝巷子外走。
  许峤盼望已久的周末终于到来,他兴奋得一路蹦蹦跳跳,巷子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藤蔓几乎爬满了灰白的墙,即使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也还算是阴凉。
  但是后面的路几乎是全程烈日当空,许峤从原本的兴高采烈到满头大汗,愁眉苦脸走得脚都发酸了才终于到了陈闻说的那个市集。
  确实非常热闹,是许峤没见过的那种热闹,跟商场里不太一样,几乎卖什么的都有,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才刚进来看了一圈,衣服鞋子皮包帽子,手机电脑维修贴膜,玩具游戏机,宠物猫狗,靠近菜市场那头连活的鸡鸭都有,叽叽嘎嘎的叫声让许峤觉得还挺新奇,然而旁边的摊位就是一个神神叨叨算命的中年大叔,捂着鼻子跟卖鸡鸭的老板嚷了起来:“哎哟……你这鸭子味儿太冲了,平时喂的什么东西啊臭成这样!”
  “哪儿臭了,鸡鸭不就这个味道,嫌臭你上一边算去!”
  “……”
  许峤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放声大笑,陈闻在人群里拉了下他的手腕:“跟紧点,别走丢了。”
  自行车是留着最后买的,最先进的是一家服装店,里边的衣服款式都不是很新,颜色许峤也不喜欢,挑挑拣拣半天又换了好几家店也还是没有满意的。
  在又一位老板娘推销被许峤摇头拒绝后,陈闻终于从旁边站起来,冷不丁问了句:“你喜欢什么颜色?”
  许峤犹豫着说:“白色和蓝色吧。”
  陈闻直接从货架上拿了一件白色布料蓝色图案的短袖和一件蓝色布料白色图案的短袖,然后照之前老板娘说的许峤的尺码拿了两条裤子一条短的一条长的,全都一起递给老板娘:“就这些了,谢谢。”
  许峤立刻就要抗议:“我不……”
  “下午还要去医院复查,你这么慢就来不及了。”
  “……”
  陈闻拎着买好的衣服从店里走出去,许峤苦着脸不情不愿跟在后边。
  直到两点多,他们终于把东西买齐全准备回去。
  许峤坐在新买的自行车后座,手里抱着他一眼看中的圆乎乎的棕色姜饼人抱枕,心情又恢复了来时的欣喜:“那你以后是不是每天都骑车把我送回家再去兼职了?”
  “嗯,之前就答应过你了。”
  两边的车来来往往,陈闻手握着自行车柄,白色短袖被风吹得鼓起来,风里混着热气和路边花坛里的花香,速度很快得穿过一丛丛的树影。
  有了交通工具,他们回程的时间比来的时候缩短了一半,不过到家之后放下东西就又要往医院赶去复查。
  许峤觉得这一天过得比上学还累,在路上靠着陈闻的腰昏昏欲睡,问了句:“一会儿我检查还要花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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