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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艰难......但我可是坚持把高中读完了!”
她努力挺起胸膛,仿佛读完高中是一项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高中?沈栖棠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原主的资料显示,她虽然成绩烂得可以。
但确实是混完了大学文凭的,她怎么会强调“高中”?
她来了兴趣,继续引导着问道:“哦?高中读完了?然后呢?没去上大学吗?”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时叙白心底最深的遗憾,她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声音变得低落无比。
“那个时候,我的腿......已经没力气了,站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无助和悲伤:“我也好想、好想和好朋友们一起上大学啊......”
她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声音缥缈:“我不想......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一天比一天......动不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终头一歪,靠着沙发扶手,再次睡了过去。
沈栖棠却因为她这番无意识的醉话,彻底愣在了原地,心中却更加震惊。
腿没力气?站不起来?躺在病床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身体健康,甚至常年混迹夜店的纨绔子弟会有的经历。
这完全对不上,这要么是人格分裂,要么就是......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所有疑点的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她看着沙发上因为得到临时标记,而眉头舒展的时叙白,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起身,按下了呼叫管家的铃,管家很快便出现了。
“把她扶回房间休息吧,动作轻点......”
“好的,沈总。”
管家恭敬应道,小心的和另一名佣人将熟睡的时叙白搀扶起来,送往卧室。
沈栖棠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回味着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醉话。
之前全身检查的时候,检测时叙白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根本没有人格分裂的情况。
看来,她需要重新评估很多事情了,这个时叙白,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把时叙白送回卧室后,沈栖棠也回到了自己的主卧。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时叙白那几句无意识间透露出的“醉话”。
“腿没力气了......”
“艰难读完高中......”
“躺在病床上......”
“动不了......”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与时家纨绔大小姐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那是被病痛所束缚的充满无奈和绝望的画面。
沈栖棠的思维飞速运转着,腿没力气,逐渐失去行动能力,这让她很快联想到了某种神经系统疾病。
她拿起平板电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关键词:[腿没力气、逐渐无法行动、疾病]
搜索结果显示,肌萎缩侧索硬化也就是俗称的渐冻症,赫然排在前面。
沈栖棠的心微微一沉,她点开相关词条,仔细阅读着关于渐冻症的症状描述。
肌肉无力、萎缩、逐渐失去运动能力、最终瘫痪,这与时叙白醉话中的描述高度吻合。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
她继续深入思考,大多数人的分化期正是在高中年龄段。
如果这个时叙白高中时期就患上了渐冻症,那么她的分化过程会不会受到影响?
她立刻又搜索:[渐冻症会影响分化期吗?]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一些专业的医学论文和科普文章指出。
严重的身体疾病和极度的营养不良,确实会对正在发育中的腺体造成影响。
可能导致分化迟缓,使其信息素水平低下,甚至出现分化半失败的情況。
Alpha和Omega无法经历完整的易感期和发热期,信息素会处于一种滞留或未激活的状态。
第六十章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看到这里,沈栖棠豁然开朗,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个时叙白的信息素等级会突然二次发育从C变成A级。
那可能是因为原本的腺体可能就处于未完全激活的滞留状态。
穿越后拥有了健康的身体,腺体才真正开始发育成熟。
她对易感期的反应如此陌生,甚至需要上网去搜。
是因为她可能根本就是第一次经历,对于一个曾经被渐冻症禁锢,连分化都可能不完整的人来说。
健康的身体和突如其来的本能,都是全新而陌生的体验。
酒量差是因为一个常年卧病在床,可能连正常饮食都困难的病人,怎么可能喝酒。
而且她的性格、行为模式、甚至对健康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她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一个是挥霍无度的纨绔,另一个则是内心可能还停留在高中阶段的小孩?
沈栖棠靠在沙发上,心中所有的疑团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看似荒谬的夺舍猜想,竟然很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这个会因为她一点点的好就开心不已的时叙白,骨子里可能真的只是个刚刚念完高中。
对ABO世界规则一知半解,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体验青春就遭遇不幸的小朋友。
这个认知,让沈栖棠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因为昨晚的临时标记安抚,易感期的躁动被很好地平息。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连带着早上醒来也神清气爽,胃口大开,早早的就坐在了餐桌前。
羿云乐也正巧起床了,顶着一头稍微睡乱了的雾霾蓝短发,打着哈欠走进餐厅。
看到已经坐在那里的时叙白,她愣了一下,想起昨晚和沈栖棠那番离奇的对话。
再看时叙白时,眼神里的敌意和嫌弃不自觉减少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打量。
时叙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只好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小心翼翼地问道。
“羿小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生怕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位不好惹的闺蜜了。
羿云乐听到她的话,默默收回了视线,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习惯性地怼道。
“怎么?这么金贵?看都看不得?你这Alpha当得可真够娇气的。”
这句话一下子让时叙白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摆手否认,表情有点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看羿小姐你一直盯着我看,以为你找我有事......”
看到时叙白这副急于解释的慌张的样子,羿云乐又想起了昨晚沈栖棠列举的那些疑点。
以及那个关于夺舍的惊人猜测,到嘴边的更多嘲讽的话,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生硬地说道:“行了行了,没事,你继续吃你的吧。”
她试图用不耐烦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
“哦......好的。”
时叙白如蒙大赦,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真的就重新拿起餐具,继续吃起了她的早餐。
因为睡得好,她胃口特别好,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羿云乐:“ (ಠωಠ入)......”
她就这么算了?被怼了也不生气,就这么乖乖继续吃饭了?甚至一点不满和记恨的情绪都没有?
这反应也太不符合一个曾经嚣张跋扈的纨绔人设了吧?
羿云乐看着对面那个吃得一脸满足的时叙白,再对比记忆中那个说话刻薄的形象。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难道......栖棠说的可能真的有几分道理?
这个时叙白,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羿云乐第一次没有对时叙白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沈栖棠也很快从卧室出来,换上了一身熨烫好的西装。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恢复了平日里的冷艳干练。
她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厨房立刻为她端上来了新鲜烹制的早餐。
一份煎蛋培根三明治,一杯黑咖啡,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
“早。”
沈栖棠对两人打了声招呼,拿起刀叉,这才开始用餐。
“早啊,栖棠。”
羿云乐回应道,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没什么胃口地戳着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个煎饺。
解决完自己那份分量精致的早餐,沈栖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羿云乐,问道。
“云乐,你今天什么安排?”
羿云乐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还能有什么安排?回去见见我家老爷子呗,例行公事。”
“哦对了,老爷子还说,什么远方亲戚家的女儿最近也回国了,让我顺便也去见见,真是麻烦。”
沈栖棠闻言,露出一丝略带玩味的眼神,语气平淡却带着调侃。
“远方亲戚家的女儿?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见面,不会是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吧?”
“呸呸呸!才不是呢!”
羿云乐立刻反驳着,顺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也是个Omega好吗。”
似乎是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听说在国外搞得风生水起,有自己的企业生意什么的,哼,老爷子没少拿她跟我对比,真是烦死了!”
说到这里,羿云乐幽怨的目光又投向了沈栖棠,控诉道。
“还有你!老爷子也经常拿你跟我比,说什么‘你看看人家栖棠,跟你差不多大,已经把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了,你呢?整天就知道鼓捣你那个破机车!’真是的,你们都那么厉害干什么啊?显得我很废柴一样!”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苦恼又不服气的样子,难得的笑了笑。
“谁让你一天天就知道玩乐,没个正形,跟乌墨染简直一个德行。”
一提到乌墨染,羿云乐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反应激烈。
“哎哎哎!打住,我跟那个家伙才不一样呢,我这是享受生活,她那是纯粹找乐子,性质完全不同好吗!”
两个Omega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聊着天。
而另一边的时叙白,则早已干掉了两个火腿三明治,三笼小笼包还有两杯牛奶。
第六十一章 饿死鬼投胎?
然而,她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是有点空落落的,易感期似乎极大地消耗了她的能量,让她胃口大开。
看到沈栖棠已经吃好了,盘子里还剩下半个她没动过的煎蛋培根三明治。
时叙白很自然的伸过手,小声问:“栖棠,这个你还要吗?”
沈栖棠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还没吃饱,于是摇了摇头。
时叙白得到了允许,开心地拿过那半个三明治,两口就解决了。
吃完后,她舔了舔嘴角,感觉......好像还是不太够?
于是她又不好意思的看向旁边候着的厨师:“那个,能不能再给我两笼小笼包?谢谢......”
厨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稍等后就返回了厨房,很快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端了上来。
一旁的羿云乐早就注意到了时叙白这惊人的食量,看着她面前堆起来的空盘空笼。
再看着她又开始对着新上的两笼小笼包发起进攻,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我的天......你们Alpha的饭量都这么恐怖的吗?时叙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目前为止已经吃了两个三明治还有三笼小笼包了!”
“哦,还有刚刚从栖棠那儿顺来的半个三明治,你是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吗?这胃是无底洞吧?”
时叙白正夹起一个小笼包往嘴里塞,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嚼着食物支支吾吾地解释。
“可能、可能是易感期太消耗能量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特别饿......”
说完,她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汤汁鲜美,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羿云乐看着她那副饿惨了的模样,啧了一声,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惊人的食物转化效率,摇头感叹道。
“果然,Alpha都是一群靠消化系统和本能驱动的怪家伙。”
沈栖棠则在旁边默默的喝着咖啡,等着时叙白解决掉新上的两笼小笼包。
她对于时叙白这异于常人的胃口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更加印证了她昨晚的猜想。
一个曾经可能连正常进食都困难的人,如今对食物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和需求,太合理了。
终于,时叙白吃完了最后一个小笼包,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
沈栖棠这才放下咖啡杯,看向她,语气平淡地问道:“吃饱了吗?”
时叙白立刻点头:“嗯,吃饱了。”
沈栖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那就好,准备一下,该去公司了。”
时叙白立刻也跟着站起来,像个小跟班一样,准备跟着沈栖棠出门。
羿云乐看着她们这就准备走了,也懒洋洋地站起来。
“行吧,那我也回去应付我家老爷子了,栖棠,下次约饭,绝对!绝对!不能再带电灯泡了!”
她再次强调,还意有所指的瞪了时叙白一眼,时叙白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沈栖棠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走了。”
得益于前一晚充分的安抚和睡眠,时叙白今天的易感期症状缓和了许多。
虽然依旧对沈栖棠的信息素有着强烈的依赖,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难以自控了。
她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依旧紧挨着沈栖棠,心情也因为饱餐一顿而格外开心。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在下午被打破了。
首席助理内线通报,来自海外的一家重要合作公司代表已经到了,希望能与沈总面谈接下来的合作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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