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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程屿川的呼吸愈发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可饶是如此他也不肯停下。
【你真是疯了。】
陆希和循声望去，远远就看到程屿川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一道金光从虚空垂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s101在那道光束外急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飞来飞去，可不管它怎么说怎么劝，程屿川就是无动于衷。
“程屿川！”陆希和不顾一切冲上前去，在触碰到那束金光时手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灌入体内，涨得他筋脉剧痛。
走近了他才看到程屿川浑身布满撕裂般血红的伤口，鲜血汩汩往外流淌，很快便在身下汇成一滩刺眼的血泊。
听到陆希和的声音程屿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艰难抬头看到来人的那一刹，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程屿川下意识想躲，可他已身处系统空间，再无可躲之处。
“你怎么会在这？”程屿川错愕，语气中是难掩的慌乱。
“程屿川，你快停下，立刻停下！”陆希和的眼睛倏地红了，刚刚只是碰了一下都疼痛难忍，程屿川这一身的伤，他都不敢想该有多疼。
“s101，送他出去。”程屿川没理会他的话，转头喊s101。
【送什么送，陆先生，你快劝劝他吧，在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s101才不管陆希和怎么进来的，只要能阻止程屿川做傻事，谁来都行。
“哥，停手吧。”陆希和蹲下身，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涌出：“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你别一个人撑，别这样好吗？我心疼……”
眼泪滑过脸颊落到地上，融进程屿川的血液中，程屿川身上每一道伤口，都如同利刃般深深扎进陆希和心脏，痛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要自己躲起来承受这些，如果不是001帮他，他根本不会知道。
“哥。”陆希和几近哀求地喊他，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落下。
程屿川最见不得他哭，而此时此刻，眼泪也是他最好的武器。
“不……”程屿川倔强的摇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压根打不过白光，像今天这种情况，白光若是真想对陆希和下手，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无力感冲击着脑神经，只要他多一分弱小，陆希和就多一分危险，唯有借助异界能量改造身体，获得更强的力量去对抗白光，他才能护好陆希和。
总归是要走到这一步的，今天既已开了头，他便不想就此放弃。
“程屿川，你不停，我就进去陪你，我说到做到。”陆希和抹了把眼泪，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说着陆希和就将右手强行伸进光束里，异界能量疯狂涌入他体内的刹那，他的手臂当即被撑得裂开数道血口，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没忍住痛呼出声。
“……”程屿川瞳孔骤缩。
陆希和没有系统护体，他是真的会死的，程屿川狠不下心，终究还是按下了取消按钮。
金光消散，陆希和立即扑上前给他使用治疗术，治愈异能缓缓注入程屿川体内，脸上身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
他紧紧抱着浑身是血的程屿川，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哥，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从系统空间出来后谁都没再提过这事，只是陆希和盯他盯得死紧，去哪都跟着，上厕所时间长了都要敲门问，生怕程屿川又跑空间里偷偷融合异界能量。
融合改造的事暂不能提，安全区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程屿川整理好情绪，召集小队七人一起进系统空间商议后续事宜。
“白光一直盯着灵石矿，防止它又搞破坏，我们必须24小时有人守着矿洞。”
有了早上王仲实悄无声息进入矿洞的先例，只布下一个异能屏障显然不够，白光这次没能彻底毁了灵石源洞，肯定还会再来，他们得加强防范。
程屿川直接安排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分为三组，我、希和、以澄一组，负责晚上，祁谨宛璃一组，棽挽姝月一组，三班轮转，发现白光就系统联系。”
“这样分会不会不太合适？”宁宛璃提出质疑。
“你说。”
“我们几个都没见过白光，它来了也很难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宁宛璃抬眸看向众人，指出了一个被大家忽视的关键问题。
“有道理。”陆希和赞同地点点头，他的视线扫过小队几人，思忖片刻后说道：“目前见过白光的就我和程屿川，那就分成两组，程屿川、祁哥还有棽挽姐一组守晚上，我们剩下四人守白天。”
“我觉得可以，白光出现伴随黑云，白天来会很明显，它多数会晚上过来，我们三个负责晚上就很合适。”向棽挽没意见。
宁宛璃若有所思，转头问俞以澄：“以澄应该也见过吧？”
“是，我见过。”俞以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没见过它变成人型。”
“没关系，见过就行，两组换守一次就得12小时，时间太长了，太累也会影响状态。”宁宛璃轻轻摇头，继续往下分析道：
“以澄虽然没见过白光人形态，但有姝月的预知异能，外加棽挽的辅助系统，他们三人一组守白天应该没问题，然后就是我、阿谨、希和还有屿川两两组合，一组上半夜一组下半夜，现在就看怎么分配了。”
“我都行，上半夜下半夜加一起也没关系，我生物钟固定了，到晚上就特精神，闲着也是到处出去溜达。”陆希和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
“那我和希和守上半夜吧，阿谨和屿川先休息调调作息，早起总比熬夜精神些。”宁宛璃目光柔和地看了眼正打哈欠的祁谨，莞尔一笑道。
大伙对这个分组都没有异议，商讨完毕几人起身准备出空间，祁谨冷不丁插进一句：“我和希和守下半夜。”
他转头对上宁宛璃的视线：“见过白光的要分配，有辅助系统的也得平均分才对，不是吗？”
“……”宁宛璃顿了顿，随即笑起来：“对，阿谨不说我都忘了这点，辅助系统也得分，不然白光来了都无法通知大家。”
“上半夜天比较黑，白光最有可能上半夜过来，队长守上半夜最合适，下半夜天渐渐亮了，我的异能偏向观察，攻击能力较弱，但有辅助系统，搭配希和守下半夜就刚刚好。”祁谨抬眼看向程屿川，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强势。
“行，就按这个分组，傍晚六点到凌晨两点我和宛璃守，祁谨和希和两点到中午十点，以澄你们三个就是十点到下午六点，整点交接。”程屿川一言敲定。
“没问题！”
第47章 我是主系统
七人分组轮值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白光都没出现过。
灵石山先前就被白光炸过一回，二次炸毁碎石更多，复原工作也变得更加艰难。
27位五级异能者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重新将灵石山复原, 耽搁了一个月的灵石开采工作总算得以开展。
白光对灵石山虎视眈眈，新安全区是无法作为普通幸存者安居的地方了，但开采灵石的工作仍需继续，工程量大, 只靠他们现有的27位异能者和13位技术人员，人手显然不够。
不过短时间也没法送人过来，程屿川的计划是先修建几条灵石之路连通最近的两个安全区, 待这两个安全区加强灵石防御相对稳定下来后, 再召集一批异能志愿者过来, 慢慢将灵石运送到全国各地。
A城这边不必说，现在就是黎清带着A城人在帮建安全区，U城那边由祁谨和宁宛璃去谈, 听到会第一批送灵石过去加强防御，U城城主也表示会全力配合。
又忙活了小半个月，众人总算是建成了两条灵石之路，达到A城、U城灵石全覆盖，并且不是什么碎灵石块, 全是完整的巨型灵石, 防御力堪称一流。
照这个速度下去，国内安全区灵石全覆盖、灵石之路全国通行指日可待，人类夺回世界统治权就只剩时间问题。
如今仅他们40人, 半个月便可做到这种程度，过几日大批A城、U城的异能志愿者过来，人手增加效率提高, 再随着更多的安全区联通，结束末世的速度只会更快。
如果白光不出来阻挠，想必过不了多久，诡异就再也无法奈何人类。
但这怎么可能呢？以他们对白光的了解，此番沉寂这么久，必定是在憋一个大的。
他们不可能相信白光会就此收手，却也无法知道白光在憋什么坏，他们能做的，就是加强防范，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而最有可能出现的两种突发情况，一个炸毁灵石山，一个诡异进化，程屿川都早有防备。
前者他们轮班值守灵石矿已是当下最佳方案，后者程屿川则是在灵石山百里外的不同地方圈养了几批诡异，每天跑到百里外试探诡异实力，却是迟迟不见有二次进化的迹象。
并且白光也有一个半月没出现过了，上一次他们刚复原灵石山，白光就迫不及待来搞破坏，这回却出奇的安静。
如此坐得住，倒不像它的作风。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让人惶恐不安，好几次程屿川想趁着陆希和睡觉去把融合改造给做了，但每一次都会被陆希和抓到。
程屿川知道是s101去打的小报告，可他又拿s101没办法，只得屡屡作废。
打那之后陆希和干脆不回宿舍睡觉了，直接进他系统空间里休息，美其名曰换班不用走来走去，实则是盯着他不让他融合改造。
一直拖着程屿川心里不踏实，过几日A城、U城的异能志愿者要过来，其中有不少四级异能者，毕竟途经诡异王领地，还是得有人过去接应。
程屿川原本是不打算让陆希和去护送志愿者的，但现在为了支开陆希和，他还是安排人去了。
和向棽挽、盛姝月一组去A城接人，碰上诡异王也能及时躲进系统空间里，只要他完成异界融合改造，届时便是诡异王亦不是他的对手，他再过去救人同样不会有危险。
总比坐以待毙不知道白光何时来的好。
“你是故意让我去接人的。”听到安排陆希和当即过来找程屿川质问，说是问，他这话却是陈述的语气。
“没有，A城过来的志愿者多，只有棽挽姝月两个人顾不过来。”程屿川继续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没有抬头看他。
陆希和早看穿他那点心思，把行李一股脑全倒出来，没好气道：“我不去，让以澄去。”
“别任性，以澄没有攻击类异能，他去很危险。”程屿川也不恼，只是把陆希和倒出来的衣服又装回行李箱里。
明明是要命的大事，程屿川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陆希和看着就来气，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将人掼到墙上。
“到底是我俩谁任性？”陆希和怒喝，眼底的火星子迸发出来，似是要将他点燃。
“我不会有事。”程屿川移开视线，没理却倔强道：“我是主角，我不会有事的。”
“程屿川！”陆希和忍无可忍，气到颤抖的拳头终是狠狠落到程屿川脸上，只片刻便泛起一道显眼的红印。
“你是主角，上一世你是吗？为什么这一次换主角，你心里没数吗？你要死了，老天爷分分钟选出下一个主角，你有什么资格……”陆希和说不下去了，酸涩涌上鼻尖，仿佛抽走他全身的力气。
多少次了，单是他知道的、他拦下的都不止五六次了，重生一回程屿川怕他死怕他离自己而去陆希和理解，可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呢？
“你有什么资格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程屿川，你到底想让我怎样？”陆希和越说越委屈，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我只剩你了，哥，我只剩你了。”
他也会痛，会舍不得，那天看到程屿川躺在血泊中，浑身都是撕裂的伤口，他的心就像被捏碎了一般疼，疼得快要死掉了。
“别哭。”程屿川叹了口气，抬手拭去陆希和眼尾的泪。
陆希和拍开他抚上自己脸颊的手，抽噎道：“哭有用吗？我的眼泪在你这么根本就是摆设，你都不在乎你管我哭不哭。”
“有用的。”程屿川心下动摇，可那句‘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却怎么都出不了口。
他做与不做，都只是想能护住眼前之人罢了，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也只是想护他周全。
上一世后悔药吃得够多了，这一世他情愿放手一搏。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打死你，省得你自己跑去找死，回头弄得我这么难过。”陆希和十分无情道，可他哭红的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显示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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