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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瑟缩着,却又不敢真的躲开少年的手。
忍一忍吧,就当是为了元琅,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廖鸿雪。
廖鸿雪准备的食物不多,林丞大概吃了个七分饱,平坦消瘦的小腹微微鼓起,还带着点不适。
廖鸿雪格外自然地上了床,顺手将林丞抱进怀里,大手直接覆上他光裸滑嫩的小腹,炙热的掌心熨帖着他的胃部,缓慢轻柔地给他消食。
“吃太急了,小心胃痛。”他的声音从林丞头顶上响起,胸腔微微震动。
少年的动作太自然了,仿佛已经这样跟林丞生活了几十年,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一举一动都是让林丞无法接受的暧昧。
他必须要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反胃才能做到一动不动,任由覆盖在小腹上的手轻揉缓捏。
年轻人的手总是像个核动力暖炉,经年常热,林丞哆哆嗦嗦地缩在廖鸿雪的怀里,带着点以身饲虎的悲壮。
“哥哥,你很冷吗?”廖鸿雪低下头,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为什么在发抖?”
林丞低着头,细腻白皙的后颈袒露在廖鸿雪眼前,凸起的颈骨带着点脆弱的美感,好似将开未开的花苞,隐藏在皮肉之下,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探究。
青年不敢和背后的小魔鬼对视,说他懦弱也好胆小也罢,这跟他前半辈子的循规蹈矩完全不符,惧怕也是人之常情。
“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林丞犹犹豫豫的,努力措辞,生怕激怒他。
廖鸿雪眯了眯眼,隐约猜到了林丞的未尽之言,唇瓣贴上他的锁骨窝,轻轻含吮了一口,察觉到他猛地一颤,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嗯?什么。”
林丞没有推开他,屈辱地承受了这个吻,唇瓣嗫嚅几下,轻声道:“陆元琅跟我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他忘记我也是好事。”
“嗯,”廖鸿雪的声音不辨喜怒,动作顺着他的锁骨往上蔓延,欲求不满地舔吻他的颈侧,“所以?”
这感觉太可怕了,好像被叼回了大型猛禽的老巢,正在被进行进食前的清理仪式。
林丞忍不住偏了偏头,想要躲开少年的唇舌,顽强地将后半句话也说了出去:“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给他下了什么?会不会危及到他的性命?”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廖鸿雪最后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声音哑得像是在水泥地上摩擦而过的泡沫:“这么关心他啊,哥哥。”
已经说出口的话不能收回,林丞强撑出了一点底气,又说了一遍:“我想知道。”
廖鸿雪很轻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自己殷红的薄唇:“凡事总有代价,哥哥想知道,总得付出点什么。”
他的暗示不可谓不明显,琥珀色的眸紧紧锁定在林丞的唇上,如果目光能化成实质,现在林丞的嘴早就被塞满了。
林丞皱起眉,拳头紧紧捏了起来,浑身紧绷,刚刚吃下去的饭差点因为反胃而呕出来。
他不能主动对一个男人献吻。
何况这是个囚禁折磨他的恶魔。
可是陆元琅……
想到好友明媚坦途的未来,林丞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自私。
陆元琅是为了他才会来到苗寨,也是为了他喝下的那些酒,他不能让好友因此而葬送。
廖鸿雪眼睁睁看着林丞闭上眼,慢慢凑近,清浅的呼吸放得很小心,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呵,少年冷笑,并不因为他的主动而欢喜。
林丞刚一贴上那两片薄唇,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紧接着是疾风骤雨般的掠夺,廖鸿雪挤开他的牙关闯了进来,直直地顶到他的喉咙口,弄得他想干呕。
他舔的又重又快,舌尖灵活得不像是舌头,更像是条蛰伏于林间的毒蛇。
林丞被亲出了一种将要吞吃入腹的错觉,小腿无措地在床面乱蹬,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只想让人更过分一点。
施虐欲与食欲总是并存的,廖鸿雪一直睁着眼,残忍而冰冷地旁观妄图逃走的猎物。
人的口腔是很稚嫩的部位,经不起太多的磋磨和吸吮,更别说少年的犬牙比一般人更为尖锐,咬在唇瓣上比猛兽还令人后怕。
林丞本能地想要逃跑,脑袋逐渐缺氧,无论是口水还是眼泪都有些止不住的趋势,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气去挣扎,竟然真的挣脱开了,廖鸿雪搂在他腰间的手被很轻易的拽开,林丞没有多想,狠狠一推少年的肩膀,背过身去,慌不择路地爬走。
只是他忘了自己现在跟刚来到世界上没什么两样,身上早就被这种近乎于撩拨的亲吻弄得发热,自然也没发现凉意正顺着离开的毯子而重蹈覆辙。
晃动的雪白丘倒影在廖鸿雪的眼底,他饶有兴趣地旁观着林丞的这场“逃亡”。
在这方寸之地,在这柔软的床铺上。
林丞的身体确实比以前清减了不少,只是肉都跑到了该长的地方去,他的骨架不算大,腰线就格外窄,连带着某些地方的曲线就格外明显。
他的脊背很漂亮,蝴蝶骨舒展开来,身形流畅肌肉匀称,就连大腿上都带了点不明显的肉感,微微一颤就有白浪。
穿着宽松的衣服可能还不明显,现在一览无余的情况下,廖鸿雪想不看到都难。
外面天光大亮,屋内的光线也格外好,什么东西都藏不住。
攀爬的动作总会带动身上大部分的肌肉和骨骼,腰胯扭动的幅度取决于爬行的速度和熟练程度,何况林丞现在慌不择路,手脚并用。
廖鸿雪舔了舔唇,倒是真没想到林丞有逃开的勇气。
换句话来说,这屋子就这么大,床都占了三分之二,他能跑到哪去呢?
于是他很恶劣地曲解了林丞的意思,尾音扬起:“勾.引我?”
林丞没听清廖鸿雪在问什么,他脑袋被亲晕了,眼前也雾蒙蒙的,不知道是汗是泪侵蚀了他的视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他手脚发软,膝盖和手肘都支不起来,只能奋力往床边蠕动。
身下压着刚刚覆体的毛毯,柔软中带着点粗糙的表面擦过他的皮肤,努力提醒着他不要把后背暴露给大型捕食者。
快了!床边离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林丞心中一喜,连忙翘起后腰往前扑,谁知脚踝一紧,整个人都被拖了回去。
宽阔的阴影追上来,廖鸿雪端详着身下毫无反抗能力的宝贝,语气玩味:“勾.引我?其实不用这样,你想要我随时可以。”
“什、什么?”林丞听不懂他的意思,一脸懵然地看着他开始脱衣服。
廖鸿雪今天没有穿苗服,简单的衣服脱起来也快,眨眼间上半身就毫无遮挡,唯余下脖颈间的一条黑绳。
那黑绳上挂着一枚通体澄黄的玉髓,吊儿郎当地坠在他的锁骨间,平添几分涩气。
漆黑的长发三三两两地披散在肩头,凌乱中带着点痞气,林丞心中一跳,脑袋里警铃大作。
——他送给廖鸿雪的玉髓挂件,被做成了吊坠,端放在少年的胸口。
要命,要命,廖鸿雪是真的没打算放过他。
林丞脑袋里无端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林丞心如死灰,颤声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弟弟,你不能……”
“你可以把我当畜生,”少年面无表情,伸手拽着他苍白的脚踝拖回身下,“我不介意。”
廖鸿雪一上手,林丞立刻感觉到两人悬殊的力量差距,几乎就是沟渠与海洋的区别。
他一个常年坐在办公室的社畜,基本没有锻炼的机会,身上仅有的肉也是苍白无力的,腹肌胸肌都少得可怜。
反观廖鸿雪,之前在那间漆黑的屋子里,他看不清全貌,只能隐约看见裸露在外的胸肌格外显眼,臂膀有力,发力时肌肉绷紧,硬得像烙铁。
此刻屋内明亮,少年的身体愈发可怕,不是那种夸张的健身肌肉,而是带着一点精悍的意味,有点像潜伏在丛林间和伴侣嬉戏的猎豹,虽然危险,却透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他侧腹的鲨鱼肌很明显,显得腰腹紧窄,所以看起来并不算夸张。
可林丞还是觉得腿根一软,几乎撑不住身体,即将化成一滩绵水。
同为男人,他在这样完美的身躯映衬下格外弱小。
林丞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几分自卑,只是他自己还未察觉就慌忙移开了视线。
廖鸿雪现在和之前简直是两幅面孔,林丞甚至怀疑之前的那个廖鸿雪是不是被现在这个给杀了。
现在这个无论是说话还是举动,都比之前那个要放浪不少……
“啪”一声轻响,林丞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说疼也不疼,其中的羞耻远比疼痛要令人难以接受。
少年的手受骨骼影响,格外宽大,骨节分明青筋缠绕,一掌可以包住一瓣白桃子,指缝溢出果肉,软,他忍不住想咬一口上去。
廖鸿雪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慢声道:“你真把我当弟弟?这话你自己听了不想笑吗?”
林丞朦胧中抬起眼,虽然廖鸿雪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可他现在衣不蔽体的状态还是令人感到不安,细小的摩擦和肢体接触都会成为情绪的导火索。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暗含不满,只是林丞将这些语气全部当成了疯子喜怒无常的日常表现。
林丞对他讥讽的语气感到不解,廖鸿雪却不愿多说了,俯下身来,掌心贴着林丞的后腰不断摩挲,翻来覆去地查看那枚衔尾蛇印记的状况。
林丞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僵着身子不敢动弹,生怕露出更多身体部分。
从颜色上来看,蛊在林丞体内稳定了不少,至少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再起波澜。
廖鸿雪手腕上始终缠着白纱,偏偏这东西在他身上没什么存在感,完美和他融为一体。
半响过去,林丞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廖鸿雪十分“好心”地拎起毛毯的一角,盖在他的腰臀上,大片白皙漂亮的肌肤被灰色的毛绒毯取代,林丞头顶上的危机感却并没有减少。
这算什么?迟来的尊重,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丞的脑袋很乱,习惯了线性思维处理事件的大脑根本没法应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陆元琅的酒里是何生,一种比较温和的蛊,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异常。”廖鸿雪很干脆地回答了林丞的问题,作为他主动“献吻”的报酬。
林丞捕捉到他的用词,短时间,这意味着陆元琅并不是完全的安全。
苗寨里总会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巫蛊之术绝非空穴来风,一定是有所依据有所传承的东西。
林丞以前不信,但也会对其保持最基本的尊重,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林丞缓了缓神,又忍不住问道:“你之前说的,是骗我的吗?”
青年的漆黑的瞳孔微微扩张,漂亮的桃花眼没有被黑框眼镜遮挡,显得更大更圆,能让人很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种种波澜。
廖鸿雪很轻易地看出他掩藏在疑问下的希冀,这很正常,如果对绝症病人说你之前的病只是误诊,现在可以出院了,能保持冷静的恐怕都没几个。
林丞是渴望痊愈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廖鸿雪挑挑眉,再次说道:“撒谎是坏孩子的惯例,丞哥你说呢?”
他一直在强调“撒谎”这两个字,显然对林丞的某些话某些承诺耿耿于怀。
到底是十九岁的少年,对别人说出的承诺铭刻于心,若是未曾被兑换,便要大发雷霆。
林丞有几分无奈,偏偏廖鸿雪的用词又很天真纯粹,令他说不出什么狡辩的话来,阵阵心虚笼罩在心头,好似答应了小孩却没有做到的失信父母。
此刻的林丞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狼狈屈辱的样子,心头竟生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愧疚。
他确实答应了廖鸿雪要带他去大城市,临走前却又反悔说要让他再等一等,这孩子没几个朋友,第一次被这样爽约,心里过不去也是正常的。
廖鸿雪看着林丞垂下的眼眸,对他的内心活动探知得一清二楚。
没办法,丞哥真是太好懂了,他也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只一眼就能看出丞哥在想什么。
“丞哥,你应该知道绝症病人临死前是个什么光景,”廖鸿雪俯下身,灼热的温度随着少年精壮有力的身体侵染下来,“不用我来提醒吧?”
林丞被他烫得往后缩,只是身下就是床铺,再往后只会陷得更深,完全没有退路。
眼看危险的气息将他包裹,林丞脑袋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之前见过的癌症晚期病人,形容枯槁行尸走肉已经不能概括,唯有苟延残喘可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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