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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心中的暖意充沛的几乎令他想笑。
伊莱恩斯看向杰森，他干巴巴地说：“下午好。”
“帮我们解开绳子。”杰森示意了一下自己母亲身上的绳子。
伊莱恩斯眸子闪了闪，他朝着杰森和希拉旁边走了一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唯一横在他们之间的是小丑。
小丑不算任何事，他抬起一脚走过去，恰好的踩在小丑的后腰，又是“咔哒”一声，小丑猛地抽搐了一下，晕死过去。
伊莱恩斯似乎也终于听见了这一声响，他站住不动了。
踩在小丑的身上，站住不动了。
杰森默默抬起头，目光与伊莱恩斯堪称无辜的视线对上。
随即他又看了看被伊莱恩斯踩在脚下，脊柱以不正常的幅度扭着的看起来已经死了四分之三的小丑。
“……罗宾？”杰森语气复杂的喊。
“我不是故意的。”伊莱恩斯移开目光：“父亲会原谅我的，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是他自己站在我的直线距离上的，我有这个直行的权利。”
杰森没说话，希拉也注视着伊莱恩斯没说话。
伊莱恩斯一边这样说着，但他完全没有从小丑的身上移开自己的脚。
第43章
“一切都还好吗？布鲁斯。”迪克顶着疲惫的装扮冲进了韦恩庄园。
他的黑发凌乱，外套堪堪遮住里面的夜翼制服。“我听说小丑……杰森还好吗？”
布鲁斯同款疲惫，他正在沙发上缓解昨晚一夜未眠、跑动跑西的疲倦。
迪克已经听说了杰森在中东遭到小丑暗算的消息，那时候迪克——夜翼正在执行一场潜入行动，他静音了所有通讯软件，以便完美融入环境。
所以他只是知道蝙蝠侠和罗宾来了一趟寻找杰森·陶德生母的说走就走的中东旅程。
直到任务完成，他回到自己公寓，打开手机才知晓了这一消息。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便狂奔着回到了哥谭市、回到了韦恩庄园。
他不想朝着任何不好的方向去思考，所以他只能强撑着冷静问。
布鲁斯叹息一声，没有回答。
迪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迪克与杰森的相处并不算多，他大部分时间里都待在布鲁德海文，偶尔回到哥谭市带一带杰森或者帮蝙蝠侠处理一些事物。
杰森和他、伊莱恩斯都不一样。
杰森从小的经历令他与伊莱恩斯的相处方式不同……伊莱恩斯懒得多说，他都不像人类，顶多是拟人。
但迪克清楚，他在短时间的与杰森的相处过程中已经将杰森摸得一清二楚。
杰森是一个简单又纯粹的人。
他没有多少复杂的心理，就遵循着一个简单的规则，谁对他好，他就拼命的回报对方。
自从杰森说过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得又高又壮，这样就能接过蝙蝠侠的重担后。
迪克对杰森的印象一直很好。
迪克不希望杰森遭遇任何不测，可布鲁斯疲倦的神色、无声的叹息几乎都在预示一个不好的结局。
他心中涌上的对小丑的敌意在上次芭芭拉险些遇害压下去后再次燃起，且愈演愈烈，几乎变成了浓郁的杀意。
小丑，又是小丑。为什么小丑还能活着？
就在这时，杰森坐着轮椅……蝙蝠代步车从楼上一颠一颠得下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拳头攥紧、绷着脸的迪克。
“迪克？你怎么回来了？”杰森好奇地打量着迪克的装扮，然后发出一声促狭的笑：“你这样子看起来像是从布鲁德海文逃难回来的？”
“杰森？！”迪克先是惊喜的喊了一声，随即他的眉头压下，将注意力落在了杰森糟糕的身体状况下。
杰森坐在轮椅上，准确地说，是伊莱恩斯发明的蝙蝠代步车。
他的额头、一只胳膊、两条腿上都缠绕着绷带，脸颊上也贴着几张创可贴，青一块的紫一块，看起来惨不忍睹。
“小丑干的？”迪克凝重的问。
迪克在心中稍微舒了口气，幸好、至少杰森还活着，虽然没有活蹦乱跳，但是离死也挺远的。
就是这浑身上下惨兮兮的伤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遥想到小丑一贯以来的作案方式和折磨敌人的手段，迪克几乎瞬间就联想到杰森身上的伤口、被绷带隐藏的残忍都是小丑的杰作。
是小丑用撬棍一下又一下造成的创伤。
迪克在心中构思着复仇的计划，他绝对不会让小丑好过的。
伤害他的弟弟，就算他清楚蝙蝠侠一定已经狠狠的痛击过小丑一遍，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小丑。
同时，自责也几乎要压垮了迪克。他看着伤痕累累坐在代步车上的杰森。
这一定很疼。
如果他当时将潜伏的任务向后挪或者干脆交给野兽小子去处理，是不是这一切本可以更轻松的解决？
作为最了解迪克的人，布鲁斯轻而易举就注意到迪克陷入了某种偏执的自责情绪，迪克开朗的表皮下总是隐藏着些许偏执的救世主情节。
于是布鲁斯呼唤他的名字。“迪克。”
他强压下身体的疲惫，用最平静的语气呼唤迪克，为他竖起屏障。
蝙蝠侠的声音是如此肯定和理解，他正像他以往做的那样，以并不强硬的动作和行为强硬的定住迪克的心神，令迪克在这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然而，和迪克想的完全不同的是，杰森的态度。
他以为杰森可能是痛苦的、或是愤怒的，却完全没有想过杰森的表情可能是尴尬的。
“啊……这个。”杰森移开了目光，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应该说是非常的不好意思。
“……不是小丑，是……反正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也不是很严重的伤，迪克你去做自己的事儿吧，没必要关心这种小情况。”
迪克没有听懂杰森的潜意识，倒是布鲁斯想起了什么，挑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他记起来，当布鲁斯从楼梯口将杰森抱起来时，喘不上气的杰森仍然在拽着他说，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当时又气又想笑的布鲁斯还是心疼占了大头，答应了杰森这一请求。
但显然，伊莱恩斯又没答应过杰森。
伊莱恩斯坐着杰森同款蝙蝠代步车从楼梯上一颠一颠的下来了。
“那是杰森在上楼的时候笑的太大声，自己摔的。”伊莱恩斯冷冰冰的戳穿道。
他丝毫没有半点给二哥留面子的情商，又或者只是因为他正在因为一些原因全面不爽，一点都不准备给二哥留面子。
时间回到昨天，地址是中东某个小房子的地下室里。
伊莱恩斯踩在小丑可怜的脊骨上一动不动，通过脊骨异常的表现来看，不出意外、百分之百应该是嘎巴了。
没人知道这个矮个子的罗宾是如何潜入的。
伊莱恩斯在前天晚上查到阿卡姆疯人院内的监控有所异动，小丑那间病房的监控出乎意料的“平静”，小丑仅是看书、打牌或者自娱自乐。
……太正常了以至于不正常，于是出于某种说不出的情绪。
伊莱恩斯顺着监控进行了调查，结果不出意料是要出人意料了。小丑早在几天前便越狱不见了，阿卡姆疯人院怕拿不到下半年韦恩企业投资建设的基金，所以将这一信息隐瞒了下来。
毕竟当初韦恩企业决定投资阿卡姆疯人院有个最根本的要求就是，这笔钱需要用于建设升级阿卡姆疯人院的防御，确保罪犯的越狱几率降低。
结果下半年的投资还没到，小丑就给他们整了个大的。
小丑悄无声息的、偷偷摸摸的就跑了。
阿卡姆疯人院的管事们只能硬着头皮做出伪证，假装小丑从未出逃。
要不是伊莱恩斯享受着自己美好的放假人生，闲来无事的偷窥起了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罪犯的日常。
说是偷窥也并不恰当。
伊莱恩斯理直气壮的想，作为他们的第一负责人——每次负责在他们越狱后将他们再次扭送回阿卡姆疯人院的人。
他的行为当然是合情合理的，这是为了防止罪犯在他们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越狱。
也是为了让伊莱恩斯掌握他们的一些科研动向，毕竟有部分科研派罪犯会用粉笔在墙上记录自己最新的研究公式，伊莱恩斯也可以借此机会，简单copy一下啦。
如果不是这次观测，伊莱恩斯也不会发现小丑越狱这件事。
发现小丑越狱后，伊莱恩斯立刻动用了蝙蝠卫星对小丑的位置进行了查询。
当他发现象征着小丑的绿点与象征着蝙蝠侠和罗宾的红点有几次轨迹重合后，伊莱恩斯立刻意识到了些许不好的情况。
所以伊莱恩斯驾驶着蝙蝠翼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中东、到达了象征小丑的绿标最后停留过的位置。
经过半个晚上的潜伏，伊莱恩斯找到了对方存放炸弹的地方，也得知了对方针对杰森的邪恶计划，期间的过程暂且不提，总之，这大约是伊莱恩斯消耗自身能量最多的一次独立行动。
父亲曾经说过他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差，毕竟伊莱恩斯能叫爸爸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自己解决。
当时已经完成了炸弹拆解，并取代炸弹藏进集装箱里的伊莱恩斯是这样想的。
父亲又在刻板印象他了。
他的单兵作战能力不应该与他平日的风格挂钩。
他平时的懒散并不等于他无法进行单兵作战，只是经过合理的思考和能量推算，得出的结论令伊莱恩斯通常都放弃单兵作战这一选项。
但这并不意味着伊莱恩斯不擅长单兵作战。
开玩笑嘛这不是，总之伊莱恩斯成功潜入，并在小丑对杰森干点什么之前“不小心”踩断了小丑身上比较多的骨头。
杰森很快就反应过来。
“罗宾，帮我们解开。”说这句话的时候，杰森一直看着他被吓呆了的母亲。
伊莱恩斯假装没听到，只是踩过小丑的身体嘎巴嘎巴的走到杰森面前，将杰森从椅子上扶起来并解开了绳子。
……他心里肯定有一点记恨希拉·海伍德。
杰森意识到这点。
他感到几分无奈的想笑。
记恨希拉·海伍德，我有这个权利。伊莱恩斯想，她导致了我的工作量持续上升，还险些让杰森的骨头被小丑敲碎。
那将导致我的罗宾退休计划延长。
何况她背叛了杰森，却又在后面做出一副母子情深的样子，无法理解。
如果希拉·海伍德离开，反而能给杰森争取更多时间。
从伊莱恩斯对希拉·海伍德的分析来看，没有战斗力的她只会成为负担，减少杰森在仅靠自己的情况下逃脱的可能性。
杰森的药效没有完全消散，他甚至顾不上脑侧肿起来的大包便立刻去给希拉·海伍德松绑。
第44章
“然后呢？”迪克迫切的问，先前的愤怒已经消退了。
感觉好像有什么他绝对不应该错过的，可以在每年新年都拿出来讲一次的瓜。
从伊莱恩斯冷冰冰但夹杂着一丝丝怨念的口气里，迪克已经听懂了一些东西。
伊莱恩斯刚才说杰森是自己摔的。
迪克看向轮椅上的杰森，杰森尴尬的将脸移开，左顾右盼，就是不把视线放在任何人身上。
那可能真的是个很尴尬的故事了。
迪克期待的望向伊莱恩斯。
杰森警告的喊了一声伊莱恩斯的名字，伊莱恩斯充耳不闻。
在这个庄园，他早就给每个人都分好了级别，杰森的级别还不足以令伊莱恩斯关闭自主运行模式。
当时被伊莱恩斯解开后的杰森跑去给母亲解开了绳索，母子两聊了些较为生疏的话题——杰森不希望自己的母亲被小丑杀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抛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希拉·海伍德和好如初。
即便希拉·海伍德幡然醒悟，为杰森在小丑面前求情了两次。但杰森也不会忘记，希拉·海伍德将自己交给了小丑。
他会称呼希拉一句母亲，却不会回到她身边，他想找的一直只是个答案罢了。
显然，希拉也没有要求杰森回到她身边的打算。
在杰森和希拉聊天时，伊莱恩斯就站在小丑身上，给蝙蝠侠发了信息。
蝙蝠侠在提姆·德雷克的协助下也已经定位到了这个位置，正驾驶蝙蝠车疾驰而来，他已经将蝙蝠车的动力开到了最高，恨不得快一点、更快一点赶到这里。
直到收到伊莱恩斯发出的安全信息后，蝙蝠侠才放松下来。
但他也没有降下蝙蝠车的速度。
他的胸腔里燃烧着对小丑的无尽的怒火，小丑又一次在他的雷区翩翩起舞。
之前是芭芭拉，这次又把手伸向了杰森。
小丑吃准了蝙蝠侠不杀人的原则，所以肆意的将周围无辜的人卷进来只为了激怒他。
他就应该打死小丑的，他早就该打死小丑的。
蝙蝠侠心烦意乱的想，他这次绝对会揍的小丑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在重症监护室度过他的下半辈子才行。
……只有这样小丑才不会再有机会找到他的家人，用他的家人来报复他。
但蝙蝠侠的想法显然是多余的。
他的儿子已经一不做二不休的、故意不小心给小丑的脊椎给嘎巴了。
伊莱恩斯默默的注视着杰森和希拉聊完天后，那原本有些忧愁的情绪彻底从杰森的脸上被抹去，他的侧脑还肿着，脸颊、身上也净是些擦伤。
但杰森此时此刻的笑容却是明媚的，他的牙齿上还沾着粉白的血沫。
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反倒像是终于学会了如何大笑、如何正确的处理心中积压的一些负面情绪那样。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希拉语气温和的问，她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却没有任何不舍的情绪。
她和杰森已经说开了，她的儿子有其他在乎他的人在照顾他，他有家人，他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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