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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久服伤身。”傅峥延抬眼，眸色漆黑，“谁开的方子？”
“秦慕白。”陆锋道，“他是武爷收养的，又懂药理，武爷很信他。”
傅峥延指尖在桌面上轻叩。
一下，一下。
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随着叩击微微起伏。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第4章 狗男人
陆锋瞬间警觉，手按上腰侧配枪。
傅峥延抬手止住他。
那脚步声停在门外，迟疑片刻，传来轻软的叩门声——
“傅、傅先生……您歇了吗？”
是潘敛之。
傅峥延眼底掠过极淡的讶异。
陆锋看向他，用眼神询问：要赶走吗？
傅峥延沉默两秒，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张素白小脸。
潘敛之披着月白素缎披风，乌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夜露打得微湿。
'他手里端着红木托盘，上头只青瓷盖碗，热气袅袅。
“我……熬了安神汤。”他声音很小，眼神躲闪，不敢看傅峥延，“今日多谢傅先生来吊唁，我……我身子不争气，给先生添麻烦了。”
说着，他走进来。
披风下摆随着步伐轻晃，隐约露出里头月白色的真丝下摆……
薄得透光，在烛火映照下，几乎能看到小腿的轮廓。
陆锋眉头皱紧。
傅峥延的目光在那抹月白上停留了瞬。
极快的瞬。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夫人有心了。”
潘小衍端着托盘上前，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觉到傅峥延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他的身体。
那视线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审视，甚至……警惕。
这男人太敏锐了。
“没事……”他走到书案边，想把汤碗放下就走，“您趁热喝。”
就在他俯身放碗的瞬间，脚下地毯边缘卷起一角，绊了他下。
“哎呀——”
托盘脱手，汤碗飞出去。
傅峥延反应很快，起身伸手接住了碗。
但潘小衍整个人往前扑，披风系带被案角勾住，扯开了。
“嘶啦——”
月白色的真丝睡袍露了出来，薄而透。
烛光从背后照来，面料成了半透明的屏障，勾勒出身形轮廓，纤细的腰，笔直的腿，胸前若隐若现。
因为跌倒的姿势，下摆掀到了大腿根。
潘小衍僵在原地，脑子空白。
傅峥延也顿住了。
他手里端着汤碗，目光却落在潘敛之身上，落在那层薄纱下的轮廓。
屋里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潘小衍心跳得快要炸开。
【对了，就是这个角度！】系统在脑子里刷屏，【烛光透效果拉满！傅峥延看到了！他瞳孔扩张，体温上升！】
潘小衍想死。
傅峥延终于动了。
他把汤碗放在案上，动作很稳，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走到潘小衍面前，蹲下身。
伸手，用真丝睡袍盖住他的下摆。
手指落在腿上那一瞬，极细微的触感。
烫得惊人。
潘小衍浑身一僵，对上傅峥延目光，呼吸几乎停顿。
四目相对。
傅峥延声音沉哑：“起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
指腹残留的触感灼人，几乎要透过那层薄丝绸烙进皮肤。
潘小衍睁大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男人的手怎么这么烫？
不是说他厌恶接触吗？
不是说他像座冰山吗？
这温度……冰山下是火山吧？
【恭喜！】系统的声音轻快响起，【傅峥延体温上升，心率加快，瞳孔轻微扩张。这波透光攻击有效果。】
潘小衍心里骂了句，身体却往后缩了缩……
这一动，睡袍下摆又滑上去些。
傅峥延的目光沉了沉。
他没收回手，仍悬在原处，像在等待。
烛火在他眸中跳动，却照不进眼底，反而让眼神更显幽深。
“起来。”他又说了遍，嗓音比刚才低哑。
潘小衍回过神，慌忙去抓勾在案角的披风，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缎面裂开道口子。
完了。
真成破布了。
他硬着头皮用残破披风裹住自己，扶着书案想站起。
腿还是软的，一半因为惊吓，一半因为方才摔的那下。
摇晃的瞬间，傅峥延伸手扶住他胳膊。
那只手修长有力，隔着层丝绸，热度清晰地透过来。
潘小衍浑身顿僵。
傅峥延也顿住了。
随即他像被烫到般骤然松手。
潘小衍差点再次摔倒。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空气凝滞。
陆锋站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紧抿的嘴角却泄露了内心的震动。
“夫人。”傅峥延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稳，“夜深了，你不该来。”
潘小衍低着头，耳根发热：“我只是想送汤……”
“汤撒了。”傅峥延瞥向案上倾倒的青瓷碗，汤汁浸湿了几份文书。
潘小衍恨不得找条地缝。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不必。”傅峥延打断他，转身走向窗边，“陆锋。”
“在。”
“送夫人回去。”
陆锋上前虚引：“夫人，请。”
潘小衍抓紧破披风，咬了咬下唇……
这个动作让他唇瓣泛出嫣红的水光。
他抬眼望向傅峥延的背影。
男人站在窗前，军装衬衫的背部线条绷得笔直。
他没有回头，仿佛窗外漆黑的夜色比身后的一切更值得注视。
【任务倒计时：还剩五分钟。】系统提醒，【独处一刻钟的要求，现在还差得远。】
潘小衍心一横。
“傅先生……”他放软声音，带上点哽咽，“我脚好像崴了……”
傅峥延背影一顿。
陆锋也愣了愣。
潘小衍演技全开，身子歪向椅背，眉心微蹙：“疼……”
烛光映着他泛红的眼尾，那颗小红痣鲜艳欲滴。
睡袍领口滑开些许，露出小片锁骨和肩头。
陆锋别开了视线。
傅峥延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潘小衍脚踝，那里确实有些泛红。
“陆锋。”他开口，“去请大夫。”
“督军，这么晚了……”
“去。”
陆锋犹豫瞬，行礼退下。
书房里只剩两人。
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潘小衍心里打鼓，面上仍维持着柔弱神态。
他偷瞄傅峥延，对方正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独处时间开始累计！】
“傅先生……”潘小衍试探着开口，“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傅峥延没有回答。
他走到书案边，端起那碗残留的安神汤，嗅了嗅。
“当归，酸枣仁，远志……”他低声念出药材名，“还有一味……”
潘小衍心头发紧。
汤里确实加了系统提供的“助眠香料”……
“夫人懂药理？”傅峥延抬眼看他。
“不懂……”潘小衍连忙摇头，几缕乌发散落颊边，“是厨房嬷嬷教的方子……”
“哪个嬷嬷？”
“王嬷嬷……”
“武府的老人，三年前就回乡了。”
潘小衍哑然。
傅峥延放下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潘小衍呼吸微滞。
傅峥延伸出手，掌心向上：“脚。”
“什么？”
“我看看。”
潘小衍脑子空白了瞬，才明白过来……
他要检查自己的脚？
他下意识后退，脚踝却被傅峥延轻轻扣住。
男人的手掌完全裹住他纤细的脚踝，热度透过皮肤传来。
“别动。”傅峥延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他低头检查那片泛红处，指腹轻按。
“唔……”潘小衍没忍住哼出声。
这声音又软又颤，他自己听了都耳热。
傅峥延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脚踝移到潘小衍脸上。
四目相对。
潘小衍看见他深黑的眼底有什么翻涌了瞬，又被压了下去。
“没伤到骨头。”傅峥延松开手，站起身，“只是皮肉有些淤。”
他抽手时，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潘小衍小腿内侧。
潘小衍浑身汗毛竖立。
【体温再次上升！心率暴涨！】系统兴奋得像个猹，【小衍衍，他碰你腿内侧了！那是敏感区！他故意的！】
放屁！
潘小衍心里骂，这狗男人肯定是无意的！
他那么禁欲，怎么可能……
第5章 当众喊“慎之哥哥”？
“夫人。”傅峥延退开两步，拉开距离，“日后不必亲自送汤。”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潘小衍抓紧披风，眼眶真的有些红了……
这次是气的！
“傅先生嫌我笨手笨脚？”他声音里带上委屈，却不自觉用了那种勾人的调子，“我只是想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今日来吊唁……”潘小衍抬眼，泪光盈盈，“也谢您……没让我真的摔着。”
这话半真半假。
傅峥延安静地看着他。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眉骨那道疤痕显得格外清晰。
“夫人。”他忽然开口，“武靖远是我兄弟。”
潘小衍怔住。
“他走得太突然。”傅峥延继续道，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些事，我需要查清楚。”
“您是说……”
“夫人只需安心守丧。”傅峥延打断他，“外面的事，有我。”
这话与秦慕白说过的相似。
但语气截然不同。
秦慕白是温和安抚，傅峥延是冰冷命令。
潘小衍垂下眼，轻声应：“……是。”
【任务完成！】系统提示响起，【独处时间达标，透光效果达标！积分+50！】
潘小衍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走了。
他扶着椅子站起，一瘸一拐向门口挪。
傅峥延没再扶他。
只是在潘小衍走到门边时，忽然开口：
“那件睡袍。”
潘小衍僵住。
“不适合夜里穿。”傅峥延声音平淡，“容易着凉。”
潘小衍耳根发热，含糊应了声，拉开门匆匆离去。
廊下夜风一吹，他才发觉背后都是冷汗。
【恭喜！】系统还在嘚瑟，【首战告捷！虽然狼狈了点，但效果不错。傅峥延那反应，啧啧……】
“他什么反应？”潘小衍没好气，“不就检查了下脚踝？”
【你傻！】系统恨铁不成钢，【他一个讨厌肢体接触的人，主动碰你脚踝，还摸了腿！这叫什么？崩人设的开端！】
潘小衍微怔。
好像真是。
傅峥延的人设是“极端禁欲，厌恶肢体接触”。
可他刚才确实碰了自己。
不止一次。
【还有最后那句话！】系统兴奋道，【‘夜里穿容易着凉’……听着冷，但就是关心！】
潘小衍心跳顿了顿。
不可能吧？
那狗男人……真松动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裹着破披风往西厢房走。
夜很深，武府静悄悄的，只有巡夜家丁偶尔经过。
快到月洞门时，廊下站着个人。
秦慕白。
管家身穿青灰长衫，立在灯笼下，手里拿着件厚披风。
“夫人。”他上前，将披风披在潘小衍肩上，盖住了那身薄绸，“夜里风大，怎么穿这么少出来？”
潘小衍心里一紧。
秦慕白怎么在这儿？
在等他？
“我睡不着……去给傅先生送碗汤。”
“原来如此。”秦慕白声音温和，“汤……督军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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