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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峥延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
潘小衍被迫抬头，对上那双深黑的眸子。
“我最后问一次，”傅峥延一字一顿，“你想干什么？”
空气凝固。
潘小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撞着胸膛。
他张了张嘴，脑子空白。
说什么？
说系统让我必须住三天？说不住满就要传谣言？
傅峥延会把他当疯子扔出去吧。
就在这关头——
“督军！”
忠叔匆匆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份电报：“急电！北边来的！”
傅峥延松开手，接过电报扫了眼，脸色微沉。
潘小衍松了口气，揉着发疼的下巴，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
傅峥延看完电报，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忠叔，”他忽然开口，“带夫人去西厢房，收拾间客房出来。”
潘小衍瞬愣。
忠叔也愣了：“督军，这……”
“他说的对，外头不太平。”傅峥延转身往外走，“在事情查清之前，让他暂时住下。”
顿了顿，又补了句：
“三日。三日后，无论查没查清，都送他回去。”
说完，大步离去。
潘小衍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傅峥延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叮！任务第一阶段完成！成功留下！积分+1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潘小衍却笑不出来。
傅峥延那眼神……太奇怪了。
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在谋划什么。
“夫人，”忠叔在旁边轻声说，“请随我来吧。”
潘小衍回过神，点点头，跟着忠叔往后院走。
路过前厅窗户时，他瞥见傅峥延站在庭院里，正和陆锋低声说着什么。
陆锋脸色凝重，频频点头。
然后，傅峥延忽然抬眼，朝这边看了眼。
四目隔着窗纸，其实看不清。
但潘小衍莫名觉得，那眼神深不见底。
他心里咯噔下。
这三日，怕是不好过。
西厢房比昨夜的客房更僻静，窗外是片小竹林，清幽雅致。
忠叔领着丫鬟收拾妥当，恭敬道：“夫人缺什么尽管吩咐，老奴就在前院。”
潘小衍道了谢，等人都走了，才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出口气。
【宿主，第一阶段完成得漂亮！】系统语气欢快，【接下来就是共进三餐和夜闯卧房了！】
“共进三餐？”潘小衍走到床边坐下，揉着太阳穴，“你觉得傅峥延会跟我一起吃饭？”
【会的。】系统笃定，【他既然留你，就不会完全不管你。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检测到，傅峥延对你的好奇心已经突破临界值了。】系统调出数据界面，【他现在留你，八成是想近距离观察你。】
潘小衍心头发凉：“观察我什么？观察我是不是男的？”
【不止。】系统语气神秘，【他可能……已经察觉你和原著潘敛之的不同了。】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系统道，【你现在有‘媚骨天成’被动，就算他怀疑，也会被干扰判断。】
潘小衍苦笑。
这技能对傅峥延真有用吗？
敲门声又响了。
“夫人，午膳备好了。”丫鬟在门外说，“督军请您去前厅。”
潘小衍微愣。
这么快？
他整理衣裳，跟着丫鬟往前走。
一路上，能感觉到下人的目光……好奇，探究，还有同情。
同情什么？
到了前厅，傅峥延已在主位。
桌上四菜一汤，简单清淡。
“坐。”傅峥延抬眼。
潘小衍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眼菜色，心里稍安。
两人沉默吃饭。
傅峥延吃得快，但姿态沉稳，军装袖口挽起，露出小臂。
潘小衍小口吃着，想着怎么开口。
【任务提示：第一次共进三餐进行中，请宿主主动交谈，话题需自然。】
潘小衍夹了块鱼，轻声说：“鱼做得很好。”
傅峥延：“喜欢就多吃。”
“……嗯。”
又沉默了。
潘小衍心里叹气，又问：“刚才那封急电……是出什么事了吗？”
傅峥延筷子一顿，抬眼看他。目光锐利。
潘小衍心里一紧：“我随口一问，若不方便……”
“北边要打仗了。”傅峥延打断他，“南边革命军北上，宁城很快会成为战场。”
潘小衍一愣：“那……百姓怎么办？”
傅峥延看着他，良久才说：“我会守住宁城。”
语气笃定。
潘小衍看着他，心里泛起复杂情绪。
“傅先生要小心。”
傅峥延移开视线：“吃饭。”
饭后，傅峥延起身：“下午去军营，你待在府里。”
“嗯。”潘小衍点头，“……我能去书房借几本书吗？”
傅峥延看了他几秒：“让忠叔带你去。”
他转身离开。
【叮！第一次共进三餐完成！积分+50！】
潘小衍却高兴不起来。要打仗了。
下午，忠叔领他去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
正中红木书案上，摊着几张地图。
潘小衍抽了本《西洋机械原理》，翻开全是笔记，字迹凌厉。
他又抽了几本，兵法的，历史的，还有外文原著。
忠叔端茶进来：“督军自幼好学，什么书都看。”
潘小衍点头，走到书案前，地图上红蓝标注，是军事部署。
他目光落到角落的素白瓷瓶，标签写着“安神散”。
旁边有张药方，字迹娟秀。
潘小衍拿起药方，看到最后味药时，瞳孔微缩。
“醉朦胧”。
他在系统资料里见过，是毒死武靖远的那种慢性毒药！
【警告！发现关键线索！‘醉朦胧’药方出现在此！请立即调查！】
潘小衍手一抖，药方飘落。
忠叔转头：“夫人？”
“没事……”他慌忙捡起放回。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心跳不止。
“统，那是‘醉朦胧’！”
【药方在此，事不简单。】系统语气严肃，【但字迹是女子所写。】
“女子？”
这时，门外丫鬟道：“夫人，有位苏小姐求见，说是故人。”
苏清禾？
潘小衍定神：“请她去花厅。”
花厅里，苏清禾一身浅灰西装，短发利落。
“潘夫人，打扰了。”她压低声音，“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潘小衍心头微跳。
苏清禾取出文件：“关于潘庆福。”
潘小衍翻开，脸色发白。记录显示，潘庆福是双面间谍，暗中接触各方，且与武靖远死前频繁会面。
“他想吞掉武家海运线，”苏清禾盯着他，“为此，他不惜除掉武靖远，还有您。”
潘小衍浑身发冷。
“‘醉朦胧’的药方，是潘庆福的手笔。他买通了府里的人，想嫁祸傅督军。”
“内鬼是谁？”
“不清楚。”苏清禾摇头，“但他已将您视为目标。您现在是傅督军的‘客人’，他不敢在府里动手，但一定会逼您交出海运线。”
她取出个小瓷瓶：“这是解药配方，您收好。”
“苏记者为何帮我？”
“我们需要您。”苏清禾眼神认真，“潘庆福表面革命，实则贪婪。我们想除掉他，但需要一个契机。您帮我们扳倒他，我们帮您保住武家产业，真正独立。”
【叮！触发关键抉择！是否接受合作提议？】
【接受：开启“革命线”，可能激化与傅峥延的矛盾。】
【拒绝：保持现状，独自面对潘庆福。】
潘小衍沉默片刻。
“我需要时间考虑。”
苏清禾点头：“时间不等人。若想通了，到报社找我。”
送走苏清禾，潘小衍站在门口，心里纷乱。
【叮！支线任务完成！积分+100！】
他转身准备回府，刚迈步——
“别动。”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短刀抵在他腰间。
潘小衍浑身僵住。
第32章 影又回来了
那声音很熟悉。
“影？”他试探着问。
身后的人顿了顿，松开手。
潘小衍转身，看见那张苍白的脸……
影身穿黑衣，靠在督军府外墙的阴影里，眸子正盯着他。
“你……”潘小衍愣了愣，“你不是走了吗？”
城南码头一别，他以为这人已经离开宁城了。
影抿了抿唇，眼神移开：“……路过。”
“路过？”潘小衍环顾四周。
督军府所在的街区戒备森严，寻常百姓都不会靠近，更别说这深更半夜。
“这地方你能路过？”
影被问住，耳根微红，但夜色里看不真切。
他确实不是路过。
城南码头那晚离开后，他本该南下。
可船行半途，手下传来消息，潘敛之住进了督军府。
那些风言风语也跟着传开了。
什么“潘寡妇勾引傅督军”，什么“夜宿督军府不知廉耻”，什么“武靖远尸骨未寒就爬上兄弟的床”……
影听着，心里莫名烦躁。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欠那人一条命，得确保他安全。
于是船到下一码头，他立刻折返。
在督军府外守了两天，终于见到那人出来……却撞见他和个女记者密谈。
影说不清心里那股闷气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看那女记者不顺眼。
“你刚才见的那人，是谁？”
潘小衍愣了愣：“一个朋友。怎么了？”
“朋友？”影逼近一步，“潘敛之，你知道你现在什么处境吗？还敢随便见人？”
潘小衍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苏记者是《宁城日报》的，她来找我是……”
“记者？”影打断他，语气更冷，“这年头，什么人都能自称记者。你就这么信她？”
潘小衍看着影，忽然觉得这杀手的态度有点奇怪。
“你……”他试探着问，“是在担心我？”
影浑身瞬僵，别过脸：“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我欠你的命，还没还。”
语气硬邦邦的。
潘小衍却笑了：“那你回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小心？”
“说了是路过。”影咬牙重复，耳根更红了。
潘小衍没再追问，只轻声说：“谢谢你。”
影愣了愣，转头看他。
月色下，潘小衍穿着那身浅紫旗袍，眼尾那颗小红痣在夜色里显眼。
影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小心潘庆福。我查到些东西，他和南边一个叫‘影阁’的杀手组织有联系。”
“影阁？”潘小衍心头一跳，“那不是……”
“对，我以前的组织。”影声音低沉，“潘庆福半年前开始和影阁接触，买凶杀人。武靖远……可能是第一个。”
潘小衍倒吸口凉气：“你是说，武靖远的死，是潘庆福买凶？”
“有可能。”影顿了顿，“但我离开影阁已久，具体情况不清楚。你当心。”
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潘小衍叫住他，“你的伤好了吗？”
影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死不了。”
“那就好。”潘小衍犹豫了下，“你还会走吗？”
影沉默良久。
“暂时不走。”他声音很低，“有些事要查清楚。”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潘小衍站在原地，看着影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复杂情绪。
这杀手似乎没他想的那么冷血。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夫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傅峥延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
潘小衍转身，看见傅峥延身穿军装从街角走来，肩头沾着夜露，应该是刚从军营回来。
“傅先生回来了。”潘小衍稳住声音，“我送苏记者出去，顺便透透气。”
“苏记者？”傅峥延眉头微皱，“苏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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