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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古代架空)——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09:31:41  作者:四火夕山
  “哎呦!大殿下!”霍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搀扶,“您没事吧?摔着哪儿了?”
  三皇子僵在原地,只觉数道目光刷地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他张了张口,却听皇帝冷声斥道:“永儿!你这是做什么!”
  谢允明借霍公公臂力勉强站稳,额上冷汗细密,却仍轻轻摇头:“我不碍事……是我方才唐突,碰疼了三弟的伤口,他才会情急推我,父皇莫怪。”
  谢允明垂眸,袖口下的指尖悄然捻了捻,那里沾着三皇子伤口迸出的血,被他无声无息地藏进更深的袖中。
  再抬眼时,他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三弟伤口裂了,可别再如此激动了。”
  这一句关怀,轻轻落下,却将三皇子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立起的好形象,压得摇摇欲坠。
  皇帝眉头紧锁:“你大哥好心关心你,你该知道分寸!朕也好,明儿也好,都是你的血亲!”
  三皇子只能做出关切的模样:“儿臣却无他意,只是儿臣一时情急,手劲大了些,大哥可莫要见怪。”
  皇帝看着这兄弟阋墙的一幕,心中烦躁,瞧见他伤口又出血,挥挥手道:“好了!去传太医再来瞧瞧,路上小心些,准备启程!”
  登车之前,夜风卷起细雨,将灯笼吹得摇摇欲坠。
  谢允明半只脚踏上车辕,忽地侧首,与阶下三皇子遥遥对视。
  谢允明斜睨一眼,唇线轻挑,勾出极短促的弧,似笑非笑,挑衅与胜意皆藏锋于刹那。
  三皇子杵在原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林品一周大德等人礼送车架离开。
  林品一已向皇帝请旨成功,获准代天子南下巡狩,治理水患,周大德也表示会派得力人手沿途保护林品一的安全。
  虽然赵德芳这条线索因知府衙门被焚而暂时中断,未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更大的黑手,但谢允明此行,收获已然颇丰。
  皇帝本就有意栽培林品一,工部的位置可还空着呢,林品一此去南方。若能立下治水大功,待其回京之日,那工部岂能不入他囊中?
  谢允明指尖一松,帘幔垂落,他倚回车壁,阖上眼。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向着京城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第45章 如果谢允明死了……
  皇帝一行人返回京城的行程,比预定的慢了几分。
  起因是谢允明忽然觉得身上疼痛难止,张院首称:“殿下腰际淤伤不轻,需得好生静养,万不可再颠簸劳累。”
  厉锋为他上药,亲手撩开锦袍下摆,只见那截紧窄腰线一侧,青紫淤血自肋下蔓延至髂骨,与周遭苍白肌肤相衬,惨烈得刺目。
  药油倾倒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激得谢允明睫羽猛颤,碎发被冷汗黏在额前,他却只是咬住薄唇,唇色褪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未放重半分。
  皇帝撩开车帘一角,正看见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立即下达了旨意:“传令下去,行程放缓,去附近找些驿站休息三日,车驾务必求稳。”
  皇帝来到谢允明身边,有些生气:“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点和朕说,你撑着做什么?”
  谢允明垂下眼睫,唇线抿得发白,一痕沉默在喉头里滚了滚,终究只化作无声,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像把细钩,轻轻扯了皇帝心口一下。
  皇帝恍然这孩子是在怕自己迁怒于害了他的罪魁祸首,念及此处,愧疚与怜惜一并涌上,他低叹一声,放软了声线:“是父皇说错话了,父皇岂会怪你。”
  此后一路,皇帝干脆移驾同乘,亲自盯着谢允明服药,敷艾,唯恐他年少逞强,霍公公每日三次奉茶递水,张院首也是时刻守着,三皇子则被远远晾在后方,连请安都被一句勿扰静养挡了回去。
  回了皇宫,皇帝仍不放心地再三叮嘱:“你且先好生将养,不必对其他事挂心,身体要紧。”
  谢允明躬身,姿态温顺:“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他站在长乐宫门前目送着皇帝的仪仗远去。
  京城一切如常。
  皇上调阅了近日的奏折,国师处理政务井井有条,而朝中五皇子与厉国公互相牵制,竟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与平衡。
  皇帝对此颇为满意,特意在次日的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嘉奖了五皇子。
  退朝后,皇帝更将五皇子唤至近前。
  五皇子心中忐忑,生怕自己出了差错,引来皇帝训斥。
  五皇子垂首立于阶前,皇帝却并未提及政事,反而温声道:“你大哥这趟随朕出行,甚是辛劳,你得空了,多去他宫中走动走动,陪他说说话,他见你关心他,心中定然会欢喜。”
  五皇子闻言,脸上欣喜,他忙不迭地躬身应道:“是!儿臣一定常去探望大哥!”
  他性情直率,这份喜悦反而显得真切而毫无机心,皇帝很是满意,还给了他一些赏赐。
  侍立在一旁的霍公公却听得心中猛地一凛,低垂的眼皮下眸光闪动,陛下此举,竟是主动鼓励五皇子与大皇子亲近?他太清楚这背后的分量,储位之争,向来是血雨腥风,而皇帝此刻,竟似在悄然布子。
  皇帝眼角余光瞥见霍公公的异色,忽而问道:“你觉得泰儿这孩子如何?”
  霍公公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斟酌着用最稳妥的言辞回道:“回陛下,五殿下性情直率,待人也非常宽和,奴才瞧着,是个仁厚的主子。”
  皇帝目光转过去,似在沉思,半晌才缓缓道:“为君者,未必需要多么惊才绝艳,只要懂得兼听则明,纵使才干稍逊,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话锋微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语,“永儿……能力是有的,只是有时过于独断锋芒了些,心小了点儿。反倒是泰儿这般性子,或许更能容得下明儿,可泰儿身边又有淑妃……”
  皇帝话未说尽,便倏然停住,仿佛触及了什么禁忌,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殿中飘散。
  霍公公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自己方才双耳失聪才好,帝王心术,储位之争,这等隐秘岂是他一个奴才能听的?
  然而,他心底又不由泛起一丝为谢允明感到的欣慰。
  他想起许多年前,阮娘曾予他的恩惠,他记得这个恩情,只盼着她的孩子能在这吃人的宫廷里挣出一条生路,有个善终。
  这时节流转,暑气还没消,只是庭院里的梧桐叶开始泛出浅浅的黄边。
  谢允明看了一阵儿外头的风景,现在一瞧这宫殿还多了一些新鲜。
  宫女们捧着时新进贡的,用冰镇着的瓜果悄声而入,却被谢允明摆手屏退。
  他贪不了凉。
  谢允明不畏热,常命人在庭中浓荫下置一张躺椅,覆着薄薄的锦衾,或小憩,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被飞檐划开的一方苍穹。
  飞檐斗拱,朱甍碧瓦,这华美的宫殿有时也像一个精致的牢笼,而那些穿梭其间的宫人,则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循规蹈矩,周而复始。
  有一日,厉锋问道:“殿下终日居于这四方宫墙之内,可会觉得……被困住了?失了自由?”
  谢允明闻言,并未收回目光,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这整座皇城都是我的,我便不会有此感。”
  如今,他已在暗中笼络了不少可用之人,羽翼渐丰。
  下一步,他的目光便理所当然地投向了五皇子手中掌管的刑部,以及三皇子母族倚仗,由厉国公实际掌控的京畿巡防营。
  巡防营,掌管京城防务与夜禁,位置关键,无疑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其纳入掌控?谢允明指节轻叩桌面,眸中掠过一丝冷光。狗被逼急了,尚且跳墙,何况是人?
  他正思忖着如何寻个由头请五皇子入宫一叙,没想到对方竟先递来了帖子,邀他过府赏玩新得的玉器。
  谢允明唇角微扬,欣然应允。
  自此,朝臣们便常见大皇子与五皇子往来频繁,时而同车而行,言笑晏晏,一派和睦。
  皇帝对此乐见其成,时常将这二人一同召至御前说话。
  连魏妃也几次三番在宫中设下小宴,留二人用膳,有时甚至还会邀上淑妃同席。这在旁人眼中,无疑是天家难得的亲情与荣宠。
  皇帝如今在金銮殿上,或是父子闲谈时,提起五皇子,不再是过去那种略带无奈的口气。反而屡屡称赞他至纯至孝,说他们兄弟和睦,是皇室之福,是国家祥瑞。
  甚至有一次,还特意当着几位近臣的面,敲打了一向以能干著称的三皇子:“永儿,你凡事要强,朕是知道的。但有时也需学学泰儿的宽和之气,与你大哥多多亲近才是。”
  三皇子从未在父皇口中听到过如此这般的比较与训诫,脸色当场就变了。
  皇帝望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误以为那是倔强不服,失望地摇了摇头。
  没有呵斥,没有责罚,只是淡淡一句你且退下,便将他逐出宫门。
  那语气里的冷漠,比雷霆之怒更令人心寒。仿佛他再不是昔日被寄予厚望的永儿,而只是一个不懂手足之情的庸才。
  宫门在他身后沉重阖上,铜钉映着残阳,像一排森冷的獠牙。
  三皇子立在阶前,耳畔仍回荡着谢允明当时那个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那目光像毒藤,一路缠进他心底,每回想一次,便勒紧一分,令他夜不能寐。
  “谢允明……”他低低咀嚼这个名字,牙根渗血,“你演了半生乖顺,哄得父皇团团转,套在那副温良皮囊里,明明恨不得我死,却仍笑得春风和煦,不累么?”
  和谢允明论阴险,他自愧不如,论手段,他却觉得自己未必逊色。
  死人不会争,也不会笑,只要谢允明咽了气,再深的谋算,再妙的演技,都不过是一抔黄土掩风流。
  三皇子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只有死人……是不会构成任何威胁的。”
  若谢允明死了,纵使父皇一时震怒,又能如何?难道他还能为了一个死人,废了另一个儿子吗?
  长乐宫风光无限好,京城西郊的梵安寺外却山风清凉,谢允明照例七日一出的礼佛行程,辰时未至便已驾临。
  今日恰逢民间俗传的驱邪日,山门前的空地此时热闹非凡,乡民抬着纸扎神偶,赤足踏歌,锣鼓声密如雨点,孩童擎着五彩幡旗,在人群里穿梭尖叫,尘土与柏香混杂,蒸腾出一片氤氲热浪。
  谢允明拾阶而上,青衫被日头照得几乎发白,腰间束一条素色锦带,愈发衬得身形颀长。
  他并不撑伞,任阳光落在肩头,却不见半分汗意,只温声笑道:“香火鼎盛,民间也自有趣味。”
  人多混杂,谢允明却依然抬步往鼓声最密处走去。
  厉锋落后半步,玄衣窄袖,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人群。
  鼓点骤然转急,纸偶被七八名壮汉高高举起,旋转间彩色飘带猎猎翻飞,围观香客爆发喝彩,人潮随之涌动。
  便在此时,左侧一名戴草笠的舞者袖中寒光一闪,脚步似随节拍,却借旋转之力逼近谢允明,同一瞬,正前方人群忽被拨开,一名素衣女子似被推倒,身形踉跄,直扑向谢允明怀里。
  她面覆轻纱,只露一双眼睛,黑得发亮,却冷得像深井碎冰。
  “放肆!”厉锋低喝,身形已抢出。
  草笠汉子袖中匕首才探半寸,便被厉锋一掌切在腕骨,咔嚓脆响,匕首落地,而那边女子袖下指尖一翻,三枚铁蒺藜呈品字射出,破空声尖细,直奔谢允明咽喉。
  厉锋反手拔剑,剑未出鞘,鞘尾横扫,叮叮叮三声脆响,铁蒺藜被震得四散,其中一枚斜斜没入泥地,青烟冒起,竟淬了剧毒。
  女子眸光一凛,似未料到阻拦如此迅捷,却毫不慌乱。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游鱼滑退,长袖顺势一扬,白色粉末随风散开,带着淡淡甜香。
  鼓声顿时错乱,人群尖叫推搡,纸偶倾倒,幡旗遮天,尘土飞扬。
  厉锋只得回身挡在谢允明身前,以内力震散迷香,再抬眼,女子和她的帮手们已借混乱掠出三丈,衣袂翻飞,几个起落便隐入寺后林荫,是个轻功好手。
  尘土渐散,香客惊魂未定。
  厉锋俯身,从草根间拾起一枚羊脂玉佩,并蒂莲纹,边缘磨得圆润,正中一个蝇头小字谢字,指腹摩挲,他眸色沉冷。
  这是从那女子身上掉下来的。
  女子名叫阿若,她掠至荒坡,方才停步。
  阿若听三皇子的命令行事。
  大皇子谢允明每七日都会去那寺庙,他们奉旨在半道上试图刺杀,他们的人曾今和厉锋交过手,却有去无回,这一次由她来正面交锋,试探对方的水平,发现不对就可直接离去。
  三皇子说,就算打不过也不必担心,那个身手厉害的人也并不会深追,他不会离开谢允明的身边。
  只要将玉佩落下,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阿若回到三皇子王府中复命。
  府中灯火幽暗,三皇子倚栏而立,听得脚步,他回首探去。
  阿若单膝跪地:“殿下,东西已留,属下全身而退。”
  三皇子俯身,指腹托起她下颌:“你做得很好。”
  阿若抬眼,面纱后声音微哑:“请殿下赐予属下解药……”
  三皇子轻笑,指背缓缓擦过她眼角,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事情还没完。等大事成的那日,本王自会将解药给你。”
  灯焰摇晃,阿若眸中光芒微黯,却终究低头:“属下明白。”
  三皇子不再理会阿若,目光越过她,落在自内室缓步而出的厉国公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与恭敬:“舅舅都听见了?以为此计如何?”
  厉国公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确定谢允明还会再出宫?经此一吓,陛下恐怕会加强宫禁,未必再让他轻易涉险。”
  三皇子闻言,成竹在胸:“他一定会出来,我这个大哥,最擅长以身作饵,引蛇出洞。如今他手里握着玉佩这条线,岂会放过这个顺藤摸瓜,将我扳倒的大好机会?这个诱饵,他舍不得不吃。”
  那枚玉佩是饵,落在谢允明的手里,三皇子料他不会将玉佩交于皇帝,而是会自己私查。很快,谢允明就能将这次的杀手和江宁一带的反贼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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