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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渡(近代现代)——张秋溢

时间:2026-01-26 09:44:18  作者:张秋溢
  “最后一页就好。”
  直接翻到签字页,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大名,笔一放下谭书予匆匆站起来。
  “你帮我收着,我去洗澡了。”
  “小予。”
  “嗯?”
  听到声音,谭书予回过头落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要记得,我爱你。”
  谭书予的心跟着他的话语重重一沉,顾启安的爱向来是安静的,内敛的,润物细无声的,这是他第一次听顾启安说这三个字。
  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可他知道,他不想让对方那双真挚热忱的眼睛失望。
  仿若一个衣衫褴褛走在冬夜结冰路面上的孩子在向你讨一杯热牛奶喝,你无法做到让他眼底的渴求熄灭。
  于是,他笑着说:“我知道啊,所以我们要好好走下去。”
  事到如今,他能给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仔细吹干头发抹好精油,谭书予从烟雾缭绕的浴室里出来,想问问顾启安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要不要喝点酒他去地窖里挑,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人。
  走到客厅,他听到一阵细碎诡异的呜咽声,沙发上坐着的竟然是本应该在海岛上的文珺。
  看到他出来了,文珺赶忙整理好表情,一咧嘴笑得不伦不类。
  “那个,顾总说公司出了点事,现在要回去,让我来陪你。”
  谭书予没理解:“现在?”
  文珺点点头:“嗯。”
  “公司出事了?”
  联想到最近顾启安怪异的表现,谭书予顿觉事情不简单,这么不合理的场面和说辞他没道理会相信。
  他假装没看出文珺超级明显的不自然,接着问:“这么严重吗?你都哭了。”
  “也没有。”文珺两三下抹了抹眼角:“我这是连夜飞过来困的。”
  “既然不严重,为什么要连夜飞过来?”
  “这是因为……老板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哦?我怎么不知道顾启安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剥削下属的无良老板,不管员工在哪儿,一个电话就要立即出现。”
  眼见谭书予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深知纸包不住火且认为谭书予有完全知情权的文珺干脆放弃挣扎了,她不想对自家艺人撒谎。
  “好吧我承认,我是被我哥临时叫过来的,老板他,他出了点儿事。”
  说到这儿,文珺的眼眶又红了一分。
  “什么事?是身体上的事吗?”
  这话听得文珺一愣,惶恐道:“你知道了?癌症的事?”
  “你说什么?”谭书予目光一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见谭书予原本本水汽蒸成嫣红的面色在一刹那变得毫无血色,文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也是被临时通知的。”
  得不到解答,谭书予只能亲自打电话去问,顾启安那边没人接听又转打给文清,三次过后终于是接了。
  “顾大哥呢?”
  对面的文清一听这语气就明白妹妹暴露了,不过他们就没奢望能瞒住,随着顾启安病情的恶化,终有这么一天。
  “顾总他,现在不方便说话。”
  “为什么不方便说话?不要告诉我他现在晕倒了不能接,如果是故意不接,你帮我转告他,他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不一会儿传来顾启安略显沧桑的声音。
  “小予别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做事那么沉稳的人一出骗局漏洞百出成这样,想必是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可依旧选择继续欺骗他瞒着他。
  “你现在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从马上摔下来吗怎么会变成什么晚期。”
  把生命看得最重要的谭书予,对于那两个字说都不想说。
  与他相比,顾启安的声音反被衬得无比淡定。
  “确实是癌症,两年前确诊的,接受手术后我一直有在用药物控制以及定期检查,不幸的是它还是复发并在几周时间内迅速恶化了。”
  “怎么可能呢?你不是最注重健康的嘛。”
  天天耳提面命要他注意身体健康的人怎么可能患上癌症。
  在谭书予看不见的另一面,顾启安自嘲地笑了笑。
  “再好的生活习惯都抵抗不了基因,我父亲这一脉有好几位死于癌症,包括他本人。”
  “可是,”谭书予依旧不敢相信:“就算是这样,我从来没见过你吃药或者去医院复查啊。”
  “小予从没进过我的书房,不是吗?”
  “你不是说里面有许多机密文件,你要对员工负责所以才不让外人进入吗?”
  “说辞而已,我没什么不能让小予知道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谭书予就忍不住想质问。
  “那你还想瞒着我?”
  “是我不对。”顾启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要怪就怪我生在了尔虞我诈的家庭环境中,养成了多疑的性格,习惯性对人有所保留。”
  早在顾启安的亲戚拿着他是为了钱才答应结婚的证据来威胁时,谭书予就知道顾启安那一大家子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私底下明争暗斗从未停过。
 
 
第7章 突然被离婚
  想到这一层,对于顾启安给的理由,谭书予倒也能理解。
  “好,这些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也说了,是复发,不是被判了死刑,你现在在哪儿我去陪你,你不要觉得我是个累赘,照顾病人我很有经验的。”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顾启安抛出一个似乎不太想干的问题。
  “小予,你还记得当初是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的吗?”
  “什么和什么,这个时候提这个干嘛。”
  脑子里除了癌症复发这四个字,其他的谭书予一概听不进去,直到顾启安下一句话的到来。
  “是钱不是嘛。”
  这会儿谭书予已经不顾文珺的阻拦,急匆匆跑到车库去了,听到这话他去开车门的手一顿,说出的话卡了壳。
  “你知道了?他果然还是告诉你了,可是你…”
  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谭书予变成了一艘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暴雨互相拉拽的船,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该说哪句话。
  “想问我为什么不揭穿你?大概是因为比起让一群天天盼着我早点死的亲戚得偿所愿,我宁愿把财产留给一个用拙劣演技讨好我,最后却把自己赔进去的单纯小朋友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开玩笑,让他们如愿以偿的话,我可能会死不瞑目的。换句话说,当初一同踏入这段婚姻的你与我,都抱有别样的目的,万一我不幸有个好歹,小予作为第一顺序财产继承人,一定要帮我守好我父亲的根基。”
  “我不要,累死了。”谭书予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不是说我单纯吗,我怎么守得住,你的东西你自己管。”
  “可惜小予的愿望要落空了,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我的东西’了。”
  “什么意思?”
  等等,协议!
  文件夹合在一起的协议,他没认真看的协议。
  “你对协议做了什么?”
  “是你想的那样。”顾启安苦笑着说:“我们离婚了,小予。”
  与另外立遗嘱等他死了,再让谭书予去和他那群所谓的亲戚打官司相比,顾启安选择趁自己还活着就开始行动,以保证能顺利做完财产交接。
  至于为什么要通过离婚的方式,大概是因为他想亲自还对方一个真正的自由,毕竟这段婚姻的起源算是命运对谭书予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你能不能先问一问我的意见?”
  这一出接着一出搞得谭书予完全懵了。
  他只想找个有能力有意愿的人蹭点边角料保一世吃穿不愁,他才不要背负这么大一份责任和寄托过一辈子。
  说着,顾启安那边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女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这两年我很开心,才会明知你不爱我也舍不得放开你的手,我想这次是一个亲手放你自由的时机。但要说私心的话,希望我们能够再次相见,届时我会珍重地单纯地请求你赐予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一番如同交代后事的肺腑之言结束,电话就被切断了,到最后谭书予甚至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他还有太多话想说,他向来不喜欢如此被动的命运。
  电话再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现在赶去机场查一下最近的航班,说不定能推测出顾启安飞去了哪里,能够直接追过去。
  错过这个点再找人,真就要大海捞针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出来的太急没拿护照,只能停车返回去拿,麻烦的是行李箱里的红本子不翼而飞,最后他和文珺两个人把别墅里里外外翻了半天都没找到。
  “可能是是顾总拿走了。”文珺怀疑道:“我哥说等顾总安顿好了他会亲自来接我们,让我们安心待在这里,会不会就是做好了不让我们擅自离开的打算?”
  这算什么?一边把财产全部给他一边又剥夺了他所有的主动权和知情权。
  呼出一口方才不小心灌进食道里的冷空气,谭书予停下翻找衣物的动作。
  跑进跑出好几趟加上内心过于焦躁不安,他的后背被硬生生逼出了一层薄汗,寒风轻轻吹过便是入骨的寒冷,听到文珺的推测,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起身没平衡好力度便晕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人栽倒在地上,文珺吓得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而顾启安和文清那边已经是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没想到的是,在等待救护车赶到的过程中,比医护人员更早到的另有其人。
  这个人的容貌和气场太不一般,文珺自认脸盲再严重也能记清楚。
  “你想做什么,你不能擅自把人带走。”
  高大的男人冲进来一言不发就要把人抱走,文珺试图阻拦,一个眼刀过来让她闭了嘴。
  “想看他出事就继续拦。”
  说完也不管她几个大步就走出了别墅。
  匆匆忙忙跟着上了车,文珺被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关谭书予的身体状况,她只能把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
  而商亦诚摸着怀中人单薄的睡衣面色阴沉,后背明明有轻微的水汽,指尖却是冰冷僵硬的。
  “不知道他最讨厌冷吗?”
  他说话没有刻意去重音,听的人就是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巨大的不悦。
  “对不起。”听了商亦诚带来的医生的话,文珺现在既难过又害怕,说话都不利索了:“事出紧急,我没能拦住他跑出去,对不起。”
  “也不知道他讨厌被骗?”
  文珺知道他在质问什么:“抱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我不同意顾总的做法但木已成舟,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对此,商亦诚眼都没抬,只专注地盯着怀中的人,话语中多了几分经过无数次克制的愤懑。
  “我没说你,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第8章 往事(1)
  要问谭书予为何爱财如命,说来非常简单,大概是源于他童年坐了一次小轿车?
  人生前半段与后半段的生活过于割裂,很多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唯独那件事,谭书予记得非常清楚。
  他出生在农村,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是家庭主妇且从小身体不好,加上有偏头痛的毛病动不动就卧床不起基本丧失了赚钱的能力。
  父亲每个月打回家的钱解决生活费和医药费基本不剩什么了,唯一庆幸的是,他的父母不仅是十里八乡出了名地恩爱,也尤其疼爱他。
  俗话说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即使物质匮乏也不会成长得太差,五岁之前的谭书予过得简单又幸福,一直到家中的顶梁柱变了心要离婚。
  在电话里收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历来以丈夫不离不弃为骄傲的母亲哭得歇斯底里几乎失声,第二天就强撑着身体带着他买了票找去了父亲在城里的新家。
  孤儿寡母打上门去可想而知是什么结果。
  以往对母亲百般呵护千依百顺,街头邻里疯狂夸奖的好男人大声埋怨着母亲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什么青马竹梅两小无猜,什么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在金钱和时间的消磨下,通通都是假的。
  对于眼前这个早已变得面目可憎的男人,母亲不信也不服,在附近年久失修的老居民区租了个房子说要在这里等着他的男人回心转意。
  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谭书予不记得,他只记得他整日待在充满油烟味的隔板房里,邻居奶奶见他大白天经常出没在楼道,一遍遍问他怎么不去幼儿园上学。
  也记得整夜整夜饿得睡不着觉,夏天还好,到了冬天更是手脚冰凉冷得睡不着,有时候睡得迷迷糊糊发烧了都不知道。
  就这么硬生生挨过了两个冬天,也没有等到那个男人有任何反悔的念头。
  除了赚取维持基本生命特征的伙食费,母亲整日枯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老照片抹眼泪,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掩盖了小孩子的饥肠辘辘。
  满腔真心唤不回一个变了心的男人,也换不来一个能填饱肚子的面包。
  转机出现在一个平常不过的冬夜,谭书予去给临时被通知加夜班的母亲送晚饭。
  回去的路上冷冽的冬风吹得人瑟瑟发抖,他的脚被冻到没了知觉,脸颊开始升温,心里希冀着到家要马上泡个热水脚而机械地走着。
  他已经和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相处了很久很久,以为小小的身躯已经适应了这种寒冷。
  突然身旁传来一阵狗吠声,路灯下的地面不太清晰,不远处站着一条流浪狗和一个小孩,那小孩显然是被吓得不清,站在原地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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