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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感知不到整个上半身的存在了,再冻下去说不定会失温危及生命。
见到终于得救,不知躲在何处暗中观察的胡韵诗助理赶紧冲过来,连连鞠躬感谢一番后将胡韵诗扶回了车上。
而那厢,顶着大肚腩爬了半天爬上来的吴海廷,骂骂咧咧冲过来就要对谭书予动手,“恶魔”本尊终于是出现了。
一个大力拧腕,过肩摔都用不上一秒解决,全程一滴水没被沾到,顺手还给谭书予的肩膀重新披上了外套。
“你今天倒是有年轻人冲动行事的风格。”谭书予评价到。
老实说,还挺帅。
对此,商亦诚并未否认,只一味问他善良好心的姐姐:“爽吗?”
谭书予抿着嘴略带嫌弃地看着他,而后那双蜜色的眼睛逐渐被笑意填满,点了点头,诚实道:“爽。”
有点像救了以前的自己,又给以前的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不做不知道,做一次才发现亲自动手跟别人在幕后帮忙解决,解气程度有这么大区别,虽然他也在是狐假虎威罢了。
当然,这位胡小姐所经受的遭遇要比他严重得多,这个吴海廷没有人性,完全是自作自受。
“爽就行了,记住有气当场发作教训回去的感觉,下次再遇见就知道怎么做了,我会永远为你撑腰。”
恍惚间,谭书予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被欺负时,商亦诚挺身而出的样子。
“知道啦,知道你很厉害了。”
冬夜昏黄路灯下笑容恣意的美人愈发温婉迷人,商亦诚实在心痒难耐又按捺不住。
“看在我帮了个小忙的份儿上,可以抱你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谭书予没让他这么快得逞。
“等颁奖礼结束吧,这里人多眼杂。”
别忘了就算没有其他路人或者媒体经过,地上还躺着一个坏东西呢。
“好,我带你去楼上休息。”得到允许的回复,商亦诚哪能有什么异议:“今天的造型很美。”
“会不会有点怪?这个盘发。”
当时选这套陨石灰礼服时,谭书予想象的是一个高贵冷艳的整体造型,需要搭配例如金属感强的挂耳银饰,陈敢却说他的设计构思是刚柔并济的东方美人,微微加深了头发的卷度,盘了个低丸子头簪了玉簪。
温润素雅的葡萄紫玉簪在脑袋后面晃来晃去的,还挺好玩的。
“没有比姐姐更适合盘发的人。”
“嘘,不要我给了你授权,就不顾场合随便乱喊,别人听到了怎么办,你们一个个的真的很夸张。”
“什么一个个?”
商亦诚的声音一秒沉到底:
“还有谁这么叫过你?”
第33章 谎言败露
“恭喜提名,新年快乐。”
活动结束后,谭书予按照记忆回到酒店楼上属于商亦诚的房间,走进房门迎面被一片红玫瑰花海淹没了。
“你从哪儿变出来这么一大捧花?”
被压了个严严实实的谭书予差点没抱住,手中的花瓣娇艳欲滴,每一朵都有着丝绒般的质感,散发着馥郁的芬香。
“现种的。”
商亦诚单手帮他托住底部,转移回来了大半部分力量。
“张嘴就来。”重新获得视野的谭书予闻了闻花朵的香气:“我很喜欢,谢谢。”
收到鲜花总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你答应的拥抱。”商亦诚用另一只手从侧面把人抱在怀里,深切满足地感受了一把人比花香解解馋:“别灰心,以后都会有的。”
“灰什么心。”谭书予好笑道:“你要是知道最佳男配得主为了演好这么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角色,花了多大的心血,吃了多大的苦,就不会这么说了。”
与此相比之下,他今年的重心主要在电视剧不在电影,演绎的角色本身的人设也不够有深度,主办方能给他提名已经算是对他的褒奖了。
“还说自己不强大?”
这男人又见缝插针地夸他了,谭书予懒得跟他争辩,再看房间的布置,美酒佳肴,满地的鲜花搭配180°绝美夜景,很明显是精心布置过的。
“这不是你准备用来恭喜我获奖的吧。”
“我查得到获奖名单。”说着,商亦诚把人牵到长桌边落座,把花放好又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庆祝你获得提名,庆祝新年。”
柔顺透亮的浅金色液体被缓缓倒入高脚杯,酒香四溢的同时壁上未挂半分,动作之间赏心悦目矜贵又俊逸。
“折腾这么久饿了吗?”
谭书予并没有马上落座,而是伸手拉住了他:“你先别忙,有件事要和你说,我现在有点事要离开一下,颁奖礼前顾大哥联系我说,他要过来找我。”
液体碰触杯壁的声音一顿,空气仿若停滞了半秒钟,商亦诚维持着沉稳的语气说:“医生准许他离院?”
“一两个小时,说是问题不大。”
这一点他之前就惊讶过了,商亦诚带来的医疗团队实在太过于强大,再过不久,顾启安应该就能出院了。
握着酒瓶的手不断收紧,一度要把坚硬的玻璃造物捏碎。
“你要去见他?”
谭书予点头:“嗯,顾大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下去一趟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回来。”
“就非去不可吗?”商亦诚抬手抓住身侧飘过来的一阵风:“新年的第一天就非得和他过对不对?”
因为房间里光线昏暗以及商亦诚半背着他在倒酒看不清表情,直到感受到手腕处微微的疼痛,猛地对上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气恼与受伤,谭书予才反应过来他不高兴了。
唉,心里默默在心里叹口气,有没有人能帮他看看商亦诚这颗大脑里究竟装了什么。
“我没有要和他过,你知道顾大哥不能出来太久,我去和他说会儿话就回来的,你别多想。”
“是吗?”商亦诚冷笑:“怕是一去不回吧。”
“你要是不信的话,和我一起下去。”
“怎么,还要我给你们当气氛组?姐姐把我当什么了,说抛弃就抛弃的解闷玩具?必要时还得为你们的爱情加油助威?”
他忙里忙外飞来飞去解决完工作提前好几天预约期待了这么久的新年第一天,白天也准备了惊喜想要一个好的开头,凭什么顾启安一个电话就能拥有。
不过想想也对,他们是真正的合法伴侣,这么好的日子就算抱在一起接吻庆祝又如何,不像他名不正言不顺想要一个拥抱都得事先请示。
这话又听得直谭书予皱眉:“胡说八道,你怎么会是解闷玩具。”
真的每次一遇上诸如此类情况这人总是胡乱脑补一通,明明解释得很清楚了说两句话就回来,硬是一个劲儿往死胡同里钻,说着话呢自己给自己插上几刀。
说不生气是假的,说不心疼也是假的,谭书予真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可能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缺乏安全感,只要他和顾大哥的关系一天没公开,商亦诚就会时不时发疯。
既然这样,他这一趟就更得去了。
“那就别走,今天和我过。”
说完,商亦诚不由分说把人紧紧抱住。
“我会和你一起过。”推了推腰背处的力量没推动,谭书予狠了狠心尽量用安抚的语气说:“要是不放心你和我一起去,要是信得过我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都用上“信任”两个字了,商亦诚哪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只有乖乖就擒的份儿。
无声的对峙在蔓延,过了不知多久,原本攥紧力道的胳膊无力下垂,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忍了又忍,他也只能紧抿着薄唇假装冷酷硬气地说上一句:
“好,你走吧。”
本来就没资格拦他的,从开始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强求。
“真的不一起去?”
谭书予再次和他确认。
这会儿的商亦诚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习惯于不怒自威锐不可当的商亦诚,刚才所展现的脆弱与恳请仿佛是一种错觉。
“不去,我没兴趣看你们在我面前亲热。”
“呼~”
好不容易走出房间,谭书予先是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再被那种受伤的眼神多看一秒,他都走不动了。
商亦诚历来是强大的、沉稳的,把控全场的,可能也只有在他面前会失控成这样,像头受了伤的猛兽在祈求他的垂怜。
都说了爱情不一定是好东西,这个笨蛋就非得拉着他一起深陷其中。
只能说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始终是要解决的,不妨趁着这个机会解决掉再回来安抚这个笨蛋好了。
这么想着,谭书予根据指示在停车场找到了顾启安的车辆,一打开门文珺在车上冲他笑眯眯道:
“我哥说来接我,没想到顾总也在。”
顾启安同样笑着递上一束红玫瑰:“小予,跨年夜快乐。”
谭书予接过:“谢谢,你们也是。”
“我和小珺就不打扰了,你们聊。”
文清带着妹妹下车将车厢留给二人。
“这样出来没事吗?”
顾启安耸了耸肩,心情看上去很是放松:“没事,三次靶向治疗结束,现在已经正式进入为期三个月的观察阶段,偶尔也能回公司看看了。”
“太好了,顾大哥做到了。”
谭书予由衷感到庆幸。
“是啊,做到了,这都多亏了小予。”顾启安感叹一声。
“我还好,主要还是靠商亦诚。”
“但没有小予的牺牲,他绝对不可能帮我,第一阶段的观察结果良好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提前结束合约。至于我个人欠他的人情,我会在提出终止合约后,另外和他商谈。”
“嗯,你们好好说话好好商量,我也会郑重和他致歉。”
“小予指隐瞒我们关系的事?”顾启安顿了顿说:“或许,不用操之过急。”
他不是不明白救命之恩的分量有多重,但你让他放弃谭书予或者眼睁睁看着谭书予和商亦诚重修于好,是万万不可能的。
“没关系的顾大哥,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其实这步棋走到现在,谭书予早就后悔了,商亦诚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或许一开始就如实告知,他也会帮他。
虽然不太情愿,但顾启安也没再多阻拦什么。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那小予呢?”终于有资格有机会把盘旋在心底久久不能遗忘的问题问出口,他不免紧张。
“小予还愿意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车窗外,两兄妹找了个防风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文珺今晚收了顾总、自家艺人和自家亲哥三个大额跨年红包正跟哥哥显摆呢,一个不经意的侧目瞄到了一张吓死人不偿命的脸。
“商总?!您怎么在这儿?”
她想起来倒计时结束后书予跟她说找人有事让她先回家来着,这个人该不会是商亦诚吧?
如果是,现在的状况岂不是顾总一个电话把人从商亦诚那里抢了过来,好吓人啊,难怪面色看起来那么恐怖。
“你刚说什么?”
“我吗?”
商亦诚上来一个猝不及防的质问给文珺打懵了。
见情况不对,文清站出来把妹妹挡在身后:“你好,商总是有话想说?”
“她是书予的人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商亦诚先表明并非来者不善,接着问文珺:“你刚才说的‘如果顾总和书予能复婚,年年都有这么多红包收就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文珺大脑一片空白:“我有这么说吗?”
商亦诚笃定:“你有。”
“是吗?好像是吧,那您不是都记着嘛,就是表面意思啊。”
见她不理解,商亦诚只能挑出重点词组问:“复婚是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时候离婚了?”
“啊?!商总不知道嘛,书予没告诉你吗?”
文珺一整个大震惊,她以为自己是最晚知道的,还是在书房里看到她哥桌子上签字版的离婚协议才知道的,为此难过了好几天呢。
而且看商亦诚对书予猛追猛打的态度,也不像是不知道的啊。
“书予和顾总已经离…”
“只是暂时的应对策略而已,等一切尘埃落定会恢复关系的。”
文清跳出来打断了自家妹妹。
呵,终于获得准确答复的商亦诚差点笑出了声。
前一秒他还在为谭书予抛下他选择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而承受万分的煎熬痛苦,下一秒告诉他谭书予早就和顾启安离婚了,他根本就不用被这道早已不复存在的道德枷锁所掣肘。
“顾启安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种种情绪消化到最后,最让他震惊的莫过于这个。
换作是他,别说是谭书予愿意牺牲自己救他了,只要谭书予还愿意拿拳头抡他骂他,他就不可能点头离婚。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重新调查顾启安婚姻状况的原因,在他看来,这两个人能一起有说有笑,离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书予应该不是故意不说的。”反应过来可能犯下大错的文珺不免惊慌失措:“你千万不要怪他,说错话的是我,由我来负责。”
商亦诚气势汹汹地问:“你怎么负责?”
“我,我…”文珺“我”了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鼓起勇气把心一横:“悉听尊便吧,反正不关书予的事。”
文清看不下去帮忙解围道:“商总,您应该能猜到谭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谭先生和顾总的日常对话中也能听出商总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可靠之人,想必您能体会到谭先生的这份用意,不要责怪他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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