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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渡(近代现代)——张秋溢

时间:2026-01-26 09:44:18  作者:张秋溢
  这下轮到文珺无语了。
  行行行,每日一恨有钱人。
  说完,商亦诚看向一言不发的谭书予,寻求他的意见。
  虽然总感觉自己在连吃带拿疯狂占前男友的便宜,就在刚刚前男友还救了他一命,但是谭书予却没有多少不好意思,并且对商亦诚知道问询他意见的动作很受用。
  “那就听你的吧。”
  话落,谭书予就在商亦诚的眼睛里找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笑意。
  果然,这小子就一直等着他这句话。
  他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前男友的帮助,一定是因为前男友就是希望他这么做,他才不承认自己没脸没皮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突然补了一句:“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不也是你嘛。”
  那你当初还和我在一起。
  介于有太多外人在场,谭书予硬生生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外人”文珺动了动嘴,想帮自家艺人反驳两句,谭书予外表看着脾气不好,其实私底下很平易近人,两年时间不仅她没被刁难过,也从没见他对顾总任性胡闹过。
  只是没想好措辞,就被谭书予自己反驳了。
  “以前是,但我现在改了。”
  现在盲目找过去不仅会给顾启安添乱,还可能小命不保,至于财产的事,顾启安大概也是通过他在国内的代理律师出面交接,回国后再想办法还回去吧。
  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有商亦诚解困,谭书予也是真心感谢:“很感谢你的大度,也谢谢你提供的帮助,有机会我会报答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商亦诚既没有为他的“进步”感到高兴,也没有因为谭书予承诺了给他回报而喜悦,眼底的一丝笑意反而退了回去。
  “挺好的性格为什么要改。”
  恰巧这时候司机按了下喇叭,谭书予起先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后,不知不觉红了耳尖。
 
 
第12章 单身之夜
  “整个岛上都有我的人,你可以自由活动。”
  抵达琼岛的医院做完该做的检查后,商大老板大手一挥,谭书予重新过上了度假生活。
  心里装着一堆事,真要让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谭书予却没什么兴致了。
  把他安顿好,商亦诚像是终于想起来他是一个有工作的国际大忙人,暂时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连着几晚没睡好的文珺终于能安心补个觉,相反,天天被商亦诚看着,休息得尤其不错的谭书予一个人郁闷地跑去了一个以海滩美酒落日烧烤为特色的餐吧。
  恢复单身最大的好处,莫过于自由,没人再管他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下午沙滩上还有本地的乐队表演,看看美女帅哥也算放松心情。
  怕再闹出什么绯闻,到了地儿他找了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落坐着喝闷酒,落日余晖中乐队准时出现。
  只是看着看着,又有些兴致缺缺。
  首先是他自己的问题,心里藏着顾启安的事嗨不起来,其次说好的大帅哥主唱都没商亦诚十分之一……
  呸呸呸,他在想啥。
  算了,在彻底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之前,还是回去吧。
  这单身之夜不过也罢。
  一路遮遮掩掩回到别墅门口,一个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外国男人拦在了面前。
  他都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搭讪的。
  谭书予听不懂也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用蹩脚的外语磕磕绊绊拒绝完,那男的依旧不依不饶叽里咕噜继续输出。
  眼看两个人就要拉扯起来,商亦诚的保镖适时出现把人打发走了。
  “一下没看住你就不得安生。”
  今天一整天商亦诚都在开会,打算把晚上空出来带某个笨蛋去吃点好吃的放松下心情,结果就是去洗个澡的功夫,对方就被人盯上了。
  说的什么?没听清。
  谭书予努力用逐渐模糊的视线去辨清来人,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裸着上半身身材很顶的男人。
  “去帮我拿件衣服。”
  得到吩咐的保镖进了隔壁幢大门。
  “你这个身材…怎么练的啊。”
  察觉到某只醉鬼毫不掩饰的视线,商亦诚深邃的眉眼压了压。“想知道?”
  醉鬼非常诚实地点头:“嗯,好牛。”
  这种身材放在大荧幕上最有性张力了,也是最符合亚洲审美男女通杀的,要不是他平常接的角色更注重观赏性,尤其是古装剧追求仙气飘飘就必须是薄肌,高低他得练一个。
  “抱歉,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
  没听到对方的回答,谭书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耍流氓。
  商亦诚伸手挡住了他想要转过去的侧脸,距离一下子拉近,被动接受帅气值暴击的谭书予只觉脑子越来越混沌,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主动将重量压在了托着他大半张脸的手掌上,而后又因为受力不均差点栽倒,双手无意识抓到了什么东西,腰上多了一道力才维持住了平衡。
  这一行为直接导致某个看起来从容不迫的男人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环抱着微凉清爽的香气,欣赏着对方睫羽之间洒落的银白碎光,商亦诚有了一种捧着一束冰川玫瑰的错觉。
  保镖很快拿着一件衬衫回来又识趣地消失了,商亦诚接过后没有选择立刻穿上,而是挂在臂弯上先把人带进了别墅。
  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手怎么摸到人家的臂肌上去了,处于移动状态的谭书予依旧懵逼。
  不得不说触感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好。
  “很喜欢?”
  头顶上方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找回半分意识的谭书予矢口否认:“才没有,一点不喜欢。”
  他想放开自己不听话的爪子,却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再放再按,再放再按,几个诡异的循环之后,商亦诚的嗓音低到不能再低。
  “再乱动你就得负责。”
  谭书予只好维持原状:“这是你逼我的,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嗯,我知道你不敢占。”
  莹白纤长的手弹钢琴似的点在胳膊上,真够刺激眼球的,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便宜。
  “谁说我不敢。”
  谭书允不服,他现在可是正大光明自由自在的单身人士,有什么不敢的。
  商亦诚饶有兴致地说:“你大可以试试看。”
  忍住脸颊升腾的燥意,谭书予狠了狠心,把脸往男人的胸口一埋,大概贴了零点五秒钟不到又迅速撤回。
  “可以了吧。”
  被这么随意一撩拨,心脏便开始剧烈跳动,浑身的肌肉跟着紧绷,商亦诚咬着牙说违心话:“没什么感觉。”
  “你的肌肉太僵硬怪不到我头上,还有,你大白天不穿衣服,不守男德。”
  “行,这才是我认识的谭书予。”
  有理没理都是他对的谭书予。
  知道谭书予和他一样有不洗澡就坚决不接触床的习惯,商亦诚把人放在了客厅的沙发床上,二楼的落地窗正大敞着方便通风,这会儿风吹进来有点冷,他找到遥控器给关上了。
  谭书予绝对不会承认,他其实挺喜欢被商亦诚抱,至少比没什么温度的沙发床舒服多了。
  可能是经常做力量训练的原因,即使商亦诚个子很高,相应地被抱着就会离地面很远,也能够出奇得稳,一点不用害怕会滑下去。
  更不用说,商亦诚像一个行走的大暖炉,凉丝丝的毛孔贴上去,甚是满足。
  光是这么想着,重新被酒精占据的大脑已昏昏欲睡,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模糊。
  商亦诚取来湿润的毛巾给醉鬼擦脸,指尖的肌肤细嫩光滑到仿佛一捻就能破,浑身上下只有脸部燥热的人感受到清爽的凉意,配合着主动贴了上去,手心便获得了一片柔软。
  好乖,对方的每一次主动,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能够让商亦诚僵了五年的心软地发颤。
  忍了又忍,他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渴望低头贴了贴近在咫尺的额头,阴暗地短暂地拥有了一下失而复得的喜悦。
  对于这些天发生的种种,趁人之危的是他,强求他人的是他,要有报应就报应到他头上吧。
  然而,他在这里经受着欲望的煎熬,陷入朦胧之境的人却叫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顾启…”
  轻轻擦拭的手一顿,青筋暴起。
  心口的绞痛一层一层递进,昏暗的客厅中,男人的双眼被黑夜浸没。
  要不什么都不管了。
  反正他不可能爱上你,五年前不会五年后他找到有钱有爱的丈夫更不会,你又在这里挣扎什么呢,在这段无法割舍的感情中,你注定是个卑鄙无耻强行入局的第三者。
 
 
第13章 不要钱更不要他
  “商亦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早已拉起浓重的黑色幕布,谭书予自噩梦中惊醒,他刚才做了一个虚实参半的梦。
  上一幕是父亲抛弃生病的母亲,母亲奔溃自杀,下一幕是顾启安笑着安慰他会好起来的,转过头就躺在病床上和他母亲一样没了呼吸。
  醒过来想到坐在一旁的是商亦诚,他想都没想就叫了对方的名字,手也不自主地捏住了对方的衣角以求获得安全感。
  如果换作平常,商亦诚肯定是第一个感知到谭书予情绪需求的人,可枯坐半天仍处在情绪漩涡加上视觉失效的他并没有马上发现。
  “我以为你的脑子里除了你那位先生已经谁都不记得了。”
  谭书予愣了愣,第一次纠正了他:“不是先生,他不要我了。”
  “什么叫不要?你很想他要吗?”
  回忆起刚才那个残忍的梦,谭书予摇头,做完才想起商亦诚看不见。
  “我想负起责任,我不想做一个伴侣生病就抛下他,让他独自承受的人。”
  一片缄默后,商亦诚反问:“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对我负责。”
  这三个字,他不止问了一遍,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被偏爱的答案。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谭书予没有撒谎,要问他对顾启安的感觉,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爱他但是愿意陪他一起走下去,但你要问对商亦诚,他就是不知道。
  照理说,作为伤害方,他都没有资格在商亦诚面前大声说话,而商亦诚则完全有资格唾弃他辱骂他报复他。
  可现实却是截然相反,他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爱和商亦诚斗嘴耍赖,习惯性接受他对他的好,相应地,商亦诚依旧在对他好。
  这不,本就被噩梦吓醒精神处在脆弱状态的他,被商亦诚连续几个反问闹得脾气又上来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这话明显带着委屈,沦陷在漩涡之中的男人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哭了?”
  “没哭。”不问就没哭,一问谭书予得死死咬着唇才能将眼眶的热意逼回去:“谁要在你面前哭。”
  “别咬。”
  感受到下颌温热的触感,谭书予既难过又觉得神奇,窗帘一拉黑灯瞎火的,商亦诚是装了夜视仪嘛。
  “我想哭就哭,不想哭就不哭,轮得着你管吗?”
  商亦诚知道他这是在生他刚才说的气话:“我说错话了,我和你道歉。”
  “道歉?你谁啊,就和我道歉。”
  “商亦诚,商亦诚和你道歉。”
  “我不认识商亦诚,我脑子里只有顾启安。”
  “不许再提他。”
  “就提,顾…”
  “启安”两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因为商亦诚落在侧边的大手状似不经意地擦了一下他的后腰。
  他腰部和臀部连接的那一圈特别敏感,别说是别人了,有时候自己轻轻刮到都会本能性缩一下,而这么明显的弱点,商亦诚自然清楚。
  “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别再提他了。”
  “谁让你凶我?我都快被噩梦吓死了。”
  “没有凶你。”商亦诚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满足:“你等一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灯和窗帘打开了,商亦诚回过头,非常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呼吸一顿。
  陷在白色毛绒毯中的人嗔着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顾盼生姿明眸善睐,像一轮满月,最清冷也是最明亮。
  他真的太喜欢太喜欢如此明媚如此鲜活的谭书予了,也太久太久没被谭书予这么“闹”过了。
  于他而言,谭书予不是裹着蜂蜜的刀而是裹着蜂蜜的冰糖,即使外面看上去再坚硬锋利冰冷无情,一口咬下去始终是甜的。
  “是我的错。”
  好歹是哄住了没让他真的掉眼泪,商亦诚松下一口气。
  而谭书予则看到了一个衣着整齐得体的男人。
  “你还知道穿衣服啊。”
  “怕再被人嫌弃不守男德。”商亦诚长手长脚的,稍微一捞就把人整个圈进了怀里:“这个拥抱算我强迫你的。”
  精巧的下颌以一个完美的角度埋在了宽厚的肩膀上,谭书予瓮声瓮气地说:“本来就是你强迫我的。”
  他只是懒得挣扎罢了。
  “梦到了什么?”
  商亦诚的声线很低,轻轻落在耳边很容易让心获得安全感慢慢沉寂下来,再去回忆刚才的梦,感受到环绕着自己的温度,谭书予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梦到我妈妈死了,然后顾启安也跟着死了。”
  “对于你母亲的离去我很抱歉,但是顾启安你真的不希望他死?”
  “谁希望他死?”
  他确实不算好人,但说不上十恶不赦吧,商亦诚把他想的也太恶毒了。而且这个人怎么回事,一边把他想的这么恶毒,一边又抱着他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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