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彦平闻言,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褪去,眼神骤然变得无比认真,仿佛在承诺一件天大的事:“有我在。我可以帮你安排好一切,不管是出国深造,还是去其他公司任职,我都能帮你办妥。保证你以后安安稳稳的,不用再卷入这些乌七八糟的纷争里。”
林朗川:“……”
鸡皮疙瘩瞬间从胳膊肘冒了出来,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差点没控制住后退半步,拉开与靳彦平的距离。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拿他寻开心,说话不带刺就浑身不舒服的靳彦平吗?
这番大包大揽、带着霸道意味的承诺,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离谱到了极点,太OOC了。比起靳卓蕴那虚伪的和善,眼前这副模样的靳彦平,更让他膈应。
林朗川实在没兴趣再跟他掰扯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不适的地方。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敷衍到了极点:“多谢好意,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失陪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可刚走两步,手腕就被靳彦平猛地攥住。那力道极大,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铁钳似的锁着他,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林朗川心头一怒,压低声音骂道:“靳彦平,你有病是不是?给我松手!”
靳彦平非但没松,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死死逼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近,近得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混合着一丝烟草的气息。
靳彦平盯着他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焦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灼热,像要将他灼伤。
半晌,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不管你相不相信,小川,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做敌人。”
林朗川没说话,只觉得荒谬。
“小川。”靳彦平的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那句藏了许久的话,一字一句吐了出来,“我喜欢你。”
林朗川眨了眨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第一个念头是:什么鬼?
“神经病吧你?”他猛地回过神,上下打量了靳彦平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是觉得靳沉砚倒台了,没人能护着我,也没人敢管你,从前那些捉弄人的恶趣味,就又冒出来了是吧?”
“行,你说你喜欢我。”林朗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不过很不好意思,我对你,半点儿兴趣都没有。好了,说完了,再见。”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靳彦平还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靳彦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显然不太情愿松手。可对上林朗川冰冷的目光,僵持了几秒钟后,终究还是缓缓松了手。
林朗川立刻后退一步,像躲避瘟疫似的拉开距离。恰好此时,钟叔开着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林朗川连半秒都没停留,一溜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语气急切:“走走走,钟叔,赶紧走!”
身后有个神经病,他多待一秒都觉得膈应。
钟叔虽满脸疑惑,却识趣地没多问,脚下一踩油门,黑色的库里南便疾驰而去。
路边,靳彦平看着迅速远去的车影,脸上的表情先是一片空白,片刻后,他缓缓低下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化不开的自嘲与苦涩。
都是他咎由自取。
能怪谁呢?
第82章
林朗川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愣住了。
原本单调的病房,此刻被布置得格外温馨。暖黄色的串灯缠绕在床头栏杆上,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夜间的清冷;几束新鲜的白玫瑰插在玻璃花瓶里,摆在床头柜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甚至连地板上,都铺了一层柔软的浅灰色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靳沉砚坐在床边的轮椅上,身上穿了件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肩线挺拔利落,衬得他五官愈发立体深邃,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见他进来,男人的眼底瞬间漫起细碎的笑意,“回来了。”
林朗川还没从刚才与靳彦平的荒谬遭遇中缓过神,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弄得有些无措,僵在门口没动,语气里满是茫然:“你……这是做什么?”
“忘了?”靳沉砚挑眉,“今天是我们领证的第十三天。”
林朗川愣了愣,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是:什么鬼?
领证十三天?这算哪门子值得庆祝的纪念日?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看来靳沉砚这些日子在医院养伤,是真的闲到发慌,连这种零碎的日子都能扒出来当借口。
“过来。”靳沉砚朝他招了招手。
林朗川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坐下,刚坐稳,就被靳沉砚伸手牢牢揽进怀里。
熟悉的Alpha信息素裹着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了些。
靳沉砚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纪念日礼物,想要什么?”
不等林朗川回答,他微微倾身,凑近林朗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带着致命的蛊惑,“我,要不要?”
说完话,不等林朗川反应,靳沉砚便倾身朝他凑去,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贴上Omega的唇。可直到这个吻渐渐加深,他都没听见半句回应——
林朗川既没像往常一样红着脸点头,也没娇嗔地骂他不正经,只是僵硬地承受着,像个被工作封印了灵魂的木偶。
靳沉砚稍稍退开些许,捧起林朗川的脸仔细打量。
借着暖黄的灯光,他清晰地看见Omega眼底藏着的、化不开的低落与疲惫,那不是害羞,是真的心情糟糕。
“发生什么事了?”
林朗川避开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
今晚和周光景见面的细节、张诚突然出现搅局的窘迫、靳卓蕴是幕后推手的猜测,一字一句,毫无保留。
说完后,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挫败:“本来还以为自己多有本事,能守住这个收购案,结果人家动动手指,就把我逼到了绝境。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靳沉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想开口安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靳沉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的戾气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林朗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事情……有进展了?“
“嗯。”靳沉砚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上去,警察那边也启动了调查,最迟再过三天,就会对靳卓蕴实施抓捕。”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天你就别去上班了,耀腾的事暂时放一放,等我回去处理就好。”
林朗川的心情几乎立刻就松快起来,连身体都好像变得轻盈了几分——不用担责任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可这股轻松没能持续多久,就被更深的焦虑取代:“不行啊!这三天,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我要是这三天放着不管,周光景肯定会继续跟盛远接触。盛远给出的条件比我们现在好,一旦他们谈成,我们这些日子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自己无所谓,可他不想让同事们、徐昊,还有靳沉砚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靳沉砚看着他急切又倔强的模样,心头瞬间一软。他伸手将林朗川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带着无条件的纵容:“好,不放弃。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顿了顿,他又笑着添了句:“我的小川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区区一个耀腾收购案而已,肯定分分钟拿下。”
林朗川瞬间被他逗笑,“什么啊,你这是嫌我压力不够大,故意给我施压是吧?”
靳沉砚立刻顺势认错,语气宠溺:“我错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管任何时候,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扛。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林朗川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原以为靳沉砚会像靳彦平一样,觉得他能力不够,执意劝他妥协,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支持。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挫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他抬起头,主动吻上靳沉砚的唇。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热情与主动,像是在回应靳沉砚的支持,又像是在释放心底所有的情绪。
靳沉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烈的笑意取代。
他顺势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气息在病房里迅速蔓延,串灯的光芒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林朗川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泛着诱人的绯红,主动伸手解开靳沉砚的衬衫纽扣,指尖划过他肌理分明、带着薄汗的胸膛,引来对方一声低哑的闷哼。
靳沉砚的气息愈发灼热,滚烫的呼吸喷在林朗川的颈间,握着他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
林朗川顺着他的力道彻底贴近他的身体,喉咙里溢出细碎又暧昧的轻吟,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就猛地停住了,眼底的情欲瞬间被清亮的光芒取代。
靳沉砚的动作也跟着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未散的情欲,哑得厉害:“怎么了?”
林朗川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兴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想到办法了!”
靳沉砚愣了愣,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追问:“想到……什么办法?”
“还能是什么办法?”林朗川抬手拍了下靳沉砚的肩膀,语气里雀跃几乎无法隐藏,“拿下耀腾项目的办法啊!”
靳沉砚眨了眨眼,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脸颊还泛着情欲的绯红,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身上还残留着彼此纠缠的气息。
他都这样的,心里想的居然,全是工作?
靳沉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先把我们的事办完”,又或者“什么办法不急,慢慢说”,可话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滚出来,就看见林朗川已经手脚麻利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往身上套。
衬衫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裤子也穿得急匆匆的,他却半点没顾上整理,弯腰就抱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脑和手机。
“你先……唔……你先等我一下哈!”林朗川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含糊的歉意,更多的却是迫不及待,“忙完项目的事,回来我们再继续!”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又迅速合上,林朗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暖黄的串灯还在轻轻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暧昧气息,与林朗川留下的、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交织在一起。
靳沉砚坐在轮椅上,维持着刚才相拥的姿势,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温柔,此刻却一点点僵住,最终只剩下满脸的空白与荒谬。
几秒钟后,病房里响起一声压抑的、带着咬牙切齿的低笑。
好,很好。
林朗川,你可真行。
第83章
靳沉砚住的病房是间豪华套房,内侧是卧室,外侧连着一间宽敞的小会客厅。他刚在卧室里勉强压下火气,外间就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推着轮椅出来一看,林朗川正蜷在会客厅的沙发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手里攥着一叠项目资料,看得格外入神。
暖黄的灯光漫在林朗川脸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眉头微蹙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透着股不容打扰的认真劲儿。
靳沉砚望着这副模样,心头那点因被抛下而起的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他轻手轻脚推着轮椅凑到沙发旁,声音放得格外平缓:“想到什么办法了?”
林朗川这才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半秒,随即摇了摇头:“还不算正经办法,就是个初步思路,能不能成还两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下,“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电话拨给了陈帆,不过两声响动就被接通,“小川?这么晚了找我干啥?我这儿正‘渡劫’呢!”
“帆哥,先甭管渡劫,帮个忙。”林朗川半点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你看哪天方便,我想上门拜见一下陈爷爷。”
这话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质感,却格外有力:“是小川啊?多大点事儿,还特意跑一趟!有话直接说,跟爷爷客气啥!”
林朗川当场愣住,没料到陈老爷子居然就在陈帆旁边。
此时此刻,陈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正透着几分凝重。陈帆垂着脑袋站在书桌前,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乖乖听着训。
“你怎么回老宅了?”听筒里传来林朗川的声音。
陈帆偷偷觑了眼身旁的老爷子,壮着胆子按掉免提,把手机贴到耳边,压低声音飞快解释:“前几天手欠,偷拿了爷爷几瓶珍藏的好酒,被抓现行了。”
林朗川一听,立马露出同情的语气:“那你现在……还好吗?没被老爷子罚惨吧?”
“还行,勉强吊着半条命。”陈帆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跟小川胡扯什么乱七八糟的!”陈老爷子的训斥声突然从旁边传来,紧接着,手机就被他一把夺了过去。
老爷子对着听筒,语气瞬间缓和下来,透着股慈和:“小川啊,别听这混小子瞎说。找爷爷有啥事儿?尽管开口,只要爷爷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43/45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