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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么严重?”
“你说呢?况且,小舅舅也没说错,现在阻隔贴那么便宜,九块九就能买一大包,程骁哥却把信息素弄到你身上了——我们认识程骁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会多想,小舅舅就不一样了,说到底小舅舅还是为了保护你,不想你跟那方面太随便的Alpha来往,也是怕你吃亏嘛。”
“……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可是,你有没有觉得,靳沉砚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啊?”
“你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陈帆问他。
“你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林朗川反问。
陈帆给他问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倒也是。”
“不过,”陈帆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那你就想办法让他把你看成一个成年人呗。”
林朗川听得想翻白眼,“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哎呀,”陈帆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那你就不要老是跟个小孩子似的嘛,也适当的去做一些,成年人才会做的事情。”
“比如呢?”林朗川想了想,“爬床?”
陈帆一口水没喝完,差点呛咳出声,“我去,你是真生猛啊,欸对了,”陈帆的嗓音里忽而多了一点八卦的意味,“话说回来,你爬过小舅舅的床吗?”
林朗川还真爬过。
去年爬的。
还特地挑了靳沉砚的易感期。
不过还是很无情地被靳沉砚从床上赶下去就是了。
林朗川脸有点红,抬起手拍了拍,“说正事呢,你扯那么远干什么?赶紧说说,哪些才是成年人才会做的事情?”
“那可多了去了。”
“举个例子呢?”
“你让我想想啊——欸,有了,你可以帮他解决一些,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嘛。”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算了算了,这个有点强人所难了。”
“……”
“那你就……适当的表现出一些担当吧。”
“担当?”
“对啊,”陈帆点头,“让他看见你负责任的一面,让他知道,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需要他还跟从前似的,护小鸡仔一样的护你,你可以考虑——对了,你可以考虑让他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工作?”
“对啊,就安排在靳氏,最好是……给他当助理!”
林朗川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随后他猛拍大腿,“有道理!这样我不仅天天都能看见他,还能让他看见我在工作中独当一面的样子——我去,帆哥,你今天简直神了啊!”
陈帆嘿嘿笑了笑,“马马虎虎,一般一般!”
有了陈帆这番出谋划策,林朗川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这之后又玩了个把小时游戏,林朗川就打算继续折腾他的毕业论文。
结果他刚刚退出游戏,就在微信里看见十多条未读消息,都是程骁给他发来的。
林朗川赶忙点开通讯录,准备给程骁回打电话,还没来得及,程骁给他打来了电话,林朗川赶忙按下接听,“喂,程骁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玩游戏,没注意。”
程骁笑着说:“我说你怎么一直不回消息,还以为你又跟从前似的,被你小舅舅没收手机了呢。”
第20章
程骁说的从前是在大二那年暑假,林朗川跟陈帆去看音乐节,却不小心摔断腿,结果腿还没痊愈开学了,他又报名学生会的活动去景区捡垃圾,却被乱冲乱撞的游客撞倒,并踩到受伤的腿。
事情发生的时候,程骁就在他身边,第一时间把他送到医院。听见医生宣布他还没完全愈合的腿骨再次出现开裂的迹象时,林朗川就预感靳沉砚会非常生气,所以靳沉砚一在病房露面,林朗川就使劲冲他笑,一边不忘撒娇卖乖求安慰。
却没用。
他最后还是被靳沉砚没收手机,关在家里接近两个月,到腿几乎完全痊愈了,才重获自由。
“那回情况特殊嘛,靳沉砚才发那么大火,”林朗川笑着解释,“他平时还是挺讲道理的。”
“是吗?”程骁有点不相信的样子,笑着说:“我听说的情况,怎么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
林朗川一早就知道有人喜欢在外面散播靳沉砚的坏话,从前这些事主要是靳家那帮人在干,不过自从靳沉砚从他爷爷手里接过靳家的家主之位,这些人就收敛很多,林朗川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流言在散播。
林朗川自己虽然时不时也会说上两句靳沉砚的坏话,可他不喜欢听见别人说靳沉砚的坏话,程骁也不行,冷下嗓音说:“别人的话哪能当真?程骁哥,不知道从哪听见的风言风语,你还是不要随便相信的好。”
程骁好像没料到林朗川会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简短地愣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愧是当了三年学生会会长的人,临场应变的能力相当强,“对不住,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说类似的话了,小川,你原谅我这回,好不好?”
他认错的态度这么诚恳而且郑重,林朗川反而不好意思了,“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程骁哥,你太小题大做啦——对了,你怎么给我发那么多消息啊,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一直不回消息,担心你而已,对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想去看比赛吗?我刚刚找一个朋友弄到票了,下周六晚上,你有时间吗?”
林朗川倒是想去,可是靳沉砚给他的门禁时间是八点,加上靳沉砚刚刚明令禁止他跟程骁来往——背着靳沉砚跟程骁打打电话,发发消息还行,这种擦边的行为,只要不让靳沉砚发现,什么事都不会有,太堂而皇之的违反规定就不行了,林朗川过去已经吃过太多次亏了,他早就学会教训。
“周六晚上吗?那可能不太行……周六下午不是也有比赛吗?可以弄到周六下午的票吗?”
程骁好像有些意外,就是不知道在意外什么,最后跟林朗川约了周六下午一起看比赛,挂了电话。
挂断程骁的电话后,林朗川就专心写他的毕业论文了,林管家敲门喊他吃晚饭的时候,他已经把引言部分写了个七七八八。
他下楼的时候,靳沉砚还没回来,问了林管家才知道靳沉砚去公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林朗川原本打算趁机提一下安排工作的事,这样一来只能作罢。
吃完晚饭,林朗川就回屋继续折腾论文了,原以为至少要到第二天才能见到靳沉砚,没想到十一点多钟,他洗完澡准备找陈帆他们继续玩游戏的时候,门突然被林管家敲响了,说靳沉砚在书房等他。
林朗川有些纳闷,更多的还是好奇,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还没干透的黑发,敲开了靳沉砚书房的门。
靳沉砚看见他,先是微微一愣,林朗川皮肤白,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顶着一头蓬松黑发的模样,显得分外乖巧和温顺,靳沉砚问他:“洗过澡了?”
林朗川“啊?”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没换就出来了,他才决定在靳沉砚的面前展现自己成人的一面,怎么下一秒就穿着软乎乎的小熊睡衣,出现在对方面前了?
这可不行!
“你再等我一下!”
撂下这句话,林朗川飞奔回自己房间,二十多分钟后,他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脚上是22岁生日那天,陈帆送他的黑色皮鞋。
时间紧,他没找到适合搭配的领带,不过比起刚才那身,现在很明显成人多了,林朗川重新敲开靳沉砚的书房门,结果靳沉砚看他一眼就笑了。
林朗川低头看看自己,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啊?”
靳沉砚看向书房门口,“林管家。”
等林管家推开进来,靳沉砚吩咐他:“去给小川拿个吹风机过来。”
林朗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折腾衣服了,头发都忘了吹干。
“又不是冬天,没吹干怎么了?”他走到靳沉砚的对面坐下来,玩他摆在桌子上的钢笔,结果一不小心玩了一手墨水,他赶忙四处找纸,靳沉砚已经拿着湿纸巾,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白皙的手指被他握在手心,热量顺着接触的皮肤传递,洁白柔软的纸张轻轻擦过被弄脏的皮肤,留下微凉的触感,嗓音低沉,却轻易穿透人的耳膜,“半刻钟都闲不下来,头发没吹干容易感冒,还要我说多少遍?”
林朗川吞了一口唾沫,过了一会,把脸偏开,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脏话,又默念了几句平心静气,这才有勇气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怎么突然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第21章
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靳沉砚抬眼朝他看了过来,书房光线暗淡,林朗川莫名觉得那双眼睛忽然变得特别深、特别沉,像深不见底的海,藏着什么汹涌的潮汐似的。
又似乎有些闪烁,像在踟蹰着什么,拿不定主意似的。
林朗川暗暗咋舌,真是奇了怪了,靳沉砚居然也有拿不定主意的一天?
他不是一向都有主意得很吗?
林朗川刚想开口发问,林管家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放下吧。”靳沉砚让林管家放下吹风机,把被弄脏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他重新看向林朗川,“先吹头发,等吹干了,我们再说正事。”
林朗川没动,就那么大喇喇坐在椅子上,没骨头的小妖精似的,“我不要,要吹你帮我吹。”
“你要是不帮我吹,我就不吹了。”他还威胁上了。
靳沉砚眼底浮现无奈,却没有拒绝,拿起吹风机,朝一旁的插座抬了抬下巴,“去那儿吹。”
等林朗川蹬着转椅挪到墙面,他打开吹风机,专注为林朗川吹起头发来。
别说,他的手艺还真挺不错。
风是最低档的,温度指示灯显示淡淡的橙黄色,他拨弄林朗川发丝的动作也异常轻柔,林朗川抱着膝盖眯起眼睛,脚指头快活地动了两下。
靳沉砚看见了,勾唇笑道:“还挺会享受。”
“这是对你服务的肯定。”林朗川轻轻哼了一声,娇气得很。
靳沉砚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的笑混在嗡嗡的风声里,却听见林朗川的心尖一阵酥麻,他情不自禁睁眼去看靳沉砚,却只看见他色泽冷白的一截脖颈,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林朗川舔了舔嘴唇,忽然好奇靳沉砚的喉结啃起来是什么滋味?
不过也只是想想,他已经吃够了冒失的苦,再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不过其他不算愈距的行为,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吧?
林朗川伸手摸了摸靳沉砚的领带结,呈倒梯形的领带结紧挨着靳沉砚的喉结,几乎林朗川的手刚刚伸过去,靳沉砚就察觉到了,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林朗川被骂得后脊一麻,捣乱的动作跟着微微一顿,少时,察觉靳沉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他再次伸出手。
他先解开了靳沉砚的西装外套,玩那几枚样式格外好看的扣子,随后又瞄准了他的领带夹,最后是他放在西装内侧口袋的手帕,在他试图把靳沉砚的领带从下往上,卷成春卷的时候,靳沉砚终于忍无可忍似的,低声警告道:“再敢乱动,把你两只爪子都绑起来。”
林朗川听出他这回不是开玩笑,迅速老实下来。
这时候林朗川的头发也吹得差不多了,靳沉砚把林管家喊了进来,等林管家收走吹风机再带上门离开,靳沉砚重新走到了办公桌旁边。
林朗川蹬着转椅挪到他对面,就发现他再次露出了那种神情,很深、很沉,又仿佛有些踟蹰不定。
林朗川眨眨眼,“怎么啦?靳氏要破产了吗?”
“又胡说八道。”靳沉砚拿文件轻轻敲了他脑袋一下,然后他便把那份文件递到林朗川的面前,“看看。”
林朗川低头一看,愣住了。
30天试恋爱条约。
恋、恋爱?
林朗川怀疑自己眼睛花了,要不就是理解出了问题,不可思议地朝靳沉砚看来。
靳沉砚的神色却是一片平静,好像褪去那层踟蹰不定后,他的心里一片清明,“你不是喜欢我,想跟我谈恋爱,怎么都不肯放弃吗?我现在答应你,不过有效期只有30天,如果30天内,你能想办法向我证明你自己,就算你通过试用期,否则就算试用失败,你也得履行条约,从此放弃所有无关紧要的念头。”
靳沉砚这段话的重点是,30天后林朗川得履行条约,放弃对他的纠缠,除此之外,他还想通过这30天,教会林朗川如何挑选一个正确的伴侣,怎样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然而落在林朗川的耳朵里——接近一百字的一段话,重点只有前面那短短几个字。
你不是想跟我谈恋爱吗?
我答应你。
林朗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愿望突然实现的巨大惊讶和巨大欢喜,他在原地坐了好半天,才消化完这段信息量并不巨大的话,时间到了,短路的电源再次被接通,林朗川一跃而起,两条腿环过靳沉砚结实紧窄的腰,两只胳膊紧紧搂住靳沉砚的脖子。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真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靳沉砚两只手托着他的屁股,眼底满是无奈,“嗯,不过是……”
林朗川高兴的想冲去大街上跳舞,哪有心情等靳沉砚把话说完?
“你居然真答应我了?我的天哪!所以我没说错对不对?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就一下下,一下下就行!”
他抬眼朝靳沉砚看来,视线几乎立刻就锁定了靳沉砚的嘴唇。
然而嘴上说的大胆,真正行动的时候他却不行了,两只黑漆漆的眼睛色眯眯地盯着靳沉砚的嘴唇看,却半晌都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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