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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珺摇了摇头:“不认识,保险公司的人。”
“有留联系方式吗?”
“没有,说是给您的我就签收了,证书齐全,税都缴好了。”文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是很不对劲好吧,这人已经手眼通天都随便查他定位的地步了吗?
结合脑子里的猜想,谭书予忍不住怀疑宝石里面藏有炸弹,商亦诚见用钱羞辱他不成,干脆直接炸了他了事。
但是的但是,就算要炸死他这个前男友,也用不着真宝石吧,光泽,纯度,大小,切割工艺等等无论哪个角度看,眼前的这些全都称得上完美无瑕。
真的好闪好漂亮。
“我也觉得好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漂亮。”
看到文珺如出一辙的星星眼,谭书予才反应过来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差点暴露他财迷的属性。
“咳,那个,你先收起来,我打个电话问问。”
文珺忙不迭点头:“好,我放到保险箱里去。”
说是要打电话,谭书予也没有最大怀疑对象商亦诚的联系方式,最后只能先问问顾启安。
果不其然,并不是。
“小予有怀疑对象吗?”
谭书予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大概…是我的前男友。”
“是那位姓商的?拍卖场那位。”
“你知道?”谭书予吓了一跳:“顾大哥认识他吗?”
“听说过,至于关系是我猜的,你们之前的气氛很不对劲。小予介意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就…我和他高中谈过一段时间,后面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喜欢他了就分手了,上次拍卖会是偶遇。”
“既然分手了,就不要理了。”
“这个,可能不太行,他现在是圣乐的老板。”
“嗯,有耳闻。”
“这样嘛,顾大哥…不生气?”
顾启安的声音听着倒是坦然:“没什么好生气的,你和他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他要是故意刁难,小予随时可以离开圣乐。”
谭书予松了一口气:“好的,谢谢你相信我。”
听到道谢,电话那边的顾启安沉默了片刻,说:“我说过你永远不需要和我道谢,至于那些宝石,小予要是喜欢就留着吧。”
“留着?”这话让谭书予惊讶了:“你确定吗?”
虽然他的确很想要就是了,如果把这些宝石收下,他的小金库即将迎来质的飞跃。
“嗯,这算我们的共同财产,既然他要送给我们夫夫,我为什么不接受。”
又说了几句让他玩的开心的话,顾启安照常嘱咐自家爱人要照顾好身体健康。
“商先生偷听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话,听得爽吗?”
电话一挂,顾启安的声音直降冰点,他转过身面向身后光明正大偷听的男人。
“我是没想到会有意外惊喜。”
那双深刻不测的眼睛里永远藏匿着一丝阴鸷。
“既然你命不久矣,不如趁早放手,离了干净。”
“抱歉。”尽管面色有些虚弱,顾启安的目光依旧坚定:“我的财产还需要我爱人继承,再说,我不一定会死。想商先生虽然智商超群,却也不是料事如神,医学上的事您不懂。”
看了检查报告的商亦诚深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之前想到的那些招式和方法通通可以作废,在言辞上他不愿多浪费半分口舌。
“我是不懂医学,可我知道谭书予不需要一个病殃殃的丈夫。”
“需不需要得由小予定夺,商先生大可不必把手伸得太远。”
“他当然有选择的机会,我是说,有选择我的机会。”
不是没想过一个年仅二十二就白手起家跻身首富之位的男人绝对不好对付,可实际对上,顾启安依旧低估了他的气势和野心。
但你要让站在一旁的张允腾说,其实他老板平时真不这样,除了一天到晚冷着脸,哪如此锋芒毕露大言不惭过。
“哦?”顾启安揶揄:“就凭你又争又抢?作为成年人,你应该知道感情不是玩具,你再怎么抢也不能从我这里转到你身上。”
“你以为他对你有感情?”商亦诚嗤笑:“你只不过是保他衣食无忧的工具罢了,碰上一个更好用的,他转头就能把你丢了。”
“错了。”顾启安微笑道:“他对我和对你,可不一样。”
说着,顾启安点开手机里的录音资料,里面传来一段模糊的人声,依稀能辨认出声音的主人。
「我都说了你威胁不了我,既然我决定好好和他在一起,你拿再多钱也没用。」
紧接着是另一个有些激动的男中音。
「你承认当初是为了钱和顾启安在一起的?」
「对,我承认了,你去告状吧。」
随后便是椅子被推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清楚了吗?商先生。”顾启安关闭录音,抬头看向面色明显阴沉了许多的男人。
“巧言令色而已,这并不代表什么,我的建议是,顾先生还是先保住命再谈什么感情不感情。”
说完,商亦诚便转身要离开病房。
“借您吉言,我一定会好好治疗的。另外感谢商先生送给我爱人的礼物,我会当作是您这位故友或是圣乐新老板补送的新婚礼物,劳您破费。”
脚步声顿了顿,口袋里的手掌早已成拳。
“不用客气,之后的更多,也请顾先生笑纳。”
第5章 度假生活
直至不速之客消失不见,顾启安终于忍受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紧紧攥着手机,像是攥着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念想。
助理文清立马将他扶到病床上躺着休息,过了好几分钟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病房里暂时陷入一片死寂,思索良久,顾启安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计划。
“通知吴队长他们提前去琼岛保护书予,警惕目标又多了一个,让他们增派人手。另外,协议准备好了吗?”
“顾先生……”
作为这对神仙眷侣为数不多的见证者,文清感到深深的惋惜。
“去拿来。”
说完这三个字,顾启安像是耗尽了心力闭上了眼睛。
来温暖的海边城市随便一住就住了半个月,谭书予每天过着比神仙都逍遥快活的日子。
早上在温暖的被窝睡到自然醒,中午晒着温暖的太阳吃一份风味午餐。
下午要么在景区闲逛点一杯温暖的咖啡逗逗老板的猫,顺便观察人来人往的游客,要么换上泳衣拥抱被太阳照的暖烘烘的海水。
晚上伴着星空用完晚餐,喝一杯具有当地特色免费赠送的小酒,美美入睡。
唯一一个算是问题又不算是问题的是,商亦诚的谜之操作一点没停。
各种贵重到买都买不到的礼物猛猛砸过来,你不签收就直接往门口一堆死活不拿走。
后面谭书予被逼的实在没办法直接把老底招了,和顾启安坦白商亦诚这种行为就是在挖他墙角企图给他戴绿帽,没想到顾启安依旧稳如老狗,让他喜欢的就收下不喜欢的就丢了,其他的他会处理。
也不知道顾启安怎么个处理法,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文珺每天都在愁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回国,直到他们收到了这栋海边别墅的产权转让协议。
好家伙,这下子搬都不用搬了。
“你们到底吵了多严重的架。”
文珺一整个大傻眼。
“我考虑考虑再签字。”
把负责人打发走,谭书予盯着上面的市值栏看了好久,最后选择违背人性底层代码强行将它和之前的那些东西一起团吧团吧,打算等回国见了顾启安或者等他有勇气去见商亦诚再说。
做完这一切,谭书予郁闷地把自己甩在床上。
被他渣了的前男友不仅变帅了变高了变壮了,还富可敌国了,成堆的天价礼物一个都不能收。
对于他这种爱财如命的人折磨程度堪比上刀山下火海,短短半个月,在表演对钱不感兴趣这方面,他的演技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
总而言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惨这么令人难过的事。
他在这边难过着难过着,那边顾启安提前结束出差找过来了。
两个人换了个度假地,飞去北半球找了个交通邮政不发达的小镇住一个星期。
其实谭书予是比较喜欢一个人旅行的,之前虽然带了文珺,但他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别墅里,私底下互不干扰,有心情就约着做个饭搭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各玩各的。
好在顾启安生性安静,且几乎没什么要求,一般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咳咳。”
“怎么了?”
这会儿太阳快要落山,他们没有选择开车,打算就着美丽的夕阳走到小镇上吃晚餐。
路上顾启安的面色在几分钟内变得灰败,谭书予把人扶到一旁的长椅上担忧道:
“真的不需要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吗?万一严重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之前见面的时候,谭书予就发现顾启安明显瘦了一点,面色也看着怪怪的。
有时候他半夜被渴醒发现枕边无人,对方竟然悄无声息跑到书房去睡了。
对于身上的变化,顾启安给的说辞是在马场陪客户谈生意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伤了骨头,自那之后胃口就不太好,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休息一阵子就好。
仔细算算都两个星期了还没痊愈,要不是这地方预约拍片需要不短的时间,谭书予就开车带他去市里复查了。
至于为什么总是跑去书房睡,顾启安说是两国日夜颠倒晚上有工作电话要接怕打扰他休息,这也说得过去。
“没事。”顾启安拉过他的手:“我缓缓就好了,你陪我坐坐。”
谭书予顺着他的动作坐下,他们正对着一片草地,不远处是漫天橘粉色的落日,视角很不错。
顾启安感慨道:“真希望我们八十岁的时候也能像这样坐在一起看落日。”
谭书予不太同意:“你八十岁的时候我可没有八十岁。”
顾启安笑了笑,打趣道:“嗯,小予还年轻,不像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橘粉色晚霞下的爱人美得不像是真人,顾启安一帧都不舍得错过,只有这种时刻,他才感受不到眼皮的重量。
“说什么呢,三十二岁不是正正好的年纪嘛,成熟稳重,事业有成。”
面对谭书予的夸奖,顾启安明显很受用:“还有呢?”
“还有什么?”谭书予调皮地眨眨眼,就光是这股浑然天成的俏皮劲儿,就足以让人为他着迷。“想让我多夸夸你吗,顾大哥。”
顾启安没忍住点了点他的鼻子:“作为伴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嘛。”谭书予认真道:“对我很好,很会照顾人,很有责任感。”
“仅此而已?”
这不就是对伴侣最高的评价吗?被顾启安直勾勾的眼神希冀着,谭书予想了想接着说:“很帅很靠谱,你想我夸你什么?说出来我满足你。”
“没什么了,非常高兴得到小予的认可。”终究是不愿意为难他,顾启安转移了话题:“那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当然。”谭书予毫不犹豫地点头:“文珺可记得比你我都要清楚。”
“嗯,她对你的事上心是好事,我会让文清把她的工作合同转到你那里去,以后她会一直跟着你,我不在也没关系。”
谭书予狐疑地看向他:“你最近怎么老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说话,怪怪的。”
顾启安笑着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第6章 意外突发
第二天谭书予难得起了个大清早,顾启安为两周年纪念日请的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到了。
可能是地理位置偏僻地域辽阔,路上的汽车不多,这别墅有个巨大的bug不隔音,一大早他就被楼下的谈话声吵醒了。
一群人在后花园叽里咕噜的,语言学渣表示听不懂,转而跑去后院把鱼竿拿了出来,这是谭书予最近新学会的娱乐项目。
钓上来的鱼可以用来制作晚宴佳肴,美中不足的是个头比预期中小许多。
一条勉强能看的淡水鱼被厨师用巨大的餐盘端着隆重登场,谭书予一边提醒顾启安不准嘲笑一边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钓条大的让顾启安开开眼界。
“这是?”
晚餐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夜深人静时有风吹过,这别墅装了暖气但效果真的一般,谭书予觉得有点冷便想撤退,顾启安突然掏出来一份协议。
“我们的婚前协议签的太保守了。”
谭书予接过粗粗地浏览着,不甚明白:“婚前协议不是挺好的嘛?”
顾启安不同意:“关于财产的部分,两年前只答应分给你四分之一不到。”
“四分之一还不够?”谭书予疑惑:“那这里是?”
看着这一排排的动产不动产,追求古堡复古氛围的吊灯本就不算明亮,谭书予眼睛都要看花了。
“一半。”
这么厚一叠,竟然只有一半?
顾启安见他犹豫,又说到:“这合同必须离婚才生效,你不用考虑这么多。”
“行,”谭书予被一阵钻心的冷意冻得磕巴了一下:“行吧。”
好冷,真的好讨厌冷,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屋洗个热水澡,横竖顾启安不会骗他。
“我要在哪里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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