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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话。
紧张的。
秦慕白上前半步，伸手像是要扶他，又停在半空：“灵堂那边人多。您若不舒服，可以再歇一会儿。”
“不用了。”潘小衍摇头，脑子里飞快算着傅峥延的路线，“该去的……总得去。”
他抬步往灵堂走，脚步故意放得虚浮，身子轻轻晃着，弱不禁风的模样。
秦慕白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微微摇曳的腰肢和轻颤的肩上。
倒计时：04:32。
灵堂的喧哗声已经能听见。
潘小衍穿过最后道月洞门，前方就是灵堂正门。
门口挤着不少想进又进不去的宾客。
见他出现，人群自动分开条道，无数目光黏了过来。
潘小衍垂着眼，指尖掐着掌心，逼自己演出那副“哀恸欲绝”的样子。
倒计时：02:15。
他踏进灵堂。
香烛味混着脂粉，汗水和劣质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正中停着漆黑的棺椁，遗照上的武靖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潘小衍走到棺旁，按秦慕白之前教的，跪下，烧纸，叩首。
动作流畅，姿态哀戚。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
“真美啊……”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守寡。”
“听说傅督军今天要来？他可是武爷的结拜兄弟……”
潘小衍耳朵尖，隐约听见“傅督军”三个字，心猛地一跳。
倒计时：01:00。
他烧完最后张纸，缓缓起身。
跪得久了，腿确实有些麻。
他身子晃了晃，旁边立刻有人想伸手来扶——
“夫人小心。”
潘小衍避开那只手，抬眼看向灵堂门口。
那里，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军装笔挺如刀。
那人肩宽腿长，墨绿军装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武装带束出窄腰，长靴踏地，发出沉稳步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灵堂的温度便仿佛降了三度。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所有私语戛然而止。
傅峥延。
宁城的王。
潘小衍看着那道身影，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像催命般跳动：
00:30、00:29……
他深吸口气，指尖掐进掌心，逼出点泪意。
傅峥延的目光扫过灵堂，最终落在棺旁那道纤细身影上。
四目相对。
潘小衍看见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没有情绪，却让人骨缝发冷。
就是这双眼睛。
原著里，这双眼睛后来为潘敛之染上欲色，崩塌克制……
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倒计时：00:10。
傅峥延朝他走来。
军靴踏地声一下，一下，敲在潘小衍心尖。
人群自动退开，让出条道。
倒计时：00:05。
傅峥延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节哀。”男人的声音低沉，像冰冷的金属摩擦。
潘小衍抬眸，眼泪恰好在睫毛下将落未落。
他轻轻开口，声音气若游丝：
“傅先生……”
倒计时：00:02。
他身子一软，朝前倒去。
方向精准，角度正好——是傅峥延的胸膛。
按计划，他会撞进男人怀里，额头抵着军装扣子，手指或许能“无意”抓住对方衣襟。
然后他就“晕”过去，万事大吉。
然而——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
傅峥延，那个传说中厌恶肢体接触的傅峥延，居然……
往旁边挪了半步。
潘小衍：“？！”
他眼睁睁看着那胸膛从眼前移开，自己扑了个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要摔了！
电击！霹雳舞！灵堂蹦迪！
就在他绝望闭眼，准备迎接地砖和系统惩罚的瞬间。
有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稳稳揽住了他的腰。
不是傅峥延。
是——
“夫人？”
温醇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气息。
潘小衍惊魂未定地睁眼。
正对上秦慕白藏在金丝眼镜后，温和含笑的眸子。
秦慕白扶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低头轻声问：“您没事吧？”
潘小衍：“……”
他僵硬地转头。
傅峥延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双漆黑的眼里依然没有情绪，仿佛刚才挪开半步，任由“兄弟遗孀”差点摔倒的人不是他。
脑海里，系统倒计时归零。
【任务失败。】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惩罚准备：电击十分钟，三、二——】
“等等！”潘小衍在心里惨叫，“有人扶了也算吗？！我和秦慕白也有接触啊！”
系统沉默了一秒。
【……任务要求是“落入傅峥延怀中”。】它冷酷道，【你落的是秦慕白怀里。不合格。】
“可这是傅峥延躲开的！不怪我！”
【本系统只看结果。】系统毫无同情心，【一。】
电流滋滋声在脑中响起。
潘小衍眼前一黑。
完了。
真要在这群狼环伺的灵堂里，跳十分钟霹雳舞了。
而此刻，傅峥延的目光从秦慕白揽在他腰上的手，移到他苍白的小脸上。
男人薄唇微动，吐出见面以来的第二句话：
“夫人身子弱，该好好休养。”
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愧疚或关切。
潘小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真晕过去。
——这男主，他妈的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第3章 深夜睡衣勾引
潘小衍被秦慕白半扶半抱送回西厢房时，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倒不是因为系统的电击！
那玩意儿在倒计时结束时突然停了，系统只丢下句：【检测到剧情关键人物介入，惩罚暂缓。】
是气的！
傅峥延那狗男人，竟然真在众目睽睽之下，侧身躲开了“柔弱晕倒的兄弟遗孀”！
潘小衍看得清楚！
傅峥延不是没反应过来，是早有预判。
军靴往后挪了半步，动作精准得像丈量过，刚好让出他倒下的轨迹。
简直是对他那套“弱柳扶风”的羞辱。
“夫人，喝点参汤定定神。”秦慕白端来白瓷碗，声音温和，“您今日劳神了。”
潘小衍瘫在雕花拔步床上，瞪着帐顶，胸口起伏。
他转过脸看秦慕白。
管家站在床边，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带着关切，袖口洁白，连扶过他腰的那只手也已收回，规矩垂在身侧。
“秦管家。”潘小衍撑起身，按着太阳穴……
这动作做起来，竟带上了这身体的本能，指尖纤细，腕骨微凸，透出易碎感，“今日……多谢你。”
“分内之事。”秦慕白微微躬身，“只是夫人往后要仔细身子。灵堂阴气重，您跪了那么久，又伤心过度，这才晕眩。”
他说得滴水不漏。
潘小衍却心里微紧。
伤心过度？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任务倒计时和傅峥延的胸膛，哪来的伤心？
这管家……是真信了，还是在试探？
“傅先生他……”潘小衍故意欲言又止，眼尾垂下，声音放软，“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方才他……”
“督军性子冷，不喜与人亲近，宁城皆知。”秦慕白接过话，语气平静，“并非针对夫人。武爷在世时也常说，慎之这人，心里热，面上却冻人。”
慎之。
傅峥延的表字。
潘小衍记下，面上仍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我是靖远的未亡人，他这般避嫌……传出去，旁人该怎么想？”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确实需要摸清傅峥延的态度，这关系到后续能不能活命。
假的是，他巴不得傅峥延离他八丈远。
秦慕白静默片刻。
“夫人多虑了。”他忽然上前半步，伸手替潘小衍掖了掖被角。
动作自然，指尖却若有似无擦过潘小衍的手背。
冰凉。
潘小衍下意识缩手。
秦慕白仿佛未觉，直起身道：“您是武家正头夫人，督军再怎样，也会护着武爷身后的人。这几日府里乱，您且安心休养，外头的事……有我。”
他说完，行了一礼，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房门轻掩。
潘小衍盯着那扇门，缓缓吐出口气。
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系统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看好戏的调调，【小衍衍，你这管家水很深啊。】
“用你说？”潘小衍没好气地回，“刚才扶我那下，手冰得像死人，大夏天的，正常吗？”
【啧，观察力不错。】系统弹出面虚拟屏，【不过现在不是管他的时候。来看你的新任务！】
鲜红字体跳出来：
【主线任务更新：遗产风波·初现】
【任务描述：武靖远无子嗣，名下产业，房产，现银均由遗孀潘敛之继承。消息已传开，三日内必有族人上门刁难。请宿主稳住局势，守住财产。】
【当前进度：0%】
【提示：可借助关键人物傅峥延的威慑力。】
潘小衍盯着“遗产”俩字，眼睛亮了。
钱！
穿越前每月还房贷还得抠搜，现在突然成了“富婆”！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别高兴太早。】系统泼冷水，【你知道武靖远有多少仇家吗？知道他族里有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吗？】
潘小衍：“……”
【更何况，】系统慢悠悠补充，【你现在连第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和傅峥延的关系还是负数。他凭什么帮你？】
“那怎么办？”
【问得好。】系统界面一闪，跳出第二个任务——
【支线任务：夜探书房·勾魂初试】
【任务内容：兑换道具“薄如蝉翼真丝睡袍”，于今夜子时前往傅峥延所在的书房，送一碗安神汤，并让他“目睹睡袍透光效果”。】
【要求：1.睡袍必须贴身穿着，外罩素色披风遮掩！2.安神汤需亲手熬制！3.与傅峥延独处时间不少于一刻钟。】
【完成奖励：积分+50】
【失败惩罚：永久锁住旗袍造型（即从此只能穿女装，且系统将强制优化身体曲线）。】
潘小衍看完，眼前一黑。
“薄如蝉翼”？还透光效果？
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系统……”他声音发颤，“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系统语气愉悦，【小衍衍，要想撬动傅峥延这种冰山，就得下猛药。他表面禁欲，内里可藏着火呢！你得先把那层冰壳子烧出裂缝来。】
“可我是男的！”
【在这本书的世界里，合理。】系统淡定，【别忘了，潘敛之的设定就是‘男身女相，媚骨天成’。你越抗拒，这身体的本能就越会催你去做……不信你摸摸自己胸口，是不是心跳加快了？】
潘小衍下意识按胸。
果然。
扑通、扑通。
“草……”他骂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又软又腻，像裹了蜜。
这身体在兴奋。
【看吧。】系统笑嘻嘻，【你这壳子可比你诚实多了。现在，兑换睡袍吗？】
虚拟商城界面弹出。
第一格就是那件“薄如蝉翼真丝睡袍”，标价30积分。
潘小衍现在积分是0。
【新人大礼包：赠送50积分启动资金。】系统提示，【要买就趁早，过了今晚子时，任务自动失败。】
“……买。”
潘小衍咬牙。
白光一闪。
衣物出现在床上。
月白色。
真丝质地，拎起来轻得几乎没重量，对着烛光一照，透得能看清手指轮廓。
潘小衍手一抖，睡袍滑落。
这玩意儿……能穿？！
【能，而且效果拔群。】系统鼓励，【去吧，厨房已经备好了安神汤的材料，就说你亲自为督军熬汤，谢他今日来吊唁！虽然他没扶你，但礼数得到位。】
潘小衍盯着那件睡袍，深吸口气。
为了不被永久锁在女装里。
为了保住财产。
拼了。
子时。
武府西院书房还亮着灯。
傅峥延确实没走。
他坐在红木书案后，手里拿着沓密报，眉头微蹙。
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着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露出脖颈和隐约的锁骨。
“督军。”副官陆锋立在下方，低声汇报，“武爷的死……确实有蹊跷。大夫说是心悸突发，但属下查到，这半年武爷的饮食里，常加一味‘养心散’，成分里有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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