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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白把他的手握到手心里,阻止他到处乱摸。
“你做什么坏事了,不敢出去。”徐广白捋开阮瑞珠额前的发,点了下他的鼻尖。
“你还说!”阮瑞珠立刻吹胡子瞪眼,从小猫变大猫,他掐着徐广白的腰凶凶地说:“你再说我生气了!”
徐广白轻笑一声,由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两个人抱着坐了好一会儿,徐广白突然说:“晚上我不睡在这儿,我搬去丽霞路住。”
“为什么?!”阮瑞珠蓦地坐了起来,脸色一下都变了。徐广白赶忙解释:“是朋友家,我在英国的时候,有个同学,他家是做西药生意的。这次一块儿回来了。他打听到有个政府项目,我们想竞争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项目的医药承包拿下。”
“他家离这儿很远,过来很不方便。他正好有套空房,说能给我住。这样我们每天见面,也会比较方便。”
“那你不回家了?!每天睡在外面?”阮瑞珠没意识到自己的口吻酸得很,不由得拔高了嗓门,小嘴一撇,明显不高兴了。
徐广白应了声,阮瑞珠立刻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徐广白赶紧从身后抱住他,安抚道:“我每天都回来看你好不好?晚些时候,他要找我谈事情的时候,我再过去。”
他这么一说,阮瑞珠突然又没了脾气,头往徐广白胸口一靠,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徐广白领口的纽子。
“我想一直能见着你,最好每分每秒都能见着。”他盯着徐广白的喉结,突然鼻头一酸。
徐广白横在他腰间的手一紧,刚想说话,阮瑞珠突然仰起头:“我过去找你吧!你们谈生意那是正经事,不好耽误的。反正店里现在人手够,我白天可以坐车过来。”
“而且......”阮瑞珠突然想到刚才满室旖旎,突然羞红了脸,声音也轻了下去:“那什么.....姨和叔都在.....也确实不方便。”
他讲得太轻,和蚊子叫似的,徐广白只听着了前半句,以为他说爹娘都在铺子里,也不缺人手。于是搂紧阮瑞珠说:“你一个人坐车,我也不太放心。我还是在这儿陪着你,晚上再过去。”
“不要不要!”阮瑞珠搂紧徐广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却不好意思看他:“我过去嘛,别在家里嘛。”
徐广白正奇怪,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冬催他们去吃饭。
“先吃饭,一会儿再说。”徐广白揉了揉阮瑞珠的腰窝,又顺手拿过一双干净的袜子,替他穿好。
“我自己来。”阮瑞珠刚要阻止徐广白给他穿鞋,徐广白却已经握着他的脚踝替他系好了搭扣。
“我给你从英国买了好几身衣服,你一会儿试试。”
阮瑞珠红着脸答应了,自己从徐广白身上下来先走出了房间。徐广白跟在他身后,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还陷在恍惚中,没缓过神来。
第33章 雾里看花
“珠珠,你脖子上怎么了?”苏影突然凑近,阮瑞珠差点被吓掉了筷子,一块儿红烧肉咻地掉进了饭碗里,两三滴酱汁溅到脸上,更成花猫了。
“我看看。”徐广白不见丁点儿慌张,他轻轻抬起阮瑞珠的下巴,先凑近了,把溅到脸上的酱汁擦干了,随后目光装作无意地掠过阮瑞珠的颈脖,热气似有若无地喷洒,刺得阮瑞珠心脏都快骤停了。
他敢怒不敢言地瞪着徐广白,徐广白垂眸,将他碗里的肉夹到自己碗里,又去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阮瑞珠那儿。
“没事,有些过敏了。”
“过敏?”
“嗯,我刚刚给他擦了点药膏,可能不适应。”徐广白慢条斯理地嚼着肉,仿佛在说真的。阮瑞珠连声儿都不敢吭,抓着筷子使劲扒饭,眼神压根儿不敢往苏影那儿瞟。
“行,咱珠珠这个细皮嫩肉的,蚊子嘬一口都得肿两天,”
“咳咳........”阮瑞珠偏过头,对着地面一阵狂咳。徐广白把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下轻轻地拍着,阮瑞珠连连摆手,他现在做贼心虚极了。明明从前他们在大人面前也是亲密无间。明知道旁人肯定看不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就是心惊胆战,仿佛自己是裸着的。
“我没事....喝太快,呛着了......”阮瑞珠的手不小心和徐广白的碰在一起,徐广白反射性地握住。
徐广白表面持着筷子,另一只手却藏在桌子底下,阮瑞珠本来想搁回桌上,可是徐广白的手指头好热,他一摸到,就有点舍不得放开了。他悄悄地摸着徐广白的指根,随后顺着指缝没入,十指相交。
“不过,蚊子不比过敏,得有一阵才能褪彻底了。”徐广白不疾不徐地说,话音刚落,就觉得手上一痛,阮瑞珠抽出手,恶狠狠地偷拧他手背上的肉。又因为顾忌他人在场,不敢有大动作。徐广白转头深深地看他一眼,眼底浮出一丝调笑。
一顿饭毕,徐广白又被徐进鸿、苏影拉去房间说了好久的话。阮瑞珠在外头等得抓耳挠腮,他也有好多话想跟徐广白讲。
“那爹开车送你过去,太晚了,你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提。”徐进鸿和徐广白并肩走了出来,阮瑞珠立刻停止了走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徐广白。
“瑞珠啊,有事儿啊?”
“啊!”阮瑞珠转了下眼珠,很快说:“想跟哥哥说两句话。”徐进鸿了然,徐广白便朝着阮瑞珠走去,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房。
“啪嗒。”徐广白刚靠上门板,阮瑞珠就转过身来搂住徐广白的腰,胸口贴着胸口。徐广白的眼神蓦地一软,单手反抱住怀里的人,右手覆到阮瑞珠的脖子上,他微微歪头,戏谑地说:“有点青了。”
阮瑞珠刚想亲亲的心立刻碎了,他双眉紧锁,小嘴用力地咬着牙,他抬脚踩徐广白:“还说!”
徐广白轻笑,他叹了口气,两手穿过阮瑞珠的腋下,一抱将他抱起。阮瑞珠吓了一跳,紧紧地攀着他的肩。徐广白抱着他坐到床边,自己蹲在他面前。
“一会儿爹送我去丽霞路。晚上我不能陪你了。明天白天要和朋友去见一个商会的负责人。等忙好了,我就马上回来。”
徐广白攥着阮瑞珠的双手,轻轻地摩挲着。他自下抬眼看阮瑞珠,眼神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极其柔和。阮瑞珠觉着徐广白变了,变得比从前爱笑了,不总是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了。他眨眼,心里的涌动变得更加肆意狂妄。
“我过去好了,明天铺子里没什么要紧事。你也别跑来跑去了,怪累的。”阮瑞珠由着徐广白动作。徐广白微弯眼睛,把下巴抵到阮瑞珠的腿上。
“我让爹送你好不好?”
“不要!”阮瑞珠刚说完,脸就如火烧般灼得滚烫。
“那还是我回来吧,那儿人来人往的,我怕......”
“干嘛?什么藏着掖着的,不敢让我去看啊?”阮瑞珠猛地抽出手,两手一叉就要发飙。
“哪有?那你来。”徐广白又去拉阮瑞珠的手,阮瑞珠哼了一声,到底还是由他拉着。
“明天穿我给你新买的那身,别冻着。”
“嗯。”阮瑞珠垂眼看着徐广白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时生出些舍不得。他等了徐广白太久了。
“....非得晚上走吗?”阮瑞珠呢喃道,抬手摸着那指尖,依依不舍似的。
下一秒,就被环进那副结实的胸膛,阮瑞珠闭上眼睛,倏忽间睁开眼——那股熟悉的药香又萦绕在四周了。他一下子箍紧徐广白的脖子,小狗似地在那截白皙的侧颈附近嗅。
“广白,好了吗?”徐进鸿的声音由远及近,阮瑞珠一惊,急急忙忙地从徐广白怀里退了出来。他瞥见徐广白的衣领都被他弄乱了,赶紧伸手帮他整理。
“快快快。”他催促着徐广白,徐广白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他顿住,想讨要一个吻,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晚安,珠珠。”临到头他改了口,阮瑞珠跟着笑着说:“晚安。”
门开了,徐广白走了出去。阮瑞珠目送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
“怦!”阮瑞珠折回房间,一个猛子扑倒进大床里。他趴在柔软的被子上,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他莫名其妙地又红透了脸,他悄悄地睁开眼,将藏在被子下的旧衣服抽出来抱到怀里。
幸好没被哥哥发现,阮瑞珠庆幸地想着。他翻了个身,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装满了太多的情绪,有激烈、不敢置信、恍惚、狂喜和欢愉。他不由地抱紧了旧衣服。
真希望一睁开眼就能到明天了。阮瑞珠阂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月朗星稀,晚上的丽霞路相比白天要冷一些。不过路灯倒是一盏接着一盏,幽幽地照着街两边。
徐广白刚把钥匙插进门里,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我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沈砚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身上披着一件松垮的睡袍,他趿着丝质拖鞋,侧身让徐广白进来。
“抱歉,出门晚了。”徐广白经过他眼前,刚放下行李,就被沈砚西抓住了手臂。
“你等等。”沈砚西露出犀利的目光,如刃般快速割过徐广白的脸。
“你不对劲。”
“我怎么了?”徐广白面露不解,陆晏西稍稍凑近,他和徐广白差不多高,他略微偏头,鼻翼翕动。
“你做过了。”
“........?”徐广白忍不住抬手推了他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胡说什么。”
“骗得过别人,想要骗过我是不可能的,virgin。”陆晏西顿露戏谑,他眯起眼睛,忽而小声说:“果然人一对,什么都好了。怎么样?”
徐广白不想搭理他,蹲到地上打开手提箱,先翻出了一个小药盒。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顺势打开药盒,取出了一粒白色药片。
“欸,Joseph不都说你好多了,怎么还要吃药?”
徐广白仰脖,让药就着水吞下去。
“他说我之前躯体化很严重,社会功能也是,叫我再服药六个月,巩固一下药效。”徐广白将药盒关紧,本就想这么搁在桌上,但转念想到阮瑞珠要来,他又将药盒塞到了抽屉里。
“小珠珠.......他知道你有焦虑症吗?”
徐广白垂眸,过了半晌说:“不知道,我不想吓着他。”
徐广白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下外套搭到衣架上,转身去了浴室。沈砚西跟在他后头,他盯着徐广白洗手的动作,身体往门框上一倚。
“你们怎么.........”
“没做到底。”水流声颇大,而且有些冻手,淋在骨头上刺刺的。
“你之前不是说他是直男么?他......给你表白了?”徐广白搓泡沫的动作蓦地一顿,沈砚西的这句话突然像一盆冷水把他从头到教浇了个透。
从阮瑞珠见到他起,整个人都像陷在梦里,眼神都是迷蒙的。像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地先抱牢再说。
沈砚西以为徐广白是不好意思说,他有些贱兮兮地感叹:“啊呀,你肯定开心死了。男人呐,做爽了最重要,就算没有感情也能上床。想想真是低等。不过你们不一样,这两情相悦的,羡慕死我咯。”
沈砚西伸了个懒腰,转身催促徐广白:“你快点啊,别再回味了,赶紧冲一把来聊正事。”
他顺手替徐广白关上门,浴室剩徐广白一个。他脑子有点嗡嗡的,被那几句话冲击得打不过弯来。
“男人做爽了最重要,就算没有感情也能上床。”
“他不是直男么,给你表白了?”
徐广白怔怔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半天才想起来该洗澡了。他动手把衣服脱下,露出了两条胳膊。
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数不清的青黑色的伤口和针眼,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可怖。连他自己多看两眼,都觉得有点恶心。
导致他今天在床上都没有把衣服脱掉。他怕阮瑞珠害怕,也怕他露出嫌恶的表情。
热水流洒到身上,徐广白闭上了眼睛,他抬起双手捂住脸,热水流到指缝里,很久,他才放下手。
第34章 误会
阮瑞珠老清老早就醒了,他特意仔细地洗了个澡,又听话地穿上了徐广白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先套上了真丝材质的白衬衫,冰冰凉凉地包裹着前胸后背。袖长尺寸倒是正好的,只是袖口有些窄,两条蕾丝随着抬手的动作,会垂下来。
好不容易系完了扣子,他又抖开西装料的背带裤,他将腿伸进去,裤子很短,只遮过了大腿的三分之一,他忍不住把腿并拢,穿堂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裤子怎么这么短?是不是买错尺寸了?”阮瑞珠赤脚站在镜子前,一双白豆腐似的白腿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莹白。
“算了,记错也难免。”阮瑞珠自言自语道,他觉着腿有些冷,这么出去得感冒,眼神又扫过床榻,才想起来徐广白告诉他,还得把这双长袜穿上。
阮瑞珠就着床边坐下,他将长袜举到手里摸了摸,袜子很软,不过袜口处竟围着一圈皮质,呈十字状。
“还有这么奇怪的袜子。”阮瑞珠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小腿往袜口里套,直到两条腿都穿上了,他突然面露欣喜:“哇,好保暖。”
他跳下床,对着镜子将贴着大腿的十字扣一一系好,柔软的哑光小羊皮一点不勒皮肤,白花花的大腿从十字扣里隐约露出,他稍微迈开步子,裤管就往上提,大腿若隐若现,十字扣上的小铃铛就跟着晃。
“咋还会唱歌呢?”阮瑞珠从衣架上取下黑色长外套穿好,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国外和这儿实在差太多了。一会儿见着哥哥,得好好问问。
他提起打包好的东西,便出了门。刚一出门,一股凌厉的风就扑面而来,阮瑞珠冷得一个激灵,他赶紧加紧脚步往车站走去。
此时正值午时,市场上的人便多了起来。阮瑞珠被热腾腾的包子吸引了目光,他想着要不给哥哥捎上几个,万一谈生意的时候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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