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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清楚吗?”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死寂。
暖黄的壁灯在他乌黑的眼瞳里跳跃浮动,说出的话却字字扎人心窝。
谢雨眠轻笑,“忘了说,就是在这个位置,我跟他在这里接过吻,他的吻技可比你好多了。”
楚斯聿曾经得到最真挚的爱,可他并没有珍惜,反而弃之如履。
楚斯聿被阴影笼罩的半张脸,漆黑的眸底深不见底。
他没有开口说话,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头发丝都染上了一层黑。
阿珠瑟瑟发抖,看了一眼楚斯聿的脸色,眠眠,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嫉妒心多么可怕吗?
阿珠:【我感觉真吓人,好可怕,我怕他打你。】
谢雨眠:【大不了对打,直接翻脸。】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谢雨眠留下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回荡在楚斯聿耳边。
楚斯聿抬眼看着天花板,他的心彻底坠入谷底之中,想到就在现在的位置,谢雨眠竟然把人带回这里,跟他接吻。
怒从中来,楚斯聿一拳砸在墙壁上,手上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在意。
心痛远远超过肉体上的痛。
他又将目光移向在这幽暗长廊里唯一的壁灯,这是仅存的一点温暖。
他眸光微闪,拨通周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调查赵婺什么时候跟谢雨眠扯上的关系。”
周助理听到老板的声音都吓了一跳,以为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还小心翼翼的询问,“楚总,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大错特错?”
周助理哪里敢说实话,作为打工人的警觉,他只能含糊其辞,“我不是当事人,无法做出清晰的判断。”
“你可以随便说,我不会怪你,这个月工资翻倍。”
周助理终究是没有抵挡住工资翻倍的诱惑。
“我其实觉得您可能真的有这么一点错,只是可能啊,您千万别扣我工资,别放在心上,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的。”一段保命的前摇过后。
“你说,我不扣你工资。”
周助理深吸口气,开始吟唱,“人家以前那么喜欢你的时候,你不把人家放心上,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又跟条狗一样凑上去,确实有点贱了哈。”
楚斯聿知道这些话听着刺耳,却没有生气,他沉默几秒后开口,“是我先来的。”
周助理一口气直接敞开了说,“就跟之前在员工食堂那两个女员工讨论的一样,谢先生选择谁,谁才是男主,不论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会出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声音。
周助理心想,还有更扎心的话没说呢,爱人如养花,你之前就差没用敌敌畏浇灌人家,谁能忍受三年冷落与忽视,还要继续当舔狗?
电话挂断之后,周助理才发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妈呀,太敢说了,怎么办?会不会被扣工资啊?他还要趁着休假跟女朋友出去旅游啊。
楚斯聿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门外静静站着。
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些声响,是重物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谢雨眠眯着眼睛打量薛驰,今天才九点,是不是来得有点早了?
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又转向四周。
周围东西都没有动过,只有之前弄乱的桌面被整理了一遍。或者说是早就来了,待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一直藏着。
小狗真是不老实。
薛驰察觉到谢雨眠的意味深长,直接就招了,“眠眠,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谢雨眠反手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发顶,薛驰顺着杆子往上爬,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我不介意你有丈夫,他却介意你有小三,你还要质疑我的爱吗?”
阿珠瞠目结舌:上赶着做三,还这么理直气壮,还埋怨楚斯聿不够大度,这世界真是癫了。
“我可以把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给你,明天就去公证。”
薛驰发疯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一股子疯劲。
“雨眠,你怎么了,需要我进去吗?”
门外是楚斯聿的声音。
薛驰眸色一暗,在谢雨眠嘴角上落下一个吻。
他看向门口,挑衅的目光似乎要透过那扇门,弄死那个无能的丈夫。
第87章 合格的干爹
谢雨眠拉开薛驰的手,对着门外的楚斯聿说,“没事,你走吧。”
谢雨眠似是叹惜,却非常认真,“小驰,我说过,我是个坏蛋。”
薛驰知道,但不后悔。
“眠眠,你不要我吗?”
薛驰顶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眼眶湿润,语气期期艾艾,“我已经被你玩过了,那……以后还会有谁要我?”
一个清纯的男高,被谢雨眠搞过之后,名声都坏掉了,以后还会有谁要他?
阿珠见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震惊,各方面都是顶级的男人,根本不可能缺人追。
这这这,从未见过如此绿茶之人!!
谢雨眠挑眉浅笑,抵在他唇上,“小驰,嘘。”
小孩装可怜真是有一套。
“他可能在听。”
薛驰心想,管他怎么想,识相点,就赶紧离婚。
翌日。
林小梅越想越不对劲,还是想要知道谢雨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当年的孤儿院。
她这些年过得辛苦,十几年前出了车祸,落得个双腿瘫痪,以为再也站不起来,荒废了好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复健能够站起来。
几年前,她去找过谢雨眠,只是向日葵之家早就被拆了。
林小梅想起来那场慈善活动,她在活动上认识不少慈善机构的人,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拿到当年院长的联系方式。
她迫不及待打电话询问李春霞,也就是向日葵之家的院长。
对面的人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人还能找到自己,愣了一下。
一开始都很正常,直到林小梅问起谢雨眠的事情,李春霞的态度一下变了,开始含糊其辞,问到谢雨眠领养的事情,她只说收养人家跟谢雨眠协商一致,解除收养关系,再次被送回来。
一问谢雨眠被送回来的具体原因,李春霞就拿涉及隐私问题拒绝回答,林小梅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给谢雨眠打了个电话。
“眠眠,你当年领养的事情有些不对,我感觉院长隐瞒了一些东西。”林小梅语气艰涩,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眠眠被收养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被送回向日葵之家,直到十八岁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姐姐费心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谢雨眠能看出来林小梅对他似乎抱有愧疚。
十几年前认下的弟弟,她做得已经够多了,甚至超过自己本该承受的东西。
谢雨眠挂断电话以后,在想自己该怎么查当年领养的事情,得找个人帮自己查,谁才是最合适的人?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
这是赵婺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谢雨眠,我上次说的话还作数。”
“叔叔……”谢雨眠眸光微闪,低声喊着他,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
免费劳动力,这不是来了吗?
“一起吃个饭。”
谢雨眠应了声好。
一想到六百万还乖乖躺在银行里,谢雨眠心情都好了不少。
夜幕降临。
谢雨眠站在路灯下,神情倦怠,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压力大的时候,习惯放松一下。
淡淡的烟草味飘散在空气中,还没散开的烟雾朦胧了五官轮廓。
谢雨眠抬眸看向车里的男人,吸了最后一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指腹滚烫的感觉停留片刻,他眯着眼睛,用纸巾包起来丢进垃圾桶。
谢雨眠垂着视线,柔软的黑发翘起一缕发丝,看着乖巧得不行,怎么看都像是好学生。
跟刚刚抽烟时的漫不经心仿佛是两个人。
副驾驶的助理瞥了一眼谢雨眠,暗叹,赵总前些年戒了烟之后,就不喜欢再闻到烟味,怕是会让谢先生换一辆车。
下一秒,助理眼睁睁看着谢雨眠上车坐在赵婺旁边。
谢雨眠一改以往的热情讨好,沉默不语,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即使极力掩藏,那股子难过的气息让人无法忽略。
赵婺久违地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前方一辆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变道,司机顿时急踩刹车,巨大的惯性将谢雨眠向前甩去。
他的身体失控地往前扑,赵婺伸手将谢雨眠揽住,往回一带。
左右晃动,谢雨眠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在赵婺的腿上。
西装裤料挺括。
完全贴了上去,鼻尖甚至能感受到体温。
“对不起我……”
两人视线短暂交接。
男人幽深的眸底翻涌着未名的情绪。
伸手揽住盈盈可握的腰身,指尖顿了一下。
谢雨眠慌乱中想撑住什么借力,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男人的身侧。
刚刚抬起的上半身一下子失去平衡,再次跌回去。
这次,是撞进赵婺怀里。
谢雨眠的唇,迅速地擦过了他的下巴,连带着赵婺厌恶的烟草气息印在皮肤上。
只有一瞬。
这个吻快得像错觉。
谢雨眠仰起头,眼眶微红,昳丽的面容染上几分绯红,似乎是羞窘导致。
这副可怜的模样,晃进赵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
谢雨眠自知狼狈,立刻偏过头,想躲开。
可已经晚了,赵婺抬手,指尖划过脸颊,虎口卡住下颌。
柔软的脸颊贴在手上,触感很好。
他将偏开的脸,稍稍转回来一些,略有薄茧的指腹擦过眼角。
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真是楚楚可怜。
“哭什么,乖乖坐好。”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擦眼泪的动作倒是真的像一个合格的daddy。
前排的助理和司机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雕像。
赵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谢雨眠尽量坐得离他远些,紧贴着另一侧车门。
侧脸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他面色懊恼,时不时咬着唇。
而身旁的赵婺阖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谢雨眠瞥过后视镜上的自己,笑意飞快掠过嘴角。
眼泪是一种武器。
赵叔叔,出乎意料的心软呢。
第88章 真让喊daddy怎么又不肯?
脸颊上的热意还未消散,谢雨眠按下一截车窗,凉爽的晚风吹拂着面庞。
跨江大桥底下水波粼粼,船只缓缓驶过,璀璨的霓虹灯交相辉映,漂亮的夜景让他晃出了神。
赵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透明的玻璃窗映照出谢雨眠的脸。
他正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外面的夜景上,嘴角微微翘起。
吃饭的地方似乎是在郊外。
中式园林风格的院子,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一进来里面却别有洞天。
潺潺流水的声音悦耳动听,被风吹拂沙沙作响的竹叶,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
这样安静清幽的环境,只是吃饭好像有点大材小用,谢雨眠打量着周围有点出神。
“你来点。”
“叔叔,还是您来吧,我对这里不了解。”谢雨眠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兴许是客人少的原因,不到半个小时,菜一下子就上全了。
菜色均色香味俱全。
谢雨眠不得不说,有钱人是真会享受,看着窗外风吹竹林沙沙响,一边坐在里面享受美食,真是一种顶级享受。
燕窝鸡丝汤,燕窝与鸡丝同炖,汤色清澈明亮,鲜美不腻。
颜色鲜亮的樱桃肉,吃起来酸甜可口,更是色味双绝。
谢雨眠吃得筷子停不下来,入口的东西就没有难吃的,都非常合他的口味。
不过,吃到一半才想起来,好像忽视了旁边的赵婺。
这些菜都是很有名的宫廷菜,这地方应该不好定,不过对赵叔叔来说应该只是小事。
赵婺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扫过谢雨眠的脸,兴味浓郁,又将目光转移到他手上。
一贯冷淡的眉眼生出几分好奇,送给他自己设计的戒指,只是为了讨好他这个“干爹”吗?
感受到某人的目光,赵婺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他?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也没有戒指佩戴过的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戴过一样。
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不带婚戒,意思已经很明显,要么打算离婚,要么已经处在离婚状态。
给一个未婚的男人送戒指,这很难让人不想多。
吃完饭之后,赵婺说,“我送你回去。”
“这么晚,楚斯聿怎么还没给你打电话?”赵婺像是不经意间问起。
“叔叔,我们要离婚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赵婺漫不经心的在耳边落下这几个字,“为什么要离婚?”
不会是因为那天在珠宝展览上见到的那个男生。
赵婺虽然对谢雨眠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不过有点好奇,他怎么在这场婚姻里全身而退?
“叔叔,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这个问题?”
赵婺冷淡一瞥,声音淡淡响起,“我说过关系照旧,况且关心一下自己的干儿子,难道不可以吗?”
谢雨眠眨了眨眼,有些无措,眼眶似乎又有泪意蓄满。
赵婺像早有预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寰宇集团。
跟下属通完电话后,楚斯聿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而站在旁边的周助理刚刚布置完其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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