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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皇帝不知道思量什么,没说话。
  “圣上?”刘喜试探。
  皇帝猛然抬头,声音颤抖,身子也微不可察的僵了僵:“……他沐浴了多久?”
  “小半个时辰了……按理说,平日很快的。”
  宫人刚察觉有些不对,皇帝便已面色骤变。他飞起一脚,猛然踹开门。
  哐当一声,厚重的殿门重重倒在殿上。
  宫人们呆滞在当地,刘喜跟着皇帝的步伐往里冲。
  刚转过屏风,刘喜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不稳,差点倒在地上。他老泪纵横,已然哭了出来。
  “陈大人呐——”
  皇帝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一寸寸往前挪动,眼前到处都是血红色,皇帝想吐,想哭,他却什么都做不出来。
  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力气,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胸口呼吸。
  而在不远处,陈郁真闭着眼睛,和衣躺在装满水的浴桶中。他乌黑的头发漂浮在水面上,面颊苍白秀美,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仿佛都没有呼吸了,像一只死去的鬼。
  一只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从浴桶上伸出,那细瘦的手腕被划了长长的一道,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薄薄的手腕里涌出来,滴落在水面上。
  一只金簪静静躺一旁,尖端反射出雪亮寒光。
 
 
第274章 苔藓绿
  “陈郁真!陈郁真!”
  皇帝连滚带爬扑过去,一点风度都没有了。他从浴桶里将湿透的陈郁真捞出,凌乱的发丝粘在陈郁真面颊上,他几乎一点呼吸都没有了。
  皇帝心痛的无法呼吸,手也打着颤。
  “太医,快寻太医!”
  还是刘喜反应快,嗷嚎了一嗓子,如梦初醒的皇帝才恍然反应过来。
  “快!快快!太医!”
  他匆忙的将陈郁真打横抱起,快步抱着他往床榻方向走。很近的几步,皇帝大脑一片空白,他全都是凭本能。
  陈郁真被放到床榻上,他身上太冰冷了,浑身还都是水,皇帝拿毛巾擦拭他的脸,将他脸擦干。继而擦拭他湿透的身体,擦到那手腕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握着他的手痛哭起来。
  皇帝何曾有过这么绝望的时刻,半个时辰前,他还在甜蜜的和陈郁真打情骂俏,半个时辰后,他只能抱着爱人冰凉的身体痛哭。
  “圣上!太医来了,请您让开!”
  提着药箱的太医连鞋都来不及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老太医定睛一看,脸先绿了半截:“怎么回事!手腕上怎么没有绑个东西!还在流血!”
  皇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嗫喏道:“是朕的错。”
  太医已经风风火火的操练起来了。他拿了一条干净的巾帕,将陈郁真的手腕绑的紧紧的,直到他不再渗血。又拿着蜡烛,掀开陈郁真的眼皮。
  皇帝焦急道:“太医,如何?”
  太医没搭理他。
  “太医!”
  太医叹了口气:“圣上问臣,臣也不知道。毕竟失血过多,能不能熬过来还是不一定。臣先开一个补血的方子吧,尽力灌下去。若是人能醒来,大约就没事了。只是……”
  太医话锋一转,面色严肃道:“这次就算能陈大人能醒来,也是因为发现的早,才没有酿成大祸。若是再晚一些……”
  皇帝眼眸幽暗:“朕知道。先不说这些了,爱卿暂且在端仪殿住下吧。刘喜,你去收拾。”
  万籁俱寂,太医等人都去了,只有皇帝一人在这守着。
  陈郁真手腕上被缠了厚厚的白带,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无比。
  皇帝托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
  在旁边的柜子上,赫然放着一根金簪。
  这是陈郁真自戕的凶器。
  居然如此心狠。
  皇帝崩溃的想。
  哪怕现在已夜深人静,但刚刚那漫天的血红色还是一直存在在皇帝脑海里,持之不去。
  陈郁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再次醒来的机会,他睁开眼睛,目光停在空气中旋转跳跃的灰尘上,不远处是鹅黄透着香味的帷帘,龙涎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其实没有特意想过要自戕,最起码白姨娘去的时候没有这么想过。
  他只是觉得一切都无趣极了。
  直到他得到小庄一家三口去的消息后,他忽然感觉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没有官职、没有姓名、没有亲人。
  他还要每日和皇帝相处,每日重复那永远没有尽头的性事。
  他真的很累。
  于是,一个幽暗的想法浮现,他着了魔地想要实现他。
  金簪划过皮肤的时候很疼,当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当生命力渐渐消失的时候,他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与快乐。
  “你醒了。”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
  陈郁真刚偏过头,就被埋到宽厚的肩膀上。皇帝紧紧的搂抱住他,声音几近哽咽。
  “你不该救我的。”陈郁真沉静说。
  皇帝停顿片刻,他拉开陈郁真,陈郁真才得以看到他邋里邋遢的一张脸,满脸胡茬,眼下青黑。
  皇帝紧紧握着他的肩膀,陈郁真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他看向了那枚金簪,皇帝忽然心里一紧。
  “如果下次我用它割的是脖子,你猜你还能救回我么?”
  “你闭嘴!”皇帝恶狠狠的说。
  陈郁真报之以平静的目光。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仿佛被救活对他而言无所谓。又仿佛,他已经下定决心做某件事,其余人的任何反应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而这种淡然的态度,才是最让皇帝抓狂的。
  他多么希望,陈郁真醒来后会主动的告诉他,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试试割手腕是什么感觉,而不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做。
  “陈郁真。以后朕不会让你单独待着。朕不会再给你自戕的机会了。”
  陈郁真看着皇帝,淡淡道:“想要活着很难,但是想要死,很简单。”
  “为什么。”皇帝忽然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不是知道么。”陈郁真累了,他推开皇帝,躺在褥子上。他手腕至今酸疼,不好挪动,他也便不动了。
  陈郁真睁着眼睛望向上空:“不想活了,仅此而已。”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皇帝愤怒不已。在接下来陈郁真养病的几天,他警惕到了极致。
  先是伺候陈郁真的宫人们数倍增加,陈郁真这里被围的水泄不通,哪怕是一些比较私密的时候,也会有人跟着。
  其次是殿内所有尖锐性的、可能产生危险性的家具家什物件全都被清了出去,一些不好清的大件都被裹上了棉布。原本华美典雅的端仪殿变得光秃秃,丑嘟嘟,乍一看还以为进了某个穷秀才的家。
  最后……那枚要命的金簪被皇帝当着陈郁真面前狠狠折断!
  皇帝大约是恨极了,但有火不能发,于是所有的怒气都朝着这枚金簪去了。掰折了还不算,还狠狠往地下踩。
  陈郁真就眼也不眨的看着,最后再朝皇帝嘲讽一笑。
  其实……使出所有的手段都是无效的。
  因为最重要的是……陈郁真本人根本不配合。
  太医开出的滋补汤药,他不喝。
  皇帝特命膳房做的补血的饭食,他不吃。
  整个人挑食到极致,一整天可能只吃那么一小碗的饭。短短三天,那下巴更是尖了不少。
  皇帝天天抓着膳房耳提面命,让膳房做出既能食补,又卖相好,又味道好的佳肴。可是陈郁真总是恹恹的,并不买账。
  之后过了十来天,有一次陈郁真胃口好,用了满满两大碗饭,皇帝高兴的和什么似的,赏赐了膳房许多银两。
  “圣上。”陈郁真从榻上直起身来。
  皇帝悬浮在上空的靴子停了一瞬,继而踩下。
  “你听到了,朕本来想小点声的,没吵到你吧。”
  陈郁真摇摇头。
  他不说话,皇帝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陈郁真忽然道:“圣上,您别白费功夫了……”
  皇帝失笑道:“怎么会是白费功夫呢。朕……”
  “你能让我姨娘活过来么?”陈郁真问。
  皇帝沉默。
  “你能让饺子一家三口活过来么?”
  皇帝仍然沉默。
  “你能让臣遭受的所有痛苦都不存在么?”这次不等皇帝沉默,陈郁真就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你不能。”
 
 
第275章 草绿色
  陈郁真说完话,便将头扭过去了。
  他整个人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宛若一座冰冷的雕像。
  他还是那个陈郁真,依旧冷淡秀美,只不过懒得给皇帝好脸色罢了。
  皇帝蹲到床边,这是一个很窘迫的姿势。他仰着头,拉过陈郁真那截细白的手腕。
  过去了几天,手腕上那道伤疤已经结痂了。青紫一道,盘踞在瓷白细腻的手腕上,狰狞的可怕。太医说,这样深的伤口,哪怕再过上十年二十年,哪怕用再好的膏药,也去不除痕迹。
  皇帝轻轻握着,陈郁真没有挣动,忽然,他感觉一个硬硬的东西被塞到他手心里。
  陈郁真将手翻开。
  “……”
  “这是在很早之前,朕给你准备好的惊喜。”皇帝苦笑道。“本来想在合适的日子给你的,却因为各种原因拖拖拉拉到了今日。”
  陈郁真垂眸看向它,怔然不语。
  准确说……这是一个任命文书。
  略过前面一大串夸赞,最后几句,写明了原漳州知府陈郁真因公殉命。后调查清楚陈郁真仅为失踪失忆。经吏部核查辩论,最终决定将陈郁真调回京城,官复原职。
  也就是,从五品翰林院侍讲学士。
  在文书的最后面,盖了吏部、司礼监两个大印。而皇帝朱笔龙飞凤舞,一个大大的准字跃然纸上!
  陈郁真眼眸颤抖,手指用力地几乎要陷进肉里去。
  皇帝握着他的手腕,轻声道:
  “阿珍。一切都还有重来的机会。你的同僚们已经知道你活着的消息了,他们都欣喜不已,等待着你的回去。你走了几年,你喂得那只肥猫已经长大了。翰林院还是从前的摆设,除了有一位老大人调任,其余的没有任何不同。朕来之前还去了一趟,发现小宫人已经把你从前的那张桌子收拾出来了。”
  “你还记得那位户部侍郎王大人么?”皇帝盯着陈郁真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
  不期然地,陈郁真脑海里浮现了那位面色肃然的老人。
  “……记得。”他干巴巴的说。
  皇帝拍了拍他手,温声道:“他自从知道你活了,高兴的和小孩似的,一直说要来见你。朕说你在养病,他焦急不已。之前太医说你忌情绪起伏,大喜大怒,朕便一直都压着他。”
  陈郁真眼睛渐渐红了。
  皇帝低声问:“你让这么多人担心你,你自己想想,应该吗?”
  “……不应该。”陈郁真睁着眼睛。
  “对。”皇帝沉声道:“哪怕就算为了别人,你也应该要爱惜好自己的身体。”
  皇帝紧紧攥着他的手,嗓音低哑:“如今你好了些。如今,王大人就在殿外等你……阿珍,你、你想见他吗?”
  王大人……就在殿外。
  陈郁真不可抑制地看向殿外,透过厚重的紫檀屋门,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白鹇补子服的官员。
  皇帝紧紧看着他,陈郁真张了张嘴:
  “……想见。”
  皇帝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他匆忙的站起来,刚刚蹲了太久,他身子还晃了晃。
  “刘喜!请王大人进来!”
  陈郁真肩背挺得直直的,他将有疤的那个手腕藏在背后,期待地往外看。
  “咯吱。”
  门被推开,一袭朱红官袍,上绣白鹇补子的官员出现在陈郁真视野中。王大人眉头紧紧锁着,看着有些瑟缩,有些不敢。
  当他眼神终于扫到坐在床榻上的那个瘦削身影时,他肩膀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无声地松了口气。
  王大人快步走进来,先是对皇帝行礼,紧接着便看向许久不见的陈郁真,欣喜道:“郁真!”
  “王大人。”陈郁真眼睛红红的,他仍然将那枚带着伤疤的手藏在背后,他不敢让王大人看到。
  王大人鹰隼似得目光从上扫视他,叹息道:“你瘦了。但是,你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陈郁真道:“侍郎大人见谅,下官带着病,不能给您见礼。”
  王大人失笑:“真是个小古板,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你流落在外的那几年,我都听刘公公说过了。”
  陈郁真心里一阵紧张,王大人却关切道:“郁真,你是个本性很好的孩子。从前我就知道这一点,现在我更确信这一点。”
  陈郁真惊讶地抬头,王大人自豪的捻了捻胡须:“哪怕成为了一名普通百姓,却依旧不畏强权,愿意为了心中的正义和县令对抗。哪怕依靠才貌有通天的捷径,却依旧坚持本心,本本分分的做同一件事。”
  “郁真呐,偷来的、抢来的萝卜,哪有自己种出来的好吃啊!”
  陈郁真早已泪盈于睫。
  一直以来,侍郎大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教导他。陈郁真幼时从未体会到父亲的关爱,此刻,却再次体会到了。
  陈郁真故作平静道:“其实下官也没那么……无私。那时候下官已经恢复记忆了,已经联系上了官级远高于县令的赵显。大人,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论迹不论心呐,郁真。”王侍郎含笑道:“你愿意为弱小出手,便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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