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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清目秀，山清水秀。
他心想，难怪两个成语那么像，原来确实挺像的，都是干干净净的好看。
“对吗？”林放又问了一遍，“跟他在一起，你很开心？”
“是开心，但你有朋友你不开心？还是个动不动给你几十万的朋友？”阮棠试图让他感同身受。
“我没那么穷的朋友。”
“……”
不明白你为什么讨厌韩征，感觉应该他讨厌你才对。
“时铭他们几个每次问我要钱都是七位数，几十万还不如从我家随手顺一件东西，卖个二手也有百万。”
“……”阮棠道，“你家东西很贵吗？”
“我觉得不贵。”
话题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阮棠愣愣地瞪着大眼睛，他从不觉得自己很贪财，但此时此时，他真的好后悔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没有趁着跟林放关系差，从他家顺走几件东西挂二手市场卖了。
而且看林放这态度，少几样东西，他大概是真的一点不在乎。
估计都发现不了。
那他哪里还需要去帮韩征忙啊？
多顺几件值钱的奢侈品什么的，不早赚够钱回家了？
“你看你，给你朋友几百万几百万的给，到我这儿就没有了。”阮棠开始换一种方式为自己开脱，理所当然道：“如果你之前给我钱，我还会为了钱去帮韩征忙吗？还会跟他认识吗？”
“你说的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吗？”林放打断了他的开脱。
“对啊，你都不给我钱。”
“那时候我给你几百万，你就会甩我几巴掌。”
“……”阮棠忙狡辩道，“没有，你都给我钱了，咱们就是朋友了，我肯定不打你。”
“你很缺钱吗？”林放皱眉。
“一点点。”阮棠拿出食指跟拇指，比了一个小小的长度。
“如果我给你钱，你会觉得我在羞辱你吗？”
阮棠双手合十，忙道：“我求你狠狠地羞辱我！越狠越好！”
林放看着他，微微皱眉，低声道：“你很喜欢钱？”
阮棠疯狂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羞耻的，他对自己的贪财十分坦然，认真道：“大家都喜欢钱，你不喜欢是因为你有，如果你没有你肯定也跟我一样喜欢，所以我觉得你不应该觉得我庸俗然后看不起我鄙视我。”
“我不会。”林放立即道。
“嗯，那不就行了。我不觉得给钱羞辱，我反而希望你羞辱我，而你又不会看不起我，所以你就应该用钱狠狠砸向我。然后告诉我，不许去找韩征！你的时间被我买下了！这样我肯定好好听你的话！”
林放的眉头皱得更紧：“我觉得有点不尊重你，这很奇怪。”
阮棠立即道：“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林放看着他，眼神复杂，幽深的眸子凝望着眼前的人，像是在思索衡量着什么，他忽然道：“如果我给你很多钱，让你远离韩征，以后都不能去见他，你不会给我一巴掌吗？”
“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阮棠板着脸，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想给就直——”
“你要多少？”
阮棠愣了下。
林放又问了遍，无比耐心：“你要多少钱，才会答应我以后都不去见他？”
阮棠十根手指掰了几个来回，最后小心翼翼地对着林放，伸出了六根。
眼神里带着种即将穷人暴富的激动雀跃，他咽了咽口水道：“这、这个数。”
林放轻轻皱眉。
完了，阮棠心想，有点贪心了。
六百万好像是过分了，他那几个好朋友估计都没要过这么……
“六个亿我一天时间拿不出来。”林放说，“明天给你。”
可能是浴室有水太滑，阮棠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着地。
好疼。
没做梦。
第85章 怎么样
钱还没到手，但阮棠已经有种中了巨额彩票的暴富感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当中。
冷静不下来，反而越来越激动亢奋。
见林放还泡在冷水里，阮棠赶紧帮他重新放热水，还贴心地拿来毛巾，开心地问他：“要不要我给你洗？”
林放实在形容不出现在的复杂心情。
他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阮棠，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我花钱买你的时间，你真的不会觉得我不尊重你吗？”
阮棠叹气，反问道：“林总你知道我刚穿过到处找工作那半个月，我的时间在那些黑心老板那里值多少钱吗？你怎么会觉得你不尊重我？你简直尊重死我了好不好？”
林放沉默，低着头，微微皱眉。
阮棠不管他那些胡思乱想，站在浴缸旁，开始卷着毛巾弯腰给他擦肩膀跟脖子。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像澡堂子里的搓澡师傅。
也不知道是不是技术不过硬，都搓红了也没搓出泥来。
还是林放太干净了？
“如果以后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呢？”林放忽然道。
“除了你谁还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买我的时间啊，再说我身边就你最有钱，他们想出也出不起吧？”
林放想了下，点头：“嗯，你说得对。”
阮棠开心道：“对吧？除了你没人想买我时间的。”
林放道：“我是说他们确实出不起这个价，比如韩征。”
又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啊，字字句句都离不开他，别是以前谈过又分了吧？
那这相爱相杀的还真就说得通了。
擦着擦着，从脖子擦到手臂，又从手臂擦到胸口。
虽说南方没有北方这样的大澡堂子可以欣赏同性的身材，但是他们夏天都会光膀子游泳，阮棠长这么大没见过像林放这样标准的身材。
肌肉并不夸张，每一块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线条优美，就像他有个酷爱画画的同学一笔一划涂涂改改画出来的最满意的作品似的。
如果说人类真的都是女娲捏的，那么别人是处处透着敷衍潦草，他则是哪哪儿都精挑细选。
上半身擦完，阮棠觉得他哪天破产了，也完全可以去当模特。
还是很赚钱的那种。
“还有一半我帮你洗完。”
阮棠手刚要动，就被林放按住，拒绝道：“我自己来。”
阮棠执着道：“我帮你。”
林放：“不用。”
阮棠：“为什么？”
林放：“你手劲儿太大。”
“……”阮棠无语，不服，“哪有，我动作很轻的。”
林放觉得他勤快得不对劲，转头看他，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看看你身为男人的‘尊严’。
阮棠觉得女娲应该不会那么偏心，真的就给他一个人捏的这么完美，总要有点缺陷才正常。
他想看看林放的缺陷。
“你是不是听你邻居说了什么？”林放抓着他的手，忽然道。
邻居？
阮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森，疑惑：“说了什么？”
林放冷冰冰道：“说我不行，说我性冷淡，你想看看是不是？”
阮棠一怔，更疑惑：“不是你之前自己说你有生理功能障碍吗？”
林放也道：“那你还帮我洗什么？”
阮棠一点不见外：“我好奇你男人的尊严。”
“……你礼貌吗？”
阮棠也觉得自己不太礼貌，立即道：“好吧，我就是好奇，毕竟我没见过像你这么高——”
林放道：“我也挺好奇你的尊严的。”
“……”
阮棠立马捂住自己裤子，现在才发现这样做确实很奇怪且很不礼貌。
上厕所都要隔着一个位置，现在男人尊严这个问题，就算是同性听起来都很像是性骚扰。
果然，换位思考下什么都通透了。
“还好奇吗？”林放问。
阮棠一个劲儿摇头：“算了，我觉得不太好，有点怪怪的。”
林放似乎很轻地笑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热水给他泡回温了，现在他又恢复了那股子阴阳怪气，道：“怎么了，自卑？”
“…………”
没有男人能扛得过这两个字。
阮棠一时气血翻涌，情绪占据了理智的上风，抓着林放：“谁自卑了？你看看我像是能自卑的人吗！”
林放像是很抗拒似的，把手往回缩了缩。
平常力气大的能砸死人的他，居然在这场拉锯战中迅速败下阵来。
阮棠绷着脸，问他：“怎么样？”
林放十分给面子道：“嗯，你很有尊严。”
阮棠得意，挑眉，把手往他那伸，说：“看看你的。”
林放按住他手：“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知道。”
阮棠惊讶，同情：“这么自卑？”
林放没说话，也没过多阻止他的动作，阮棠的手挣脱出来。
他一直秉持礼貌只落在林放上半身的目光也跟着钻入水中。
热水雾气升腾，却并不完全遮挡视线，算不上一览无余，但也足够清楚。
阮棠大脑宕机。
“怎么样？”林放满脸平静，语调从容缓和，看不出丝毫该有的异样。
仿佛在问他水温怎么样。
阮棠双眸大睁，呼吸都要停了，跟林放隔着一掌的距离，脸对着脸，呼吸相近。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一张脸才腾的一下子爆红。
爬起来，滑倒，再爬起来，再滑倒……
砰。
浴室的门被重重合上。
第86章 可爱
第二天，阮棠在影视城拍了一天戏，然后住在了酒店。
期间林放给他打过电话，大概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阮棠一个没接。
因为哪怕已经过去了一天，他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林放不要脸，但他还是要的，他只是想对比下两人的大小，但林放当时的‘反应’已经不是对比大小的范畴了，如果自己是个女生，这特么都算得上是性骚扰了。
可林放是真不太要脸，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电话从他昨天离开，一直打到现在没断过。
“又响了。”东西刚上桌，章焱就看见了他不停振动的手机，皱眉，“你要不把手机关机？”
阮棠抬手问服务员要了瓶水，没看手机，掰开一次性筷子吃粉，道：“关了他不就不打了吗？”
章焱不理解：“那你到底是希望他打还是不打？”
“我希望他多打电话，别来找我，他一直打我一直挂他就知道我是不想理他，而不是出什么意外比如上班路上死半路了。”阮棠有理有据。
章焱看他眼神却愈发奇怪，他觉得两人的关系现在很怪异，还真有点儿像之前别墅那两人说的情侣关系。
关系不好一般是接通电话喊人滚，而不是疯狂挂断，再等着对面继续疯狂打。
“你们很像吵架的情侣。”章焱看着他。
阮棠吃粉的动作一顿，思考片刻，抬头，好奇：“你半夜吃宵夜连个女孩子都叫不出来，都只能喊我一个男的，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跟他像吵架的情侣的？你谈过吗？”
真没谈过的章焱沉默。
阮棠开始了指点江山：“你没事也多交几个朋友，别看见个关系不好不坏的就一惊一乍。”
章焱问他：“你跟林放的关系不好不坏？”
“嗯。”
阮棠点头，他觉得真就是不好不坏的关系，并且由于昨天那一遭，现在还得多加点儿其他金钱上的关系。
比如说雇佣之类的。
阮棠夹了个花生米丢进嘴里，说：“他现在还是我老板，高薪聘请我的老板，所以他偶尔做点儿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也只能忍一下了，躲一躲呗，不搭理他。”
章焱觉得他虽然在叹气，但却并没有什么憋屈愤怒或者难过的情绪，嚼着花生米还挺悠哉的，忍不住道：“但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似乎挺喜欢他偶尔对你做点儿什么过分的事情。”
又道：“希望你说的过分的时候，不是我理解的那个过分。”
阮棠抬头看他，章焱神情正经严肃，对他的眨眼跟疑惑均报以冷漠回应，继续道：“我更不想将你说的是你老板，理解成其他金钱上的关系。”
阮棠没听懂，请教：“什么其他金钱上的关系？”
“你们睡过吗？”
“嗯，有段时间经常睡一起，他可能怕黑。”
“我说的是他有没有睡过你。”
“……”
刚喝了两口的水泼在了章焱脸上，阮棠让他好好清醒下再说话。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结账的时候阮棠就只付了自己那碗粉，没等章焱直接扭头出门。
走出饭店，手机又响了。
阮棠都忍不住佩服林放的执着了，接通电话，问他：“怎么了？一直打。”
“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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