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近代现代)——土豆烧鸡腿

时间:2026-01-25 12:30:53  作者:土豆烧鸡腿
  许峤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他摆弄,嘴里还是嘟囔了句:“……你捆着我干嘛?”
  陈闻怀疑他现在已经认不出人了,否则肯定不会这么听话,挑了下眉:“不捆你一会儿撞死在大马路上也没人知道。”
  陈闻的眼睛在光影里面半明半暗,平时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忽然显得很专注。
  然而许峤醉醺醺的脑袋里装着的仍然是对他挥之不去的讨厌,他浆糊一样的脑袋开始思考这些讨厌最开始的源头是什么。
  其实好像挺简单的,最开始是因为成绩和排名。
  许峤小学的时候爸妈就离了婚,没过多久许父就带回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大概也就比他小几个月,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觉得多了一个弟弟就是多了一个玩伴。
  后来稍微大了一些,许峤就开始抵触这个后来的弟弟和继母,偏偏父亲许淮山还经常把他和弟弟许航放在一起比较,成绩,性格,爱好,还有各种竞赛的排名,各个方面都不能落下。
  好在许峤从小成绩就很不错,得益于许淮山一早就让他从开始就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只要不发挥失常基本都是排在第一名。
  直到升学后的第一次考试,他在年级大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稳稳排在第二,而第一名的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叫做陈闻。
  许峤第一次输给了比他低一届的许航,当晚连晚饭都没下楼吃,想到餐桌上那个女人和许航得意的嘴脸他就气得什么都吃不下。
  他认为这只是自己的一次失误,下次就可以考回来,然而到下一次月考,结果依然是第二名。
  他盯着榜上陈闻的名字,气得脑袋都有点儿发晕。
  当天下午,他就直奔陈闻的座位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同学。”
  陈闻当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听见声音抬眼就看见一张有些来者不善的脸。眼睛睁得像猫一样圆,又或者本身就是那么圆,盛夏的天两边脸颊热出一圈红,整个人看着气鼓鼓。
  那会儿陈闻还没把班上的人认全,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出于礼貌稍微停了下动作:“什么事儿?”
  许峤煞有介事地盯着他,开门见山道:“你以后能不能别考第一了。”
  陈闻原本赶着去便利店打工,最近找的便利店兼职对时间上要求很严格,稍微迟到几分钟一半的时间都算白干,这会儿听着他郑重其事的语气有点乐了,随口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必须要考第一,”窗外吹进来的风让许峤的头发一缕缕地飘,眼睛里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机敏,“你只要你下次考试少写两道题,作为回报,你也可以跟我提要求。”
  陈闻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种求人办事还理直气壮的,起了逗乐子的心思:“我要是不呢?”
  许峤抿了下唇,忍不住开始强调:“提什么要求都行,我很有钱的,你有什么想买的,想做的事情尽管提。”
  这招对于许峤来说可以说是百试不爽,过去几年里他收买了很多对他的第一名有威胁的人。实际上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喜欢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模型游戏机首饰衣服一类,这些对于许峤来说都是洒洒水。
  期间也有一些家里不缺钱的富家少爷,那都是靠许峤的死缠烂打和机灵脑瓜来收买人心的。
  总之这招的成功率目前还是百分之百。
  更何况他来之前就跟人打听过,陈闻家境不好,放学之后经常在校外的便利店或者网吧打零工,那这岂不是一拍即合吗?
  许峤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陈闻的反应,然而面前的人却已经开始继续低头收拾东西,看起来不为所动。
  他心里开始没底,声音闷闷的继续开始补充:“而且我考得也不差的,这次只比你少了十几分而已,不需要你空太多题。”
  临近放学时间,教室里吵吵嚷嚷学生陆陆续续开始往外走,陈闻收好了东西朝他勾了下唇角:“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天还有事得先走了。”
  许峤这下再迟钝也听出这是要拒绝他的意思,在他转身要走之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诧异着问:“为什么?你不是很缺钱吗?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打工……”
  陈闻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视线不冷不淡地扫过许峤的手:“同学,我确实是缺钱,也确实要去打工,但是这些好像都跟你没关系。”
  陈闻那张脸其实是常年挂着笑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很好接近,笑分很多种,在他这里最常见的是谢绝好意的笑和伪装成友善笑容的嘲笑。
  他本身说话就偏直白锐利,这样更显得仿佛自带天生的嘲讽和不屑,让人只能碰软钉子。许峤莫名有些恼怒,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但为了达成目的他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们这也属于互帮互助各取所需吧?你再考虑考虑,要是想通了就来找我。”
  陈闻轻轻拍了下他还没有松开的手,力度还算礼貌,嘴角扬着,眼神无奈嘴里却没有留什么情面:“同学,如果你真的很想考第一,可以考虑每天趁我打工的时间多刷几套题上几节补习班,只想着怎么花钱来互帮互助的话下次可能连第二名都保不住了。”
  许峤第一次在同龄人这里吃这样的瘪,他在学习方面确实属于天赋型选手,但这并不代表他是随便考考就可以名列前茅的,凭什么到了陈闻嘴里他好像成了一个一无是处只会花钱的寄生虫似的。
  他几乎立刻恼羞成怒:“你真以为我是来求你的是不是,不就是考了两次第一吗你等着看,下个月我第一名肯定是我。”
  陈闻拎着校服转身走了,轻飘飘撂下一句:“那你好好加油。”
  许峤气得脸色一片红彤彤,明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张嘴差点咬到舌头,只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后来的半个多月,许峤这口气都没消下去过,他化愤怒为动力,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勤奋态努力学习了好一阵。
  然而之后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陈闻好像安装了什么分数雷达似的,无论许峤考试发挥失常或者是超常,陈闻永远比他高出致命的几分。
  许峤屡战屡败,每次在班里看见陈闻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气得牙齿痒痒。
  考场上失意就不得不在餐桌上看人脸色,许峤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于是经常在班里找陈闻的茬。
  比如一到陈闻值日他就收买班长故意挑刺,嘱托一定要拖到陈闻兼职迟到才肯放人走,再比如故意弄坏陈闻座位旁边的窗户让他只能吹冷风,连路过贴着陈闻名字的储物柜都得踢一脚再走。
  万分可惜的是这些并没有给陈闻带来什么实质上的伤害,陈闻在便利店的兼职每次都能准时到达,明明已经卡死的窗户三两下就能被修好,用力踹储物柜只能让许峤自己的右脚疼上一节课,后来他只好改成每次月考结束就把床头的布偶娃娃当做陈闻来锤打至少七十二拳。
  直到不久前,许峤终于抓住了陈闻的把柄。
  他在和朋友严亓路过一家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陈闻从里面出来。这家酒吧只要稍微熟悉一点的都知道,虽然没有标明是gay吧但是绝大多数都被男同性恋占据,陈闻出入这里的原因在许峤眼中不言而喻。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给陈闻使绊子,那么许峤也不是许峤了。
  之后的第二天,陈闻是同性恋还出入gay吧的传闻就沸沸扬扬地传开了。
  想到这里,许峤觉得自己喝下去的酒终于开始起效果了,抿着嘴唇开始笑起来,配合上他醉红的脸有几分傻气。
  就这样傻乎乎笑了一会儿,看着陈闻拽着他衣袖的动作意识到什么,皱着眉含含糊糊却很大声道:“陈闻,你以为自己在遛狗是不是!”
  陈闻停下脚步回头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跟我走就自己留在这里。”
  许峤脑袋里轻飘飘浑浑噩噩,但一听见“自己留在这里”这样的字眼,整个人像一根刚燃起来的火柴棍瞬间被风吹灭般不说话了。
  ----------------------------------------
 
 
第3章 别哭了行不行
  许峤几乎是被陈闻拎着上楼的,楼道里面狭窄漆黑,许峤摇摇晃晃,几次差点一头把脑袋磕在生锈积灰的扶手上。为了扶着他不摔倒,陈闻在家门口杵了半天钥匙才在黑暗中打开了门。
  许峤在酒精的麻醉下昏昏欲睡,在听见那扇老旧的门发出“吱呀”一声之后才迟钝地眨开眼睛。
  陈闻打开了一盏挂在斑驳天花板上晃晃荡荡的白炽灯,灯光微弱,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床,贴墙立着一个已经掉漆到半深半浅衣柜,床边有一个小小的木质方桌,房间的另一头放着砖头砌的炉灶和一口黑锅勉强算是厨房,缩在角落的卫生间更是逼仄得可怜,人站在里面洗澡可能都转不开身,这里简直小得一览无余。
  陈闻的穷已经超脱了许峤过去十几年对穷这个字所有的想象。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进门后木然地被陈闻放到椅子上坐下。
  陈闻也完全没有要跟醉鬼沟通的意思,而且他很嫌弃许峤身上的酒味,进门后自顾自地脱了外套进洗手间,好像彻底遗忘了许峤这个人的存在。
  许峤独自坐在矮矮的木椅上,打量着这个房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时都带着重重叠叠的黑影,尤其是那扇掉了漆的衣柜门,看上去黑洞洞好像每一块斑驳都沉得能把人吸进去,莫名其妙地有点瘆人。
  他不太清醒的脑子里划过无数恐怖电影里的桥段,几乎被吓得困意全无,扶着椅子耷拉着脑袋站起来去敲卫生间的门,焦急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陈闻,陈闻。”
  水声停了下来,过了两秒洗手间的门被打开,露出陈闻沾着水的脸,水珠顺着脸部轮廓往下流显得很锐利,冷冷淡淡拖长了点尾音:“什么事?”
  许峤原本因为酒精红润的的脸色都有点发白,犹犹豫豫地问:“陈闻,你都穷成这样子了当时为什么不要我的钱啊?”
  到了这个份上,许峤还是没有忘记陈闻的油盐不进和不识好歹让他这这么久以来每次月考过后都要看那对母子小人得志的嘴脸,直到最近几个月许淮山回别墅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往严亓家里躲几乎没在家里吃过一顿饭。
  那时候他还幸灾乐祸的以为是许淮山本性暴露又在外面找了女人才乐不思蜀,实际上是那时候许家风雨飘摇到许淮山没空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于是许淮山出事被抓的时候许峤甚至不在当场,直到他接到电话回到别墅,在许家工作了很多年的阿姨才支支吾吾告诉他这一切。
  许家别墅被贴了封条到今天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许峤还记得那天从那里出来时的狼狈,他什么都没有被允许拿,像一只不被欢迎进入的流浪狗一样被赶出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他蹲在楼下的路边的路灯旁,远远看着他房间的阳台,白栏杆上缠满绿色的藤蔓,上面摆放着一盆他养了很久的铃兰花,是他生日时妈妈寄给他的礼物,他细心照顾才终于开了花,放在那里可能很快就要枯死。
  明明从接到电话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可他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彷徨和委屈。虽然许淮山对他算不上尽到好父亲的责任,但是至少确实给了他十几年优渥的生活,现在这一切都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后来的几天他辗转换了好几个地方住,一开始还是酒店,后来他摸着口袋里剩下的钱,住进了路边的小旅馆。
  他躺在因为雨季返潮散发着霉味的床上,每天都在幻想着一觉睡醒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然而第二天一睁眼仍然不变的是会天花板上挂着的陈旧劣质的电风扇。
  他不想去学校,不想见到之前的那些朋友,一睁眼就头晕,他感觉自己难受得快要死了,于是为了自己暂时不死,一头钻进了酒吧里。
  奇怪的是,他明明不想见到曾经认识他的每一个人,但是他却跟着最讨厌的陈闻回了这里。
  他在酒吧里第一眼看见陈闻的时候躲瘟神似的立马低了头,或许是因为陈闻看起来完全不在乎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家里发生的事情,这或许让流浪了好几天的许峤感觉到一点点的踏实。
  回忆起这一切,喝醉的许峤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原本就红着的眼睛迅速蓄满了眼泪,站在卫生间门口就哗啦哗啦哭了起来。
  陈闻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他半空中的手还沾着没擦干的水迹:“你哭什么?”
  许峤的脸很快红成一片,哭得像是泛滥的河,原本就头晕眼花的脑袋此刻更是天旋地转一塌糊涂,说出的字句都黏连着:“我难受……”
  陈闻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自己捡回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小麻烦。
  他顿了两秒,抬手把人拉到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你先洗把脸,别哭了。”
  许峤还是哭,但迷迷糊糊照着陈闻说的用手接了水往脸上泼,只是他连腰都没弯一下,大部分的水都泼到了衣服上,脸上沾的水还没有他流的眼泪多。
  本来站一个人都勉强的卫生间挤了两个人,陈闻这下真的连转身都做不到,他忍住想直接把许峤扔出去的冲动,用毛巾沾了水去帮许峤擦脸。
  然而许峤的眼泪越擦越多,像怎么都流不完似的,一双眼睛哭得通红也不算数,抽抽搭搭好像被谁抢了糖的小孩,陈闻擦得手都累了他还没哭累,只好咬牙把人拉出来扶到床边坐下。
  “别哭了行不行。”陈闻站在边上,背着光时黑发稍微遮住额头,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和习惯,更别说是个男人,低着头显得很无奈,“喝了酒有这么难受吗,怎么哭都哭不够?还是说我们酒吧卖假酒给你了?”
  许峤顿了一下,陈闻刚要松口气,许峤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没停。
  陈闻一叹气,干脆把整条毛巾搭在了他的脸上。
  他宁愿跟平时在学校里那副趾高气扬嚣张得意的许峤待着,虽然讨厌,也总比这样哭哭啼啼把人头都哭大好一些。
  许峤就这么捂着毛巾哭了一会儿,陈闻都怕给他捂断气了,在他旁边半蹲下来把毛巾收了,像是彻底没辙了:“你是困了饿了还是哪不舒服就告诉我行不行?”
  许峤脸上遍布泪痕,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我想要我妈送我的花,还想花我爸的钱,我想回家……”
  陈闻盯了他两秒钟,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峤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已经穿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明显的污渍但是皱巴巴的,手臂和脖子上像是被蚊子咬了两个印还没消,或许是痒得厉害,他一边抽噎一边无意识用指甲来回挠出红痕,乱糟糟的发梢把原本就红彤彤的眼睛扎得更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