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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古代架空)——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09:31:41  作者:四火夕山
  谢允明看得出来。那眼神里有渴望,有迷恋,有几乎压抑不住的冲动。
  可他又在经受折磨,每当谢允明靠得太近,碰触得太过,厉锋就会猛地后退,躬身告退,仓皇得像逃命。
  谢允明觉得有趣。
  谢允明觉得自己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想要什么,他终其一生也要得到,无法克制,无法填满。
  可是厉锋却不一样。
  谢允明靠在床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厉锋。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厉锋低着头:“主子有什么吩咐?”
  “过来。”
  厉锋犹豫一瞬,还是走了过来,在床边三步外站定。
  谢允明伸出手,勾了勾他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捏在手指里把玩。
  “你说……”谢允明轻声问,“这世上的男子,可有像我们这样的么?”
  厉锋一愣,随即道:“凡夫俗子岂能与主子相提并论。”
  谢允明松开他的头发,指尖却顺着发丝滑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廓。
  厉锋猛地后撤一步,像被火舌卷了指尖,心里一阵狼狈,主子好似撩拨他,可主子全然不懂这些,全是无心之举,他自己倒先醉得东倒西歪,真是没出息。
  “主子…夜深了,早些休息。”
  他逃也似的出了门,却没走远,就站在门外,谢允明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能听见他在门外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更深时,谢允明也曾听见,厉锋那扇门紧紧关着,门后却传出极轻极低的呢喃,一声又一声,带着滚沸又强压的渴望,喊着他的名字。
  允明。
  还从未有人这样叫过他。
  他看见,厉锋心中窜出的野兽,獠牙森白,几乎要破笼而出,可最终,被他自己压回了暗处。
  就像他对谢允明说,什么都不重要。
  深秋的最后一场雨后,京中来了旨意。
  厉锋远远看着,心头沉甸甸的,该来的终究来了,这些年山居岁月,终究只是一场梦。
  回京前夜,谢允明将厉锋叫到山顶,此处视野开阔,能望见连绵群山和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你喜欢这里么?”谢允明问。
  夜风吹起他的衣袂,单薄得像要随风而去。
  厉锋点头:“喜欢。”
  “那——你想留下来么?”谢允明接着问。
  “想。”厉锋几乎脱口而出,他其实更想说,想和你一直在这里,看春来秋去,花开花落,不用回那吃人的京城,不用面对那些虚伪的面孔和明枪暗箭。
  可话到嘴边,他想起邵将军的话,想起谢允明的身份,想起那些他似懂非懂的朝堂纷争。
  他垂下眼,嗓音发哑:“我想不想不重要。”
  谢允明望着他:“那什么才重要?”
  山风掠过,吹得灯火晃了晃,厉锋抬眸,眸色深得像夜潮,一字一句砸在寂静里:“主子重要。”
  厉锋回答:“主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会离开主子半步,永远不会。”
 
 
第91章 if娘亲爹疼太子线
  晟朝,永熙三年。
  一个雪夜。
  阮皇后生了个小皇子。
  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嫡长子。
  襁褓被捧到他面前,里头裹一团小小的,红通通的生命,皇帝屏息,锦帛掀开一线,露出皱巴巴的小脸,鼻梁软软地塌着,眼皮浮肿,小嘴却蠕动着,发出极细的呜咽。
  皇帝怔了怔,脱口道:“这么小……还这么丑……”
  殿里宫人齐刷刷低头,阮皇后轻声抗议:“陛下!”
  “朕,朕是说……他像个小肉团。”皇帝试图补救,“难怪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真就一团小肉……”
  襁褓里的婴儿仿佛听懂了,小嘴一撇,嘹亮地哭起来,声音鼓荡在梁间,震得皇帝手足无措,慌忙把孩子递还:“还是抱给皇后看吧,朕没轻没重,都把他给惹恼了。”
  产婆笑着将皇子放回阮皇后臂弯。
  阮皇后侧过身,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儿子的额头,唇落在那薄嫩的皮肤上,哭声便渐渐低了,只剩小猫似的哼唧。
  皇帝也用指腹碰了碰儿子的小拳头,那拳头竟张开,软软裹住他一根手指,分明眼睛都没有睁开,却下意识地触碰了他。
  “他认得朕。”皇帝简直心花怒放,“咱们的孩子,叫允明可好?允执其中,日月为明。”
  阮皇后垂眸,看儿子在臂弯里蠕了蠕,似在应允,她便笑,声音比雪还轻,却比炭火更暖:“好。允明,谢允明。”
  皇帝是第一个抱他的人,阮皇后是第一个亲他的人。
  永熙三年腊月初七,小皇子满月。
  太庙香雾缭绕,礼乐庄严,在宗亲朝臣的见证下,皇帝将谢允明三字写入玉牒,正式册立为太子。
  诏书宣读完毕时,阮皇后在珠帘后看着丈夫怀中的儿子,那么小的一团,裹在绣着四爪金蟒的赤色太子服里,睡得正香,完全不知自己已成了晟朝的国本。
  谢允明长到一岁,模样彻底绽开。
  他继承了阮皇后的眉眼,瞳仁又黑又亮,鼻子和唇形却像皇帝,挺秀中带着英气,只是这英气尚被婴儿的圆润包裹着。若不细看,活脱脱是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娃娃,狠狠地打了皇帝当初的脸。
  他是这龙盘虎踞的紫禁城里,最精心温养的一块璞玉。
  父皇是朝臣口中雷霆手段,励精图治的圣主,母后阮氏,聪明能干,是悬壶救世的神医。
  阮皇后常换上素雅襦裙,薄施粉黛,便如寻常官家夫人一般,怀揣着她粉雕玉琢的小闺女,从侧门悄然溜出宫去。
  谢允明牙牙学语时,被他母后打扮得和闺女一样,头戴一顶赤金绣虎小帽,虎目圆睁,虎须翘颤,威风里自带三分滑稽,帽檐下露出一张粉团脸,樱草色软绸襦裙裹得圆圆滚滚,裙角钉了排细银铃,一步一摇,叮叮当当,像只学人走路的小奶虎。
  多数时候他被抱在臂弯里,乌溜溜的眼仁转来转去,好奇地数着人头,睫毛扑扇两下,便引得婶子大娘们争相凑近,拨浪鼓摇得山花乱坠,去逗他笑。
  阮皇后最爱带着儿子乔装打扮去城西的肃国公府。
  府里的秦夫人厉氏,是她和皇帝打天下时认识的知己。
  两人一处,常常屏退左右,一壶清茶,几碟干果,便能从天光乍破聊到暮色四合。
  谢允明曾蜷在母亲怀里假寐,听她们压低的笑语。
  厉夫人说起管教独子,语气恨恨:“那小孽障,讲道理是进了东风,唯有抽他一顿板子,知道疼了,耳朵才能听见响!”
  厉夫人也有个儿子,但她喜欢抽他儿子的屁股,据说抽狠了,三天都下不来床。
  相比之下,他母后可就温柔多了。
  谢允明从未挨过打,自落地起,身边便围着一圈嬷嬷,唯恐他磕着碰着,连风都吹不得。
  五岁时。
  已经知晓一些常理的谢允明打死也不肯穿裙子出宫了,他觉得会惹人笑话。
  阮皇后最终依了他,她从不真的逼迫这个儿子,只变着法子哄他,诱他,直到他心甘情愿为止。
  谢允明喜欢和他母后出宫去玩,不像他父皇只能在宫里处理朝政。
  可他却忘了,肃国公府那位厉夫人,是和他母后一样的性子。
  厉夫人见了他,眼睛一亮,那股子要给他装扮打扮的劲头,简直与阮皇后如出一辙。
  “我不要。”谢允明把头一扭,皱了皱眉。
  “要的,要的……”阮皇后在旁轻声哄着,眼里漾着笑,“明儿再长大些,可就真穿不了了。”
  小孩子就是这个年纪最好逗,不赶紧玩一玩,以后就只有后悔了。
  谢允明仍摇头:“不要。”
  他低着头,抿着嘴,双手攥紧了衣摆,肩膀耸了起来,眼睛已经慢慢红了,要是催急了,是要掉金豆子的。
  “如果明儿愿意的话……”阮皇后哄道:“母后就给明儿买最喜欢的糖怎么样?”
  谢允明还是抿着嘴。
  “如果明儿愿意的话。”阮皇后道:“明儿可以一天吃两颗。”
  谢允明差点就笑出来了,但他还是矜持地捏了捏手指,问道:“真的?”
  阮皇后点点头。
  谢允明最喜欢吃糖,最不喜欢吃苦,他体弱喝过的药是寻常孩子的三倍,喝了以后总要吃甜的垫一垫。但是这样会坏牙,他母后不准他随意吃糖,谁都不会偷偷给他塞一块儿,他向父皇撒娇索要,父皇给了。但后来被母后发现了,父子俩排排站,一个低头看鞋尖,一个望天装无事,一起被训得耳膜生烟。
  都说皇帝最大。
  但是谢允明觉得,家里明显是他母后最大。
  “明儿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回宫去吧。”阮皇后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谢允明立即拉住她的手指,“明儿都听母后的。”
  “好,好,明儿真乖……”阮皇后轻捏儿子的小脸,指尖陷进软雪似的婴儿肥,陷出一枚浅浅梨涡,厉夫人替她托着绣银小梳,两人相视一笑,枭雌双剑再度合璧,将小人儿从头拾掇到脚。
  于是,素软缎取代了玄色锦,厉夫人亲自为他打散头发,梳了两个精巧的垂挂髻,用珍珠发链细细缠绕,末了还簪上一对颤巍巍的珊瑚珠花,妆奁前的西洋水银镜里,映出一个冰雪为神、琼玉作骨的小人儿,只是那双点漆般的眸子深处,盛满了近乎悲壮的委屈与隐忍。
  “哎哟!这是谁的小心肝肉儿啊!”厉夫人喜得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爱怜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和发髻,恨不得亲上两口,“这孩子还是得像娘才好,我家那个讨债鬼啊,整日里招猫逗狗,上房揭瓦,活脱脱一只没驯化的野猴子!”
  阮皇后问道:“对了,锋哥儿呢?”
  “又不知野到哪个泥塘打滚去了!”厉夫人摆摆手:“用绳子都拴不住,大门锁了他照样翻墙。”
  “闹腾点好啊,我还觉得明儿实在是太文静了,都怕他挨欺负,宫里头没个同龄的孩子和他说话,而且,这两孩子还没见过面呢。”阮皇后轻咳一声,笑意更深,“不如让锋哥儿进宫来,与明儿一同进学,彼此也有个伴儿?”
  厉夫人立即慌了:“那可不成啊!他要进宫,我可要天天提心吊胆,求神拜佛了,他一定会把皇宫给掀了。”
  “你总不能让锋哥儿和秦大哥一样,以后大字不识一个吧?”阮皇后道:“你放心,我已经和老廖说好了,他来当孩子们的先生,两孩子交到他手里,咱们操什么心啊?出了事那也是他的错!就叫陛下去罚他好了。”
  “老廖是下棋输给你了吧?”厉夫人抚掌笑道:“高还是姐姐高,把我那泼猴交给他,随便让他折腾,我放心得很呐!姐姐你定个时间,我立马把他送进宫里去。”
  阮皇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被厉夫人搂在怀里的谢允明,却浑身一僵,那个传说中爬树比猴快,打架比狗凶,能把国公府演武场搅得天翻地覆的混世魔王……要进宫?还要和他做伴读?
  “小乖乖,你放心。”厉夫人忙拍他后背,“他若敢惹你不高兴,回来告诉姨娘,姨娘拎鸡毛掸子抽他,给你出气!”
  谢允明仍板着脸,像一枚被霜打过的小柿子,被阮皇后牵出肃国公府。
  恰在这时,厉锋滚回府来,浑身泥渍,像刚从煤窑里捞出的黑煤球,只露一口白牙。
  肃国公的世子,但是不姓秦,而是跟着母亲姓厉,养子秦烈才随父姓。
  阮皇后抱着谢允明登车,车帘半掩,仍被他远远瞄见,谁叫他眼尖。
  那是个小姑娘,素缎裙摆被风撩起,像一瓣不肯落地的梨花落雪,发间珊瑚珠花轻颤,映着夕阳,红得几乎烧起来。
  “呦,府里还来了客人?”
  厉锋眯起眼。
  那张小脸冷冷的,眉心蹙成一粒朱砂,像庙里的小童子,叫人移不开眼。
  他从没有见过,是哪一家的妹妹?
  他打算回府就问娘,可前脚刚迈进门,后脚便先吃了鸡毛掸子的一嘴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捞着。
  三日后,圣旨下到肃国公府。
  厉锋彼时正蹲在院里的老槐树上,试图解救一只卡在树杈间的风筝,听见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他手一滑,差点摔下来。
  “什么?伴读?”被拎到前厅接旨后,厉锋瞪圆了眼,“我不去!那太子殿下就是个小豆芽,风一吹就倒,我才不跟小豆芽玩!”
  厉夫人问道:“什么小豆芽?”
  厉锋道:“就是没力气的人呀,我听说他一点也不厉害,还容易生病,就跟小豆芽一样。”
  “混账东西!”厉夫人抄起鸡毛掸子,“这种话也敢说?”
  厉锋恨不得撒泼打滚:“娘,我真的不想去!”
  “行啊。”厉夫人冷笑起来:“那你就抗旨吧,到时候,你啊你娘啊,你爹你大哥什么都不用干了,就等着脑袋满地滚呗。”
  厉锋立马捧住了自己的脑袋。
  一听他娘这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知道她是认真了。毕竟他娘也不是什么文化人,他老实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但说好了,他要是指使我干这干那,我可不服!”
  “服不服由得你?”厉夫人揪住他耳朵,“咱们家世世代代都是要辅佐君王的,太子未来就是皇帝,是你的主子,你要恭恭敬敬喊殿下,不许没规矩,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娘你轻点!”
  进宫那日,厉锋被收拾得焕然一新,宝蓝织锦袍,黑缎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身行头束缚了手脚。
  厉锋被宫人引进来时,殿内只一人,月白锦袍的小公子坐在窗边,侧脸被晨光镀上柔和的金边,手中书卷半展,睫毛垂着,静得像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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