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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很普通,甚至有点懦弱的女人。”林丞总结道,语气里没有太多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了然,“被命运推着走,没什么主见,后来大概也是被新的困难裹挟着。她放不下我,这点我能感觉到,但弟弟同样重要。”
所以在他告知母亲,他患了癌症时,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母亲像一棵墙头草,风吹向哪边,她就倒向哪边。
被孩子拴住过,但最终还是向现实低了头。林丞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他无法恨她,因为她看起来也从未真正快乐过。
是个可怜又无助的女人,林丞并不怪她拉黑自己,只怪自己得了这无解的绝症。
说完这些,林丞觉得有些累,嗓音愈发嘶哑。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关于出身和家庭的不堪,此刻被血淋淋地摊开在这个囚禁他的少年面前,让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
廖鸿雪说的没错,他没有后盾,也没有能牵挂他的人,就算被他囚禁在这里,很长时间都不会被发现。
陆元琅已经是为数不多的退路了,可这退路现在也早就被截断得所剩无几。
廖鸿雪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始终牢牢锁着林丞,竟然没有太多的情.欲。
“没事的丞哥,”少年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你现在有我了。”
还没等林丞反应过来这句话更深一层的含义,少年突然揽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
他们睡觉总是回归原始,不会有太多阻隔,少年的身体在微弱的灯光下比皎月还要显眼。
况且他拥有一具令林丞自残形愧的完美身体,不论是哪个地方,都非常饱满有力。
猝不及防,满目炫白,林丞有一阵的发蒙。
鼻息喷洒出来,又被反扑回他脸上,还带着人皮特有的温度,林丞脸上一阵发烧。
还没等他思考明白廖鸿雪的意思,头顶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还带着点笑:“虽然不会出奶,但口感应该还不错。”
“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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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牌洗面奶,谁用了都说好[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交心?
林丞的推拒在廖鸿雪看来, 简直如同奶猫伸爪,不痛不痒,反而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少年非但没松手, 反而就着林丞推搡的力道, 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胸膛震动, 发出一阵低低沉沉的笑声, 带着点戏谑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点挣扎在他眼中比调情还要亲昵,
“怎么?丞哥还挑食?”廖鸿雪低头, 用下巴蹭了蹭林丞的头顶发旋,语气轻佻,刚才那片刻倾听带来的微妙沉寂瞬间被打破, “放心, 干净着呢, 比外面那些吃饲料长大的强多了。”
这话混账得让林丞耳根发烫,刚才那点因倾诉往事而生的脆弱和共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羞愤和无力感。
他挣扎的幅度大了起来, 手脚并用地想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脱身。
“放开!廖鸿雪你……你混蛋!”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悲伤,什么回忆, 在这人没脸没皮的行径面前, 全都显得可笑极了。
“好人得到名声,混蛋得到一切,”廖鸿雪浑不在意, 甚至颇为得意,手臂像铁箍般纹丝不动,“都说了可以把我当畜生, 现在畜生要来亲你了。”
他故意曲解林丞的话,恶劣地挺了挺腰,趁着林丞发愣的瞬间,偏头吻了上去。
这可不是简单的接吻,带着浓重的交.配欲.望,林丞的脖颈和锁骨无一幸免,被少年挨个吮吻过去,又麻又痛,还有不知名的酥痒从小腹蛮羊上来。
“你!”林丞又急又气,偏偏浑身乏力,挣扎间,指尖不经意划过廖鸿雪左侧肋骨下方的一处皮肤。
那里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同,不像周围肌肤那般光滑紧致,带着一种凹凸不平的粗糙感。
廖鸿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林丞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下意识地停住动作,抬眼望去。
廖鸿雪脸上的嬉笑淡去几分,琥珀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快隐去的暗影。他抓住林丞那只不安分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乱摸什么?”他语气依旧带着笑,但细听之下,却少了几分轻浮,多了点难以察觉的紧绷。
林丞怔住了。
那不是伤痕,更像是一块……陈年的疤痕,面积不小。
之前他一直不愿意直视少年的身体,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就算是一起洗澡,也从未注意过。
想来那伤疤也很浅,如果不是直接摸上去,肉眼恐怕根本看不到那凹凸不平的棱角。
见他愣神,廖鸿雪忽又扯起嘴角,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捏着林丞的手指,故意引着往那疤痕上按了按:“丞哥对我这身子感兴趣?早说啊,让你摸个够。”
指腹下的皮肤确实粗糙嶙峋,与周围光滑的肌理格格不入。林丞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廖鸿雪牢牢按住。
“好奇这怎么来的?”廖鸿雪挑眉,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小时候讨饭,被镇上的恶狗咬的。”
林丞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廖鸿雪……讨饭?他以为廖鸿雪虽然无父无母,但在寨子里总该有口饭吃,毕竟他一身诡异的蛊术和身手,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乞讨为生的人。
他有预感,接下来听到的内容,很有可能会让他对少年产生一种不该有的同理心。
囚犯最忌讳对罪犯产生不该有的怜悯,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可林城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不信?”廖鸿雪嗤笑一声,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语气平淡极了,“没爹没娘的野种,寨子里又不是开善堂的,谁天天管你死活?饿极了,可不就得去镇上碰碰运气。”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看人家摊子上摆着糯米糍粑,香得走不动道,凑得太近了,挡了人家的生意,摊主放狗撵我。”
“那畜生凶得很,一口咬这儿了,”廖鸿雪用空着的手点了点疤痕的位置,甚至还笑了笑,“撕掉好大一块肉,骨头都快露出来了。我当时疼得以为自己要死了,趴在地上,血糊了一身,周围人都在看热闹,笑声大的能盖过狗吠。”
林丞的心猛地一揪。他无法想象,一个半大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恶犬撕咬,血流如注,却无人施以援手是怎样的绝望场景。
“后来呢?”他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发紧。
“后来?”廖鸿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丞,眼底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甚至还带着点戏谑,“后来就拖着条快断的腿,自己爬回来的呗。运气好,没死在半路上,碰上个采药的滥好人,给胡乱敷了点草药,居然也没烂掉,就这么挺过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丞却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毕竟他也曾在镇上蹭吃蹭喝,却从未经历过廖鸿雪这样的待遇。
向来,是因为他终究是个有人管的孩子,林父再怎么不称职,也终究是活着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林丞的心头,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生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不行,不行,林丞,心硬一点,这不是他囚禁你虐待你的理由!
可是……他救了你,林丞,他救了你啊,如果不是廖鸿雪,你早就死于癌痛了!
好痛苦,林丞欲哭无泪,对自己摇摆不定的心痛恨不已。
这一刻,林丞心中对廖鸿雪的恐惧和厌恶,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
或者说,是一种基于共同拥有不幸童年的、难以言说的共鸣。
他看着廖鸿雪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任何安慰的话,在这样血淋淋的过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廖鸿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丞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怎么?心疼我了?”
少年弯起眼睫,笑意直达眼底,声音都变轻了许多:“真的心疼我,我们不如来做点爱做的事情。”
林丞呼吸一滞,猛地别开脸,心跳失序。
廖鸿雪却不肯放过他,追着他的视线,低笑着,用气音说道:“偷偷在心里骂我?可惜我心硬,命也硬,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手指暧昧地划过林丞的腰侧,意有所指,“不然哪有力气把丞哥好好带回来,‘照顾’得妥妥帖帖?”
刚刚升起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悯和共鸣,瞬间被这露骨的暗示击得粉碎。
林丞浑身一僵,刚刚软化的心防再次竖起高墙,生怕那只手顺着宽松的下摆钻上来。
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忘记,眼前这个人,是囚禁强.奸他的恶魔,无论有过怎样悲惨的过去,都无法改变他对自己施加的伤害和禁锢。
在浴室里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那刑具一样的蛊玉八成已经塞到了……
廖鸿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转变,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却并不着急,像是把玩老鼠的大猫,等着猎物绝望后再拆吃入腹。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轻易就能搅乱林丞的心绪,又或许,他根本不屑于,也不需要那点廉价的同情。
“我说,丞哥,”他猛地一个翻身,将林丞牢牢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灿烂,却无端透着一股森然恶气,“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谁的怜悯。”
他俯下身,牙齿轻轻啮咬着林丞的耳垂,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乖一点,不然我就把你吃了,喝了血吞了肉,我们融为一体,走到哪都不分开。”
温情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掌控和威胁。
林丞闭上眼,任由绝望再次将自己淹没。他刚刚竟然会对这个人生出片刻的动摇,真是……可笑。
还没等林丞伤春悲秋,手上突然碰到了一个格外灼热的东西。
!!!
林丞猛地睁眼,对上廖鸿雪似笑非笑的眼,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全:“你……你……”
少年的嗓音染上了哑,吐息炙热,又挺着腰送了送:“丞哥要睡了,可我睡不着呢。”
林丞差点大叫出声,猛地撤回手往后缩,脑子飞速运转,半响憋出一句:“……别这么对我。”
廖鸿雪歪了歪头,并不买账:“这有什么,就算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助一下也不过分吧~”
“没有兄弟会把这玩意往别人手里送!”林丞克制不住地低吼,“我不喜欢男人!”
廖鸿雪挑了挑眉,俊美妖异的脸庞在微光下格外邪气:“我知道,丞哥喜欢温婉、知性、安静的女孩子。”
他又往前膝盖行几步,炽热的猛兽跟着颤,狰狞的青筋在林丞的眼中直跳:“我都知道。”
林丞死死咬住唇,克制着自己爬下床逃跑的冲动,仍旧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劝眼前的怪物迷途知返:“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救了我、你救了我,今天太晚了……我们睡吧……睡觉吧好吗……好不好?”
林丞那句带着颤抖尾音的哀求,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廖鸿雪眼中激起。
少年只是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毫无动摇的笑,这似乎已经成了廖鸿雪的本能,但没几次是真的愉悦。
“睡觉?”廖鸿雪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轻轻送了送手腕,活动了一下肩颈,缓缓压下身体,蓬勃有力的胸膛几乎完全覆在林丞上方,带来不容忽视的重量和压迫感。
“丞哥不给抱也不给摸,睡觉都睡不好呢……”他故意用膝盖蹭了蹭林丞的腿侧,意有所指,“不给我抱,想给谁抱呢?”
林丞被他蹭得浑身一僵,几乎要弹起来,又被牢牢按住。
廖鸿雪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睡,他每次都不情愿,这是事实,但哪次不是被廖鸿雪箍着腰,咬着唇睡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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