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
杰森看了眼站在小丑身上一动不动，已经进入一级节能模式的伊莱恩斯。
他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嘴唇，然后对希拉说：“我和罗宾……我弟弟上楼接蝙蝠侠，他现在肯定在路上。”
既然伊莱恩斯已经出现在这里。
根据杰森对伊莱恩斯的了解，他这会儿肯定已经通知了他爸爸了。
毕竟伊莱恩斯能省则省。
杰森毫不怀疑的猜测，今天可以说是伊莱恩斯作为罗宾生涯里干了最多活的一天。
而且完全是自己完成的！没有依靠别人的帮助！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到了中东，拆掉了炸弹，混入中东暴徒之中，潜入小丑的地盘，并从小丑手里救下了杰森！
还把小丑不小心给嘎巴踩碎了！
我家公子哥会单兵作战打击罪犯了哦！
一想到此，杰森心里既是暖洋洋的又是一阵阵的自豪。
杰森走过去动作自然而然的，想像以前那样抱伊莱恩斯。
但伊莱恩斯拟人这么多年还是有眼力和人性的……但不多。
伊莱恩斯看了眼杰森浑身惨兮兮的样子。
虽然都只是些不严重的皮外伤，但伊莱恩斯也不至于让一个刚挨了揍、又被妈妈背叛的可怜小罗宾抱自己上楼。
尤其是……
伊莱恩斯看了眼杰森，杰森正时不时的发出傻笑。
这让伊莱恩斯很难不怀疑刚才小丑把杰森踹倒磕到了脑袋，导致脑内电路产生了些许情况的短路。得立刻回蝙蝠洞进行检修才行。
何况杰森体内的药物效果还未完全褪去，伊莱恩斯真怕杰森抱自己然后一个过肩摔给他砸出去。
于是伊莱恩斯摇摇头，他看了眼楼梯，意识到这是他9年人类生涯里第一次主动自己上楼。
他望着楼梯，颇有几分忐忑和悲壮地说：“不用了，我会自己上楼。”
于是杰森便跟在伊莱恩斯身后，看着伊莱恩斯一步步走上楼，他的腿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杰森的眼底满是惊奇，原来伊莱恩斯的腿真的是可以正常行动的——虽然刚才伊莱恩斯那个干脆利落的横扫已经证明了他的双腿正常，并且比普通人更加发达且有力。
但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看见伊莱恩斯用略微奇怪的、像是从来没有上过楼一样的生疏、小心翼翼的像是鸭子一样的姿态上楼。
杰森像是被戳中了痒痒肉一般，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又一次想到。
伊莱恩斯今天的行动是完完全全的单兵作战，对于一个几乎从不自己走路的人来说，这真的是非常伟大的付出了。
他回去之后应该给伊莱恩斯定做一面小锦旗，为了永久纪念和感谢伊莱恩斯今天的付出。
伊莱恩斯肯定不会有半点感动，他只会嫌弃的扁扁嘴，又不好意思谢绝他的好意。然后艰难的将那面写着‘谢伊莱恩斯·韦恩勤快付出，牛逼！’的锦旗挂在房间的墙上。
勤快？这个词对伊莱恩斯来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夸奖。
对于一名脚不沾地的节能主义者，伊莱恩斯一直是新时代节能，水电是一点也不节约的。
他的节能只在于他本人身上，节能只是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罢了。
韦恩庄园的每个人都知道伊莱恩斯就是纯懒，所以对于一个懒人来说，勤快绝对不是一个嘉奖。
更像是履历上的黑点，是破坏了他懒惰一辈子的重大缺口。
杰森猝不及防的就大笑起来，他光是想到伊莱恩斯嫌弃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绷不住。
走在杰森前面的伊莱恩斯嫌弃的扭头看着杰森，只见杰森捧着肚子在楼梯上大笑着，大约是笑的太大声，导致有点缺氧，又加上体内由小丑注射的药物效果还未完全消退。
伊莱恩斯看着笑的几乎要仰过去的杰森。
然后冷不丁的提醒道：“继续这样笑下去体内残留的药物会和大脑产生更强烈的反应，导致眩晕缺氧、四肢无力等症状，不利于身体保持一个受大脑控制的状态。”
“建议你阻断多巴胺持续分泌，以及关掉大脑任何引发大笑的情绪因素。”
伊莱恩斯回想起杰森的脑侧还有个大包，这会儿杰森可能缺乏正常处理问题的能力。
于是伊莱恩斯又用更通俗的语气对杰森说：“我爸说不能在楼梯上嬉戏打闹，可能说的就是你这种情况。”
毕竟在楼梯上嬉戏打闹这一现象就不可能发生在伊莱恩斯的身上。
就算真有。
伊莱恩斯也会驾驶着他那无敌的轮椅……蝙蝠代步车，使用其中装载的橡胶子弹、AT离场，核动力系统等杀死比赛——杀死所有意图和他在楼梯上发生打闹的人。
顺带一提，关于橡胶子弹的解释。
虽然蝙蝠家族的确有不能杀人遵守法律底线的规则，但由于一开始蝙蝠代步车设计出来是为了服务于X教授的。
而金属子弹很容易被X教授的老相好……死对头利用过来反打X战警。
所以他订购的要求是塑胶子弹。
如果是伊莱恩斯自主选择的话，还是金属子弹比较好。他的容错率很高，罪犯的容错率很低，两全其美。
就在伊莱恩斯话音刚落之际，杰森真的因为头晕眼花导致一个后仰从楼梯上滚到了楼梯下。
伊莱恩斯：？？？
杰森这一摔，比小丑踹他的那一脚严重多了，左小腿、左臂骨头断裂，右腿大腿骨裂，还有一些数不胜数的挫伤。
“……所以你这一身全是自己摔的？”迪克略有些复杂的问。
阿哲。
杰森默默移开目光，他艰难的举起自己唯一健康的手臂。
他嘟哝着反驳道：“头侧的伤是小丑干的，还有一些挫伤是在中东打击罪犯的时候留下的，是我英勇战斗的证明。”
伊莱恩斯看起来则非常的不乐。
因为杰森的受伤间接导致他又重新回到了罗宾的夜巡岗位。
再次申明，他对罗宾这一职位没有任何意见。
“还有。”杰森顿了顿，严肃地说：“为了维持蝙蝠家族一贯的神秘和危险氛围，这件事一律不允许外传。”
“不利于蝙蝠家族在哥谭市之外的城市立威，这样不好。”主要是那很丢他的面子。
以后人家提起罗宾，初代罗宾，少年泰坦的无畏领袖、新代英雄的代表人物。
之后一任罗宾，虽然只是短暂现身便转于幕后，但其强大的记忆力、逻辑性和对罪犯的针对打击也会让人记忆深刻。
现任罗宾呢？头脑灵活、身手矫健的把自己摔成了骨折，不提也罢。
迪克怜悯的放下了手机，他刚把这一“不幸”的消息发到了泰坦的群里。
“那么小丑呢？”
第45章
“嘎了。”伊莱恩斯回答。
迪克：？
迪克虽然的确产生过弄死小丑的想法，但他也清楚他最终不会这样做，因为作为夜翼他不能那样做，那是他的底线、他与蝙蝠侠一同设立的底线。
但伊莱恩斯刚才说什么了？
小丑死了？
噶就是死的意思对吧？他没有理解错吧？！
迪克立刻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沙发上压垮了伊莱恩斯的枕头堡垒正昏昏欲睡的布鲁斯，布鲁斯在这几天的奔波之中显然已经累得不行了。
蝙蝠侠刚要美美的在伊莱恩斯的沙发上进入梦乡，就被迪克抓着肩膀摇醒了。
他只能睡一会儿，晚点还得起来处理一下小丑的身后事，作为蝙蝠侠可不就是不容易吗。
像小丑那样了无依靠的罪犯，他们活着的时候蝙蝠侠就要处理他们弄出来的事情，死了之后蝙蝠侠还得处理他们的尸体。
比如处理哈莉·奎因送来的炸弹花束、企鹅人送来的刻着悼词的骨灰盒之类的。
“怎么了？迪克？”蝙蝠侠声音沙哑。
“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怪伊莱恩斯对吧？谁能想得到平日里这么抗揍的小丑被踩了一脚就不行了，我觉得这件事伊莱恩斯不能负全责，他那时候很生气，他年龄还很小。”迪克压低嗓音为伊莱恩斯开脱。
他自然而然的便认为是伊莱恩斯做的，毕竟在刚才伊莱恩斯的描述中，唯一重创了小丑的人就是他。
偷袭不是个好手段，通常是小丑用的更多。
但小丑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罗宾偷袭，伊莱恩斯可从来不是什么正直的人。
什么叽里咕噜的，伊莱恩斯也听不懂。只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对伊莱恩斯来说，偷袭踩断小丑的脊骨就是“直线最短”。
这样的想法没有任何问题，但谁能想得到平日里怎么弄都弄不死的，拥有像蟑螂一样顽强生命力、总会在你放松的时候冷不丁出现的小丑就这么被踩死了。
脊椎是人体最重要的构成部分之一，脊椎断裂很容易引发四肢瘫痪、严重甚至是呼吸麻痹。
小丑或许就是因为呼吸麻痹导致了最终的缺氧死亡。
“你知道的，如果当时出现在那里的是我、哪怕是你都有可能控制不住力气。”毕竟小丑做出了那种事。
“伊莱恩斯太小了，他不懂得收敛力度。。”
“你到底想说什么？”布鲁斯听不懂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伊莱恩斯和我一起。”
伊莱恩斯早在前半段的时候就听懂了迪克在叽叽呱呱的说些什么。
他直接打断迪克再度准备的专注施法：“和我没关系。”他顿了下补充：“至少关系不大。”
他只是重伤小丑，确保他无法做出任何反抗行为。
“……啊？不是你干的啊？”迪克错愕的问。
伊莱恩斯从代步车上滑到单人沙发里，他与沙发融为一体。
“你的发言没有任何根据，毫无意义，我像那种人吗？”他颇为不满的问，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诋毁。
迪克想了想伊莱恩斯那些邪恶的计划，以及曾经多次在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投毒的光荣背景故事。
真不能怪迪克想歪了。
如果蝙蝠侠没有从小到大就给伊莱恩斯灌输杀人是违法的、剥夺他人人权是犯法的、额前叶摘除手术也是犯法的这个概念。
迪克毫不怀疑，伊莱恩斯真的会为了永久清除麻烦而对罪犯痛下杀手。
毕竟蝙蝠侠这么多年的努力灌输，也只是让伊莱恩斯将永久清除罪犯，变成了先从法律方面着手，改变这些对他而言多余的规则。
可见伊莱恩斯对罪犯们的杀心有多重。
哦不，不是杀心。
对伊莱恩斯而言，他们都只是阻挡自己通向美美躺平道路上的绊脚石。
于是迪克非常真诚地对伊莱恩斯说：“像，这完全就像是你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不是伊莱恩斯做的。”布鲁斯揉了揉眉心。
他当时冲进地下室的楼梯时，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仰躺在楼梯下的杰森。
他在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伊莱恩斯已经向他简单汇报过平安。
如果平安，为什么杰森又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又来晚了？
蝙蝠侠艰难的将杰森抱起来，摔的头晕眼花、浑身剧痛难忍的杰森只是发出一声疼痛的低吟。
蝙蝠侠又立刻放缓了动作。
他的嗓音丢失了平日里一贯的冷静。
“罗宾！”
伊莱恩斯立刻窜了过来，这大概是他动作最迅速的一次。
他手里提着个小医药箱，是刚从希拉·海伍德那里要来的。
或许这次的行动都可以列入伊莱恩斯接下来一辈子里少有的高光时刻，指飞快的自己迈开腿和手取来了医药箱。
“只能简单包扎一下。”伊莱恩斯说。
他从蝙蝠洞出来的很急，没有带基础医疗设备，他当时甚至连想都没想，头上的那根自由的呆毛便接管了身体的控制。
当伊莱恩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开往中东的飞机上了。
敌人是小丑，根据伊莱恩斯对小丑过往犯罪经历的侧写，他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任何被浪费的时间就像是悬在杰森头上的达克摩斯之剑。
好在伊莱恩斯来的足够及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解决了这一切。
但谁能想得到杰森突然癫了一样的在楼梯上大笑还把自己给摔断腿了。
伊莱恩斯身上压根就没带应急用品，只能从自己好不容易爬了几节的楼梯上爬下来，去找希拉·海伍德要医疗箱。好在希拉·海伍德作为医生，医疗箱总是不离身。
虽然医疗箱能提供的医疗条件有限，但总是好过没有的。
至少能整两粒止疼药给杰森吞了。
杰森在蝙蝠侠怀里疼的喘息，又在喂了即刻生效的止疼药后逐渐缓了过来，又从喉咙里挤出了笑声。
听起来非常的高兴，虽然一身伤，但完全不像是挨过揍的样子。
“……怎么个事？”蝙蝠侠看向自家本来应该在蝙蝠洞，但在此刻刷新在地下室，并且从小丑手里救下了杰森的小孩。
没有问伊莱恩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其实很感激伊莱恩斯出现在这里。
他也意识到自己过去一直在用刻板印象看待伊莱恩斯。
但伊莱恩斯允许那些标签贴在他的身上，他却绝对不会让标签成为他本身。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意识到他的兄长、他的父亲需要他的帮助。
布鲁斯意识到，伊莱恩斯依赖他。
可他却从来没有认为伊莱恩斯会为他们做到些什么，仅仅是因为那些贴在伊莱恩斯身上的标签。
这是错误的，蝙蝠侠向来擅长检查自己的错误，任何小细节他都不愿意遗漏。
所以他会在之后与伊莱恩斯好好谈谈，但不是现在。
“杰森在楼梯上笑太大声摔了。”伊莱恩斯简单解释。
蝙蝠侠想过杰森各种受伤的可能性，但从楼梯上摔伤的……？
……好吧，他必须得说这有点出人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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