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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这个课题已经一年多了！！！”
伊莱恩斯抬起了头。
“为了成为发表这项技术论文的第一人，我每晚都在做准备。你扪心问问，这一年里。我有搞过事吗？！”急冻先生用嘶哑的嗓音冲蝙蝠侠大吼大叫。
像是安分守己了一辈子的学生突然被冷漠的老师怀疑作弊那样。
蝙蝠侠：……
别说，还真别说。
急冻人这一年的确非常老实，老实的像一位哥谭市的合法公民，甚至比绝大多数哥谭市的合法公民还合法。
他准时上缴物业费以及各项社会费用，积极的处理好了他领地中的卫生情况、不制造噪音，也不随意排放科研污染废水。
甚至拿下了他所在社区的“功德居民”一等奖。急冻人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一个人窝在住宅里，陪着妻子诺拉，然后做他的论文研究。
作为哥谭市的反派如果不经常刷存在感就很容易被遗忘，但急冻先生在冰封妻子之前，他也是学术界享有盛名的低温冷冻技术方面的顶尖人才。
他过去一筹莫展的研究在近一年有重大突破！就只差这关键性的道具了！
……这些蝙蝠侠都是知道的，正因为急冻人这一年安分守己。蝙蝠侠才没有直接给人弄回阿卡姆疯人院。
如果急冻人保持这种势头，蝙蝠侠甚至可以继续睁只眼闭只眼。
但当急冻人踏出了他的住宅并试图掠夺哥谭市的财产、还因此谋杀了几名守卫、重伤警员时，这一切便已经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蝙蝠侠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急冻人，没有将他的愤怒放在眼底。
而就是这种冷酷、这种傲慢的、不屑学术界疾苦的眼神是压垮急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人。
急冻人目眦尽裂：“蝙蝠侠，我要你死！！！”
急冻人在这一年里也并非完全专注于自己的研究项目，又或者正是因为专注于自己的低温冷冻技术的研究，他对低温射线枪进行了改装和升级。
这低温射线枪居然隔着蝙蝠侠的盔甲，让蝙蝠侠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是被冻伤的那种疼痛。
蝙蝠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甩着斗篷、利用斗篷挡住射线，再次迎上了急冻人的攻击。
蝙蝠侠暂时压制住了急冻人，周围朦胧的雾气挡住了罗宾的身影。
这死小孩不会真的要在排气口角落里待到天荒地老吧？
他老子都要被冻成冰霜僵尸了。
255.
这时，伊莱恩斯操控着无人机靠了过来，他通过无人机上的扬声器，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战斗爽。
“弗里斯博士，我阅读了您去年发表在《工程学刊》上的论文。我有一个疑问。”
蝙蝠侠心中咯噔了一下，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他遥记得当初带伊莱恩斯抓捕稻草人时，伊莱恩斯也是这样——不完全一样，那天的伊莱恩斯一个滑铲将慌不择路的稻草人铲倒，然后骑在人背上开始询问“恐怖毒气”的相关信息。
这一幕，将在此刻以不同的方式再度浮现。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将手套调节至电击模式。
他默默潜入冰雾之中，等待伊莱恩斯转移注意力后给予稻草人致命的一击。
“谁？！”急冻人冰冷地说，他注视着头顶那蝙蝠造型的无人机。“我不和蝙蝠家族的人多说。”
伊莱恩斯假装没有听到急冻人的话。
“您使用的二级超导循环泵在超过零下百度后，效率会成倍数衰减。”
“您为何不考虑使用碳纳米管增强的复合材料？虽然成本有所上升，但能稳定维持的效率接近绝对零度。”伊莱恩斯的嗓音里没有任何疑问，就只是语气平淡的发声。
256.
正坐在伊莱恩斯的沙发上，盘着腿吃薯条的迪克和杰森通过无人机和监控设备围观这场夜巡。
伊莱恩斯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个沙发抱枕被迪克抱在怀里，挤压变形。
“伊莱恩斯为什么要这么做？”杰森捏着一根粘了番茄酱的薯条看着屏幕问。
迪克眼疾手快抽了张纸巾垫在薯条下，避免那滴摇摇欲坠的番茄酱落在沙发上，导致当事薯条和当事人杰森·陶德被伊莱恩斯一起物理清除。
杰森知道伊莱恩斯对学术这方面的内容非常感兴趣，但也得挑时候吧？
杰森福至心灵，他迟疑了下问：“这是为了给蝙蝠侠转移注意力？”这一定是，他看见蝙蝠侠趁着这个功夫转明为暗。
“没那么简单。”迪克轻笑了一声：“他是真的读完了急冻人的论文，并由衷的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通常伴随着伊莱恩斯对急冻人所掌握的学术知识的强烈占有欲。这些占有欲被伊莱恩斯用平淡的嗓音包装起来，让人防不胜防。
急冻人被戳中了科研人员的本能，下意识的反驳：“什么？那篇期刊？你懂什么，碳纳米管？它的低温韧性——”
等等？
他思考起来。
“考虑低温冷冻因温度产生的各向异性，将它沿着主轴重新排列。”
伊莱恩斯快速回答，“另外，您试图抢夺的这款冷凝剂，其热量吸收的效率并非厂商宣称的那么高，存在至少5％的虚标和过度营销。我计算出的最优替代配方是blablabla——”
伊莱恩斯用最平淡的嗓音，报出一串复杂的化学式和比例。
让屏幕那头的迪克和杰森感觉他有点装，但装逼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在伊莱恩斯身上的。
因为对他来说，装逼也是要支付额外能量的。
急冻人彻底愣住了，连战斗都忘了：“等等，那个比例……你究竟是谁？！”
类似的讨论，他曾在哪里听到过——他曾经和其他人也讨论过类似的问题。
他当然知道这驾驶着无人机的人是罗宾，他想问的是另一个意思。
“我是你想的那个人。是那个认真帮你优化研究效率和成功率的人。”伊莱恩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那是对急冻人所掌握的冷冻技术的渴望。
257.
急冻人想起来了，他在完善自己的论文时也曾参考过其他人在近期发表的相关内容，其中一个名为【E.W】的人写下的生物科技相关的论文非常有意思。
其核心目标为让人类进入更节能的生活状态。
急冻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一种异想天开的妄想。
但他不得不承认E.W.所使用的一些技术数据正是急冻人所需要的，于是急冻人主动联系上了E.W.
但他从没想过E.W会是罗宾。
妈的？罗宾？！
他想起他和E.W.在聊天软件讨论的那些黑色内容，关于低温冷冻技术如何在1秒内迅速冻结人体。
对方把冷冰冰的数据发给他，证明了要在一秒钟把人类速冻，需要从多个方面对低温射线枪进行优化。
那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冰冷的画面。
他没有想过专注于“人类节能”方向研究的E.W在这方面也能如此冷静的给出建设性的意见。
E.W.所向他提出的最新研究：《冷冻技术对额前叶摘除手术的实用性和影响》，也让急冻人非常感兴趣，他也向E.W.提供了不少方向和意见。
E.W.原来也是法外狂徒啊。
急冻人很难描述自己因妻子的疾病而常年被冻僵的血液在那一刻是多么的沸腾。
他在互联网上找到了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学术界的伙伴！
当急冻人得知E.W.也住在哥谭市后，他立刻向E.W.发出了邀请，邀请对方在X街的咖啡厅聚一聚。
E.W.当时指出那座咖啡厅的地理位置是极好的，因为从咖啡厅里伸杆机枪出去正好能够架死这个路口——当时的急冻人是真的觉得E.W.既残忍又幽默。
完全对他的胃口。
在他的想象中，E.W.应该是一位苍白、麻木，有几分冰冷俊美瘦削且高挑的男性，眼珠里流转的是蓝色的碎玻璃，如此的刺眼、又能够轻而易举的让别人流血。
他们应该在一起，成为邪恶的罪犯搭档。
直到这一刻，急冻人对自己志同道合的邪恶学术伙伴的滤镜碎了一地。
急冻人握着低温射线枪的手微微颤抖，他觉得这是陷阱。
这一定是陷阱，这是罗宾引诱他上钩的陷阱。
包括他今晚出现在这里，试图抢夺冷凝剂也一定是罗宾的计谋！
罗宾这是在钓鱼执法！这邪恶程度堪比哥谭市任何一个罪犯，这就是罗宾！蝙蝠侠怎么会收这种人作为搭档？
他刚被蝙蝠侠踹中的胸口仍然隐隐作痛，却痛不过他好不容易堆砌起来却再度碎了一地的心。
第39章
258.
“您的低温停滞技术的潜力被严重低估了，尤其是在——”伊莱恩斯正像论文导师那般严格的指出急冻先生在低温技术上走偏了的路。
急冻先生还是有点过于偏执了，他所研究的大部分内容都是通过低温技术延缓人的寿命和维持生命体征。
伊莱恩斯做过背调，他明白这是急冻先生研究冷冻技术的主要目的。
为了治好他身患绝症的妻子。
说真的，出于感性情绪——伊莱恩斯的那根呆毛讲，这是一种非常感人的行为。
但出于人道主义来说，没有询问妻子的意见擅自将对方冰封并不人道。
单一的目地局限了急冻先生的大脑，他本可以做到更多的、不同的研究方向是被逻辑与数据串联起来的。
或许急冻先生能从其他研究方向找到治疗妻子的方法。
殊途同归。
伊莱恩斯出于某种补偿机制才提醒急冻先生的——毕竟他将会吸纳急冻先生的所有低温技术知识。
然而急冻先生完全不想听伊莱恩斯说话，他径直打断了伊莱恩斯没有吐露完的话语。
“你骗了我！亏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你的邀请，加入你的《冷冻技术对额前叶摘除手术的实用性和影响》的项目！”急冻人的嗓音嘶哑又颤抖，带着些许歇斯底里后的喉咙发痒。
如果他咳嗽出来，那实在有几分丢人。
藏在冷雾之中的蝙蝠侠抖了一下：“。”
急冻人，你该庆幸你没有接受伊莱恩斯的邀请的，真的。
因为他显然不需要你在项目中为他提供冷冻和低温技术。
他想要的是把你绑在床上切切你的额前叶。
“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那条能架住整条街道的咖啡厅喝咖啡，一起讨论冷冻技术后续优化！你居然是罗宾？你真让我恶心！！”
GCPD的警员们and特警们：……发生了神魔事了？
这怎么感觉像是在骂渣男呢？
疑似钓鱼执法·实际上只是为了窃取土豆泥秘方·渣男·伊莱恩斯窝在温暖的角落里，像只邪恶的奶牛小猫咪那样，舒展了一下肩膀。
闹麻了真是。
259.
杰森茫然且机械的转了转头，他有些犹豫的问：“……咱们蝙蝠家族一直和罪犯们有战略合作的关系吗？”他说的已经比较保守了。
他不认为战略合作的关系还会一起约出去喝咖啡。
难道说晚上蝙蝠侠和罪犯互相把对方往死里打，白天恢复伪装身份后，还要互相见个面、介绍一下自己的家庭成员喝个茶之类的。
他要开始相信哥谭日报八卦板块的阴谋论了，什么政府、阿卡姆疯人院和蝙蝠侠是三方合作的关系。
政府负责将罪犯从阿卡姆疯人院里放出来，然后罪犯们在城市各处搞破坏，人心惶惶的市民为了求个安生，不得不向政府缴纳更多的税费、讨个安心。
尽管他们知晓政府拿着那些钱去打了200w一发的炮，将笼罩在头上的乌云驱逐，露出短暂的、干净的天空，只为给外宾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他们仍然愿意相信，他们缴上去的税费用于增强城市的防护。
而蝙蝠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保险栓，他们交够了税费。政府便把蝙蝠侠和他的小跟班放出来，将被放出来的罪犯再丢回去。
直到下一次政府缺钱的时候。
政府缺钱就像是人吃饭一样固定和或不可缺，所以罪犯越狱总是有规律般的发生，他们缴税也是如此。
所以处于合作关系的蝙蝠侠私底下和罪犯们关系还不错……？
“伊莱恩斯是不是还要管他们叫叔叔啥的，以后他们生日咱们要送礼吗？”杰森虚无的问。
杰森自己也清楚自己的猜测过于离谱，但他真的想不出任何能解释刚才急冻人的那番话。
“不，不是这样的。”窝在沙发上的迪克轻飘飘的看了杰森一眼。
他确实知道伊莱恩斯和稻草人私底下有所联络，但他们讨论的问题也总是萦绕着“恐怖毒气”，伊莱恩斯没有吐露任何蝙蝠家族的秘密。
还能稳定稻草人的心理状况——稻草人就像是个孩子回家了的留守老父亲，有伊莱恩斯陪他聊“恐怖毒气”
的各种分子式，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连越狱放假也不想放了。
何况讨论稻草人的“恐怖毒气”也能方便伊莱恩斯根据分子式，倒推并制作解药。
怎么看，也不亏。
迪克也就劝说蝙蝠侠放下了，虽然伊莱恩斯和罪犯有些不清不楚——纠正，冰清玉洁的学术联系，但这些也都是正当联系，也不亏。
“只有伊莱恩斯一个例外。”迪克无奈地说，他是没想到伊莱恩斯和急冻先生还有联系。
注意到杰森有些担忧的表情——担忧伊莱恩斯会不会被罪犯欺骗或是被利用。
迪克拍了拍他肩膀说：“放心吧，只有你弟弟折腾别人的份，战绩可查。”蝙蝠侠都被狠狠地军训过一个月。
“听到刚才急冻先生所说的《冷冻技术对额前叶摘除手术的实用性和影响》了吗？”
“嗯。”杰森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不多，他的文化水平有限，尽管他已经在努力跟上学习——他的成绩已经是哥谭高中数一数二的级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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