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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忍不住想把腿抽回,徐广白抓着不放,从阮瑞珠的视线看,徐广白跪在前面,深蓝色的睡袍有些散乱,腰带要掉不掉地挂在那儿,不仅是胸口,就连腰腹都快露全了。白得太晃眼,而且身材线条明显,越往下越深刻。
阮瑞珠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脑子里乱哄哄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伸出了手。
“……这啥衣服?露那么多肉,会着凉的。”嘴上这么说,手却不是奔着拉衣服去的,掌心灵活地贴上胸口,徐广白的皮肤太滑了,滑得他都抓不住。
“……!” 阮瑞珠差点叫出声,徐广白单手钳住他两个手腕,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全部压了下来。两张脸不过咫尺距离,徐广白张嘴轻咬阮瑞珠的下巴,目光里充满审视和压迫:“不疼了?”
阮瑞珠完全动弹不得,但他本能地缩了下身体,有点娇气地说:“还有点儿。”
徐广白点点头,仍然盯着他的眼睛。阮瑞珠犹如砧板上的肉,正在待宰。
蝴蝶扑到花蕊上,发出强烈的震颤,雨水浸润了花蕊,让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
阮瑞珠沉沉地睡了很久,被子把他的脸都埋了起来。柔软的发散乱下来,挡住了眼睛。
“咕......”阮瑞珠皱着眉没睁眼,他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完全罩住。没过多久,他咻地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坐了起来。
“咕噜噜.......”肚子叫得更响了,他低头看一眼肚皮,受不了似地翻下床,刚趿上鞋走了两步,酸痛感顿如被张开的弓,从腿根一路蔓延。
“嘶....”阮瑞珠忍不住抽了口气,他别扭地迈着内八,慢慢吞吞地往厨房走。门刚被推开,他就拧着眉娇气地喊:“哥哥!”
徐广白正熬着皮蛋粥,闻声先把火关了。他转过身,见着阮瑞珠,两手自然地把他搂住了。
“饿了是不是?我刚把粥煮好,给你盛点。”阮瑞珠回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灶台上翻找:“咦?我买的大肉包和酱香饼呢?”
徐广白一副被噎到的表情,他先松开阮瑞珠,把砂锅端出了厨房:“今天不要吃那些了,吃些清淡的。”
“不要!我要吃大肉包,那个可香,可好吃了,哥哥,你也尝尝。”阮瑞珠还在那儿翻找,他小声嘟囔:“怎么不见了?好奇怪。”
徐广白已经把粥盛了出来,他边用勺子搅动着粥边吹气。
“珠珠,过来吃饭。”
“会不会在门口啊?我揍那人前,把包子搁桌上了,他不会给我顺走了吧?!”阮瑞珠顿时火冒三丈,他跑得太急,扯着大腿,疼得直喊。
徐广白立刻放下碗,抄起他抱到腿上。
“你急什么?疼着了吧?”他替阮瑞珠揉着大腿根,阮瑞珠哼哼唧唧,显然还是很生气。他鼓着脸,一双大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
“......包子我吃了。”徐广白还没来得及再揉两回,手背上便被狠狠地抽了两下:“你说什么?!你把包子都吃了?!”
徐广白望着阮瑞珠锁骨上纵横交错的吻痕,他抬手放到嘴边,咳了两声:“.....你今天要吃清淡的,油腻的辣的都不能吃。包子又放不久,我就吃了。”
阮瑞珠瞪大了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搭住徐广白的肩膀,用力摇了好几下:“那酱香饼呢?你也吃了?!”
徐广白不喜油辣,他嗯了声,淡定地说:“不太好吃,太油了,吃完齁嗓子。”
“你少胡说八道!那可是整条安宁街上最香的饼了!”
“徐广白你真的太过分了!不仅没有品味,还偷别人东西吃!简直是个王八蛋!”
“.....?”
阮瑞珠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两腿缠到徐广白腰上,顺势骑到他脖子上,使出蛮力一顿乱打。
徐广白被他的胡搅蛮缠弄得晕头转向。他生怕这小家伙没个分寸,把自己摔下来,脸色一下冷下来,低声呵斥:“阮瑞珠你给我下来!耍猴呢。”
“你这个小偷居然还敢凶我!贼喊捉贼,还有没有天理啦!”阮瑞珠用腿夹住徐广白的脖子,就是不下来。徐广白怒目切齿,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阮瑞珠被这突如其来地起身吓了一跳,身体一个往前就要摔。
“小偷,快放我下来!”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阮瑞珠觉得自己都快饿成条儿了,甭管肉包酱香饼了,就算是把土,他都能给吞了。
“胡闹。”徐广白把他放下来,他屁股疼得慌,徐广白就把他抱到身上。
“你怎么那么能闹。”粥冷得差不多了,徐广白尝了口,确认温度刚好再喂到阮瑞珠嘴边。阮瑞珠张嘴吃了,他白了徐广白一眼,想想还是不解气。
“你怎么那么能吃,全给我吃光了,一口都不给我剩。哪有你这样的,我买的时候,还想着给你留两个呢。”阮瑞珠捏着徐广白给他蒸的白糖糕,没两口就全塞嘴里了。
“.....胃口那么大,也没见你长肉,全是骨头,硌手。”徐广白趁他嚼白糖糕的空隙,给他喂粥,他倒也是照单全收。
“那你别偷我的大肉包呀,我寻思吃三个大肉包,两份酱香饼我还能长些肉,你给我全毁了!”阮瑞珠吃光了一盘白糖糕,一碗粥和两大盘蒸饺,终于觉得有了几分饱,他放松地往徐广白身上一靠,摸着平坦的肚子瞧着徐广白:“还想吃碗面条。”
“.......”徐广白觉着眼角都在抽搐,连带太阳穴都在抽。
“别吃了,吃太多了。晚些时候我再给你煮。”
“有没有不舒服,嗯?”徐广白低头贴住阮瑞珠的脸,一只手摸到他的额头。
“有。”
徐广白立刻紧张起来问他是哪儿不舒服。阮瑞珠眨巴着眼睛,露出失落的表情:“心里,我的大肉包没了,酱香饼也没了。”
“.......”
徐广白那一刻觉得自己还是对他太客气了,就应该让他连床都下不了。
阮瑞珠填饱了肚皮,倦意就渐渐上涌,他赖在徐广白身上不下来,像枕床似的,在徐广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着他的肩膀,双手依赖地环住颈脖,眼皮逐渐耷拉。
他这副模样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咪,爪子都收起来了,摸着只剩下柔软的毛发,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迷迷糊糊地说好。
徐广白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长外套,抖开了轻轻地搭在他背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那柔若无骨的腰身。
“......哥哥,你是不是还要.....出门去?”阮瑞珠闭着眼睛,声音闷在徐广白新换的睡衣里。
“晚些时候,我去看一下沈砚西。你睡吧。”徐广白收了收手臂,把人抱得再紧点。阮瑞珠没一会儿就打起瞌睡来,嘴里嗫嚅着,好像还做了梦。梦里有徐广白,他牵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第37章 沟通
徐广白正一下下地摸着阮瑞珠的背,听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后,徐广白正打算轻手轻脚地离开。谁知道,阮瑞珠蹭地一下抬起头来,因为过于突然,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徐广白的下巴,两个人皆是一痛。
“哎呀!”阮瑞珠痛呼,手倒是不忘替徐广白揉揉下巴。
“那个人!你还去看他干什么!”阮瑞珠气急,徐广白示意他自己不痛,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无奈道:“你把人家揍那么狠,我不得去看看。”
“我还嫌下手轻了呢!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把他咔嚓了!”阮瑞珠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讲,一只手抬了起来,做抹脖子状。
“祖宗。”徐广白哭笑不得地喊了声,阮瑞珠鼻子出气,冷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哥哥,我和你说件事。”
“你说。”
阮瑞珠正了正身体,小腿不慎踢着了徐广白,惹得徐广白忍不住抽了下他的屁股:“别乱动。”
阮瑞珠勾着他的脖子,两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你回来前,岁珍哥来找我,他回奉城的时候,见了他一个亲戚,那人认识英国同乡会的负责人,我原本是准备回去找他的,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你的消息。”
徐广白心里一软,稍稍歪头蹭着阮瑞珠的手腕,眼里露出歉疚。
阮瑞珠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逐渐把声音放得更小点:“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必再去找他。但是......岁珍哥说,他在奉城见着我爹了,我爹....很想见我。”
徐广白嘴唇微张,太阳穴突突地抽跳,手一下子冷下来,汗从掌心冒出来。他强迫自己缓缓呼气,可一瞬之间,心跳加速,心脏都快从喉咙口里蹦出来。
“哥哥,你怎么了?”阮瑞珠发现了徐广白的不对劲,小脸立刻皱了起来,口气也跟着着急了。
徐广白勉强扯了下唇角,可眼神冰封,一点儿都没放松下来。
“....没事。”
“......所以,你要回去吗?”徐广白蜷起手指,面色逐白。
“嗯,我好多年没见过我爹了。我也很想他。而且听说,他.....已经走不了路了。”阮瑞珠说到这儿,不免咬了下嘴唇,眼圈也被染红了。
“那我陪你回去。”徐广白见他难受,拥紧了他。阮瑞珠顺从地由他抱着,把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不是还要谈生意么,别耽误你的事儿了。”
徐广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面部肌肉因过于紧张,有些酸痛。他摇头:“不会耽误。”
“不要陪我去啦,来回折腾也够累的。我快快地去再快快地回来!”阮瑞珠摸摸徐广白的脸,冰得他心惊。
“哥哥,你真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那.....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吧,明天再陪陪你。”阮瑞珠仰着脸,冲徐广白笑,他的眼睛像饱满汁水的小桂圆,酒窝也随着微笑深深凹下。
徐广白捧起他的脸,珍视而有些急切地吻了下去。阮瑞珠含住他的下嘴唇,一点点地回应。
“我去看看沈砚西,顺路再去给你买点好吃的。”一吻毕了,徐广白抬手刮了下阮瑞珠的鼻梁。
“要五个大肉包!”
“我还想吃水晶烤鸭和酱汁烤鸡腿,哥哥,你再去趟陈嫂那儿,给我买几块槐花糕和酥皮糖,对了对了,还有西点房的吐司,我想吃油炸边角料,你给我做吧!”
徐广白在卧室里换衣服,等他穿戴整齐走出来,阮瑞珠正趴在椅子上写字,一双嫩白的脚在空中乱晃,钢笔握在手里,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我都给你写好了,我怕你记不住。”他终于收笔,将小纸条对折了塞到徐广白衬衣的口袋里。
“......你别得寸进尺啊,不给买。”
阮瑞珠立刻怒目,他跪在椅子上,一把拽过徐广白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
“你买不买!”
“不买,你现在不能吃那些。”徐广白想抽回领带,结果无果,阮瑞珠攥得很紧,阮瑞珠本来咬牙切齿,突然眼神一转,勾起坏心思,他一下松开徐广白的领带,抬手伸了个懒腰。
“早知道和你睡觉就不能吃这些,就不睡了!”
“看来以后也不能一块儿睡了,否则我吃东西都不香了!”
“......?”徐广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阮瑞珠假装看不见,他从椅子上跳下去,三步并两步地飞快走进卧室里,他一个跃身跳到床上,随手扯过徐广白的外套自行盖在身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啊!你打我!徐广白——!”
眼皮都来不及闭上,阮瑞珠惊叫着被提了起来,他扑腾着要逃,可徐广白已经掐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他不得不撅着屁股,趴在徐广白腿上。
“啪——啪——啪!”徐广白打得毫不拖泥带水,清脆的巴掌声接二连三地甩下来。阮瑞珠嗷嗷乱叫,徐广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很冷。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阮瑞珠转了转眼珠没吭声,于是,巴掌又落了下来,他娇惯地呻吟,眼尾瞥过徐广白,小声嘀咕:“.....我说你长得像阎王爷,比庙里的还吓人。”
“啪——”
“徐广白你要死啊你——!”
“我错了我错了!睡一起睡一起——”阮瑞珠差点要把房顶给掀翻,小腿肚一下下用力地踢着徐广白的大腿。
“睡一起嘛,我就是想吃点,干嘛那么凶。”徐广白的西裤有些凌乱,被阮瑞珠踢皱了。他看着身上的人,方才那些焦虑全都烟消云散。
“是我不想你吃吗?你这几天能吃吗?”说完,自己又觉得口气太硬了,抿了下嘴唇说:“今天只能吃两样,剩下的过几天再给你买齐了。”
阮瑞珠这才露出得逞的笑,偷偷在袖子里比了个‘耶’。
第38章 创业
沈砚西打开门见着来人,眼白往上一翻。徐广白在门边脱了鞋走进去,他看见地上乱丢的西装,习惯性弯腰拾了起来。
“给你带了鱼汤和点心,吃点吧?”徐广白站在桌边,挽着袖子拧盖子。沈砚西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地伸直。他盯着徐广白的动作,突然啧了声:“Neil,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有人妻气质。”
“怦——!”沈砚西捂住被砸的脑门儿,发出哀嚎。他一边揉一边骂骂咧咧:“你们怎么都喜欢动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那老婆下手也太狠了,我的牙根都被他打断了!”沈砚西暴跳如雷,弹起来冲到徐广白面前,朝他露出自己刚种完的牙齿,徐广白竟嗤笑一声,嘲讽道:“活该,谁让你乱说话。”
“我不激他,你到八十岁也还是Virgin!上了天堂还能有个好归宿呢。”沈砚西不甘示弱,毫不客气地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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