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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狩猎(近代现代)——六卷厕纸

时间:2026-01-29 15:15:43  作者:六卷厕纸
  我把他抱在怀里,用力晃了晃他:“林知,能听见我说话吗?”
  凑近的一瞬间,那股幽幽地气息钻进我的鼻腔,我皱起眉,回应他的是不自觉跳动的腺体。
  “林知!醒醒!”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林知的眼里闪过一丝理智,但随之而来的是他不断上身的体温和下意识圈住我脖子的双手。
  我几乎是有点幽怨地抬头看向严宁,他这会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有点尴尬的移开视线,随后又不自然地朝我眨眨眼:“额……来不及了,要我帮忙开房么……”
  “您好,房间八楼出电梯左手边,这是您的房卡。”
  我点点头,伸手接过房卡放进口袋,随后走到沙发边打横抱起林知。
  他的脸烧的通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没有时间了。
  提取信息素本身就是违法的,再加上动物系本身就具有诱导发热功效,因此即便是拥有动物系信息素的人本身都会被录入信息,一辈子生活在政府管控下,发热期使用了几支特殊抑制剂都会被记录在册。
  更不用说现在是非法提取使用,市面上一般的抑制剂根本没有用,唯一能有办法的就是从特殊渠道购买特殊抑制剂。
  这件事只有严宁能办到,但他平时只负责吃饭不负责刷碗,现在就算是要弄来也需要时间。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下意识皱眉压低声音,“林知……能认出我是谁么?”
  回答我的是他更加急促且没有规律的呼吸。
  我正要抱着林知上楼的时候,前台突然开口叫住我:“您好,先生,这位先生跟您是一起的吗?也需要登记身份证。”
  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生,按道理来说在这种地方查的不是很严,一般一个身份证就可以开一间房。
  三年前我帮他办完葬礼以后,为了掩人耳目,我伪造了他的死亡证明,但没有入系统,因此他的身份证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但我艰难地用一只手找遍他的全身也没有发现身份证,在前台女生有点异样的眼神中,我猛然想到,林知这三年都是在九寨村,那种地方甚至现在还在用现金,日常生活用到身份证的地方少之又少,他出来的匆忙,不一定记得拿身份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的情况越来越差,他甚至开始从嗓子里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怎么看都有些可疑。
  于是,前台的女生一改温柔礼貌的模样,她有点严肃地对我说:“先生,你们认识吗?”
  “认识,这是我的……”
  话到嘴边,我不自觉得哽了一下,或许是害怕林知听见,我下意识压低声音,有点心虚道:“这是我的伴侣。”
  女生看向我的眉头拧的更深了,或许一个面容较好意识不清的beta被一个气质格格不入但又略显狼狈的Alpha抱着本身就有些突兀。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重新开口:“不好意思,先生,我需要确认这位先生的身份信息,或者您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之间关系的东西吗?”
  没有。
  我不想打草惊蛇,但现在我等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我想到严宁,他应该还没有走远,正当我要拿手机的时候,怀里的林知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林知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我和前台的那个女生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句:
  “难受……”
  我用手掂了掂他的身体,“林知!林知?”
  林知迷迷蒙蒙的把头从我怀里抬起来,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濡湿,他皱着眉,艰难道:“我想……睡觉,放我……下来……”
  或许是看到林知似乎还有一些意识,前台女生连忙问道:“先生,您认识这位陆先生吗?”
  林知艰难地呼吸了几下,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和那个前台应该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女生又确认了一遍以后,就放我们上了楼。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告诉我,如果需要解酒药就打前台的电话,我佯装镇定,点头道谢,带着林知快步进了电梯。
  上了电梯以后,林知的情况愈来愈严重。
  他的两只手臂死死地缠着我的脖子,像是快要缺氧一般往我的脖子上贴,刚刚残存的一点意识似乎已经消失了,不规律地呼吸声越来越重,呼出的滚烫的气体一下一下撞在我的喉结和脖子上,那点微妙的气息此刻像是开了闸,洪水猛兽般在我的腺体附近游荡。
  我被勾的浑身战栗,仅剩的理智支撑我将他抱进了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怀里的林知像是一条快要搁浅的鱼,用力从我怀里挣脱。
  他踉踉跄跄地站好,随后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或许是在药物的驱使下,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下意识开口唤他:“林知……你……”
  我不确定林知是不是还有意识,但没等我说完,回答我的是他猛烈又混乱的吻。
  “砰”的一声,我被他死死撞到墙上,他比我低一点,我垂眸只能看到他用力仰着的头和紧紧闭着的眼睛。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两股混乱的气息在房间内纠/缠,周围只剩下他下意识发出的闷哼声和凌乱地呼气声。
  那股信息素随着林知的手臂死死箍着我,我全身一紧,反手捞/起他的/腿,将他整个人从正面抱了起来。
  停顿间,林知睁开眼睛望向我,他的眼眶很红,嘴唇微张,眼底蓄满了泪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于是我抱着他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我/跪/上去,膝/盖陷进他身体两侧的柔软里,手臂撑在他的头颅两边,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不等我开口,他主动伸出一只手去揽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显然是奔着某个地方去的。
  我的大脑快要跟着某些地方一起炸成烟花,但我还是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捉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我听到自己的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林知,你看清楚,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知猛地怔了一瞬,他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距离太近,我几乎能看到他鼻尖上的绒毛,他的眼球随着睫毛的煽动微微颤动,眼底那莹润净透的泪水简直呼之欲出。
  他轻轻蹙了蹙眉,随后微微张开嘴唇,轻声道:“陆……明熹。”
  他叫我的名字。
  仅存的理智随着他叫出我名字的那一刻被抛到九霄云外,我的手贴在他身上的时候,那种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以前。
  我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现之前的很多事,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回忆,林知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放大又缩小,忽远又忽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知的身上终于没有那么烫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地盯着天花板。
  我在他身边躺下,同样沉默着看着他的侧脸。
  没人教给我怎么去爱,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对林知只是上位者的施舍。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这一刻,那些没由来的怒火,那些莫名其妙的包容和耐心,那些打破我规则的一切,好像此刻都有了一个归处。
  “林知,”我开口,“我不是恨你。”
  我的声音哑的要命,几乎是气音,我接着补充道:“我不恨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酒店不大,设施很差,房间的窗户很小,只能透进来一点微弱的亮光。
  借着亮光,我看到林知的后脖颈处留下了新的印记,被子盖着的上半部分,全部都是若隐若现的红斑。
  就在这时,我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也许是一瞬间,我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终于,我停下所有挣扎,任由这结论如天光穿云、重锤坠地。那曾被我误解为的恨意,那被我归结为的有趣,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爱最莽撞而赤裸的形态。
  此刻风止浪息,终于,我在混沌的气息中终于表白自己的心。
  我移开视线,认命似得闭上了眼睛,喉结涌动,重新开口:
  “林知,我喜欢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嘲笑自己的怯懦,竟然趁他还不清醒的时候表白。
  但随后我发现,他在哭。
  我慌乱地看向他时,他眼眶里早已蓄满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颧骨滑下。
  “林知……”
  我坐起身,抓住他的肩膀,“怎么了?为什么哭?”
  林知不说话,只能听到他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又起来了,我有点着急,抓着他的肩膀晃他,“林知?林知!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
  “陆明熹……我恨你。”
  “……什么?林知?”我愣住了,但眼前的林知慢慢起身,他对上我的视线,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不清醒的样子。
  他的睫毛颤了颤,四滴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滚下,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我恨你(划掉),“我爱你”
  ◇ 第43章 还不清
  他伸出手猛地推了我一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扯的皱皱巴巴,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歪歪斜斜地露出半个肩膀。
  那只手甩过来的力道不小。我一把攥住他手腕,指节压紧的瞬间能感觉到底下腕骨的挣动,我拧起眉看向他:“你干什么?”
  我是真的想不通,我给他钱给他房替他还债,甚至这还让他安安稳稳的在外面生活了三年,天底下哪有我这样的‘金主’?
  就是让他跟我回家而已,他还要恨我?他不恨林远不恨贺睿,恨我做什么?
  于是我很不解地问:“我让你回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还不愿意了?”
  “那不是我家!”
  他似乎是真的很难过,带着哭腔恶狠狠地看向我。
  我皱眉盯着他看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受控制地笑了一声:“你这是干什么?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还要我低三下四地哄你?”
  我看着他那副摆明了被我欺负了的模样,有点不耐烦地眯起眼睛:“你不是能耐的很么?现在又在这装什么?”
  我勾起嘴角,凑到他呢面前,压低声音道:“刚刚主动吻我的是你么?”
  不等他开口,我打断道:“不知道10ml对你来说是什么量,但真的没意识是不会主动亲别人的。”
  林知的脸果然美的很有冲击力,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那张挂满眼泪的脸只能让我勾起某种欲望。
  于是我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这才凑近他,在他发红的耳根边低声道:“没意识也不会主动伸舌头。”
  话音刚落,林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他用力推开我的手,随后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他瞪着我,咬牙道:“你给我下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路上吃了一点严宁给我带的东西,这会也不觉得林知力气大了,一巴掌过来只能闻到他手上淡淡的茉莉香气。
  那是刚刚我留在他手上的,沾的到处都是。
  刚才还乖顺的林知现在就这样跟我说话,颇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下药是个意外。”这显然是我能做出来的事,于是我微微一哽,解释道:“严宁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不自觉提高声音,“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你睡我,我拿钱,天经地义,现在交易结束了……都结束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现在能走了么?”
  简直荒谬到有点可笑,于是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轻笑:“交易?……你跟我说这个?你就是这样想的?”
  “还能怎么想?”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要我怎么想?”
  “什么叫我睡你拿钱,你卖呢?”
  “不就是这样的吗?”
  “你以为你很值钱?一年?七百多万?”
  林知似乎怔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眸光一沉,再度迎上我的视线,“不值钱你会这样么?”
  他扯起嘴角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我逼你给我七百多万了?”
  林知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下意识用舌尖抵了抵上面的尖牙,语气蓦地一沉:“我对你太好了?得意忘形了?”
  过了几秒,他蓦然开口:“你睡得不爽么?”
  他眼皮半抬不抬,目光松散地落在我脸上,随后垂下眼,随手扯了扯自己皱起的衣襟,毫不在意地开口道:“这次我也挺努力的吧,也算是扯平了……我能走了么?”
  我呼吸一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瞬间,我似乎能听到全身血液暴动的声音,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双手下意识收紧,但却因为颤抖怎么都使不上力。
  “你在说什么……?”我深吸一口气,“你把我当什么?我给你脸了?”
  我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指尖随着力道慢慢收紧:“……我看你当真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着我给你钱的。”
  “……不是……你……自愿的吗?”他的双手扣住我的手腕,仰头艰难开口道,“怎么……?这三年……睡别人睡腻了……又想起我了?”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林知疯了。
  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结论,三年前那个林知是绝不可能和我这样说话的,脑子里那个沉默的影子和面前这个人怎么都拼不到一起,一阵没由来的恐慌快要将我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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